第89章 雌雄雙劍（1 / 1）
屋外的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是個外出的好日子。季雲澤望了望窗外的天空，檢查了自己的行囊後便出了門。
登山用的器具全部都準備妥當，最後連吸氧棒都沒有落下。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完美主義者，他的考慮還是蠻全面的。
於是——根據夢境中的指引，結合之前的種種推測，他潛意識裡推斷在火山堆旁的那個雪山頂上一定有某種東西……可以保持著積雪可以常年不化，也正是由那個玩意所維護的。
他不慌不忙地下了樓，卻沒料到酒店老闆朝自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便直衝衝地就走了過去。
可能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和自己鬧彆扭吧，不過季雲澤並不在意。
他坐在了吃飯的位子上，享用著自己的早點。與他在一起吃飯的，還有昨天在貌似賭輸了一個重要東西的黑髮少女。
應該也是一起住店的，不過看上去精神好像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喂！”少年向她打了聲招呼。“唔……嗯？”她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要去爬山，一起嗎？！、
我很想知道那座雪山上的秘密呢，關於雪堆常年不化的秘密。
”季雲澤打趣道。“說不定在那上面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哦……我可是好奇的很呢！”
然而——黑髮少女鼓著臉，打了個機靈：“別、別開玩笑了！那麼危險的事情，我才不會和你一起去做……”
“啊……確實很危險啊！說不定就會丟了性命。”
季雲澤心裡也很清楚。那麼高的山，完全就不是一天就可以爬完的，極高的海拔施加上的低氣壓強本就不在人類正常的接受範圍之內，更何況周圍的火山又把空氣中絕大部分的氧氣抽乾，那裡無異於是人間煉獄吧！也就是說，
如果路途中沒有他人做伴或者準備不夠充分，一定會死在上面。
所以說，現在最重要的一定就是野外生存的問題。做好了思想覺悟之後，季雲澤把希望寄託在黑髮少女身上。
“所以才會特地邀請你一起參與啊！”“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要我跟你一起去送死嗎？！”
“喂喂喂！只是去爬爬山而已，戶外運動對於健康很有好處的！”
季雲澤聳了聳肩，笑著說。“而且，你難道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最有可能被送往特洛斯的人選吧！”
少女聽到這裡，立馬氣的大聲嚷嚷了出來：“我、我還有機會，如果今天的比賽可以……”
季雲澤猛地衝上前去，捂住了少女的嘴巴，用低聲在少女耳邊呢喃：“小聲點，沒看見其他人都在注視你嗎？”“唔……嗚！”
“你個白痴，喜怒哀樂全部寫在臉上了……恕我直言，像你這樣的人，完全就沒有勝利的基礎吧。”
“嗚嗚……”少女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她無聲地反抗起來。“還有你聽我說，如果你願意陪我走這一趟，下山後我會用錢把你的命贖回來。
但前提是你可以乖乖配合，如果你不配合……你會知道結果的！”
季雲澤確保沒有說漏什麼，慢慢鬆開了少女的嘴巴。輸掉了比賽就等於輸掉了生存的權利，而這個提案無非是以賭博性質的生命買賣……
沒有人會選擇輕易放棄眼前這份誘人的餡餅，包括這位少女在內：“確實可以……不過，我為什麼要信你！”
“這是非常優秀的提問，但它並不適合現在的你！”季雲澤頓了頓。
“你可以選擇不信我，但如果是那樣，我也不會和你合作。
畢竟被送往帝都的可是有足足五十份名額，我並不在乎到底和誰達成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季雲澤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品嚐起自己手中的芝士，而坐在一旁的黑髮少女則低下了頭，嘴角默默回答了句。
“唔……讓我考慮一下。”
“沒問題，但我認為你應該儘快給我個回覆，太晚出發也只會徒增危險係數……”
“我、我知道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季雲澤聽到了這個回覆，心裡一喜，果然還是和這樣的人交流愉悅！
2.自那之後的若干小時，季雲澤和黑髮少女沒有再進行過交流。在登山之前，還是選擇合適的道具最為重要。
吸氧棒和保暖貼自然是越多越好，至於睡袋也準備了兩個，而尼龍繩的長度……
季雲澤再次確認了揹包裡的東西。太陽能充電轉換器與多功能充電線可以保證手機的正常運轉，手機是衛星通訊，穩定與外界發生互動應該不是問題。
即使在發生危險的時候不會有人過來，但事後的救援環節也會安全不少。
至於地圖則完全事先儲存在了手機裡，不過從圖上看去，那座山周圍的衛星影象也是雪白一片，這代表完全沒有相關資訊的錄入。
即使如此，功能不全的地圖與手機巧妙結合，也可以充當羅盤來用。
“嘿！你有登山靴的吧，或者是雪地靴也可以！”
季雲澤檢測到最後，對著黑髮少女隨口問了句。
在他的印象裡，眼前的少女獨立能力和雅文月有得一拼。
然而，從某些方面來說，雅文月可能還要更勝一籌才對。
“當然、當然是有的！畢竟，這裡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少女理所應當地掏出了家門鑰匙。
那是在小巷裡的一個老民居，距離市集有若干小時的路程。
從外看去，那個危聳的爛尾樓外用施工時候才會用到的棚子遮住，有效地防止了雨水的滲入。
而屋內則是由狹小的過道連線的各個獨立的隔間，陰暗潮溼的房間裡沒有燈火的照明顯得有些慎人，破舊的書桌與堆滿了灰塵的床鋪上結了厚厚的蛛網，缺少人氣的臥室可能還不如季家大院裡的掃把間敞亮。
“這就是你的家？”季雲澤不時一驚。不管怎麼看，眼前的這位少女也不應該落魄到了如此地步。
即使不能贏得比賽，卻也是十分努力的一個人，無論從整潔的衣服或者是她的舉止……“嗯……昂！”她一邊回答，一邊拿出了自己的登山靴，落滿灰塵的皮面有些破損，
對不上尺碼的鞋底讓季雲澤發出了內心的感慨：“這已經對不上尺碼了吧，你有多久沒有登過山了？”
“大概快十個年頭了吧……十年前這裡發生過鉅變，之後就再也沒有登山了。”
“鉅變？”季雲澤打嘆道。
“難道這裡以前不是這個景色嗎？”
“不是……這裡曾經可是位元洛斯還要繁榮的地方。”
少女表情凝重了下來。“不過有一天，一塊隕石橫空直落，砸在了青螺山群的山峰上，自那以後，被砸中的山頭便常年積雪，而其他山峰則不斷噴出岩漿，直到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隕石？”“那是在深夜落下的，我也只聽見一聲開天闢地的巨響，從夢中驚醒而已。
不過有人傳言，那塊隕石外著了火，是個不詳的石頭，見了它的人最後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最後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的石頭。”
“難道就沒有人去那裡考察過嗎？”季雲澤心裡有些疑問。
“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就算是把那座山頭翻個遍，也完全不會有問題吧！”
“有科考隊前去，我父親曾經就在科考隊裡，母親是情報聯絡處的。
但是……”少女沒有接著往下說。
“所以……你才會一個人住啊！那你是怎麼有錢住店的？”
“為了維持生計……我在那個店面打工，老闆人還不錯，給我一套小包間和三餐，我就留在了那裡。”
季雲澤蹲下腰，又把那雙鞋子塞進了櫃子裡。
“你不對這個不公的世界抱怨嗎？明明自己已經那麼倒黴了，卻還要在該死的人員名單裡。”
“抱怨？哼……抱怨了能怎麼樣，不抱怨又能怎麼樣，反正還不是要活著。不過死了也好，死了我就能去找他們了。”
女孩說到這裡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們肯定已經生了另外的小孩了，到時候我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就可以一家人團聚了。
我根本就不害怕，因為，已經不會再感到害怕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季雲澤直起了腰，拉著黑髮少女聳了聳肩。
“如果這次可以活著回來，萬水千山，你會和我一起看嗎？”“你的意思是……你要養我？”
少女抬起了頭，瞟了眼季雲澤問道。
“唔……姑且可以這麼理解吧！”“但是我又沒有什麼優點，和你說的一樣，喜怒哀樂全部表現在了臉上，根本就不會看人臉色，還笨手笨腳的……”
“呃……不說這些了，你知道這附近有登山用品專賣店嗎，不給你好好收拾一下看來是不行的！”
“唔……南城好像有一家，不過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畢竟自從十年前，很多人都遷走了。”
只聽見哐噹一聲響聲，少女把木門又反鎖了起來。
在廢舊的闌尾樓裡，這已經是最後的一戶人家了。
南城，是城鎮最南端的一個小村落。僅有幾十間住房的村落裡，
早已經看不見人煙活動的跡象，就連狗叫聲也少得可憐。來到了村口，唯獨見到每家每戶門口都堆棄著被烈陽烤焦了的木柴，
零零散散地丟在草堆旁，無人看管的樣子有些落魄。見到這番景象，季雲澤和少女都沒說什麼，只管沿著泥巴路走到村子的最深處。村尾有一個被土牆圍起來的四合院，
那正是黑髮少女所指的鞋匠的住址。走到了四合院的木門前，少女輕釦了幾下雕飾在木門上已經生了鏽的虎頭，卻沒有人響應。
料想到這個老宅邸好像也有許久沒人來打理了。
季雲澤順著木門的夾縫朝裡望去，他依稀看見了院內的光景，用搖桿與草繩製成的簡陋水井與水泥制的洗手池旁邊廢棄著一個修鞋用的鐵支木架，
而瓦楞土房旁那無言的老槐樹下也堆滿了落葉無人清理，蕭瑟的秋風吹過讓人覺得有些淒涼。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自家宅邸的後院，似乎也許久無人問津了，記得上次翻修還是與父親一起，沒料到竟也隨著年輪發生了這麼多事。
眼見時近正午，就連影子也嫌棄一般地躲到了腳底。
整座四合院裡沒有炊煙，留下了半開半閉、在秋風中被吹的啷啷作響的屋門，昏暗的房間裡靜悄悄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應該已經沒人在家了吧！畢竟都過去十年了……”說到這，季雲澤輕輕推開了四合院的木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被狂風撕裂了的紅色門聯，
那門聯的上半部分還依依不捨地扒在門上，於風中搖曳，而被撕下的部分就不知道已經被掛到什麼地方去了。
季雲澤踱著腳步走入了陰暗的屋子，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在櫃子上擺放著四大神的雕像。
那些彩繪的泥塑雕像前的金盆裡，豎著孤零零的幾根燃盡了的香菸，而這間房子的主人，卻早已不知蹤跡。“果然、果然……”少年揮了揮胳膊，站在陽光底下伸了個懶腰。
“還不如在集市裡買現成品，現在都有點餓了，你呢……”
“唔……他好像已經走掉了。”
黑髮少女結舌道。季雲澤順手掏出了屁股口袋裡的那塊懷錶看了看，黃金色的錶盤上清楚地把時間定格在了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這個時間節點上。
“這裡回城要多長時間啊！”“約摸著最少也要有四個鐘頭。”
少女說。“也就是最快也要到天黑後才能回到酒店麼？看來今天的行程算是白費了！”
“嗯……”黑髮少女點了點頭。“不過，也不能算是白費，最少我們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人了，明天就不用繼續往這裡跑路了！
而且，這裡也是去往雪山的必經之路，鞋匠在這裡開店也是替準備登山的旅客著想吧。”
“說的也是……吶，我揹包裡還有些為了上山而準備的乾貨，我看這裡的鐵鍋也還能用，不如先在這裡吃點東西再回城裡也不遲。”
季雲澤開啟了揹包。“你能幫我在外面撿些柴火回來嗎？可以開始升灶了。”
“沒、沒問題。”說罷，少女走出了屋子，而季雲澤則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來。
香蔥、紫菜、午餐肉罐頭、麵餅以及調味料，生火用的固態酒精……一件件地整齊排放在了桌子上。
在山峰頂部那麼壓的氣壓環境裡，沒有高壓鍋是很難把東西燒熟的，所以揹包裡的乾貨大多也是即食品以及方便取火的固態燃料，
燒製一下只不過是更好的讓食物入味而已。至於升灶與起火，也都是生存技巧裡必要的課程，如果有木柴的話很快就能升起火來。
“那個，柴火已經撿回來了。”這時，門口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就在院子裡，有很多的。”“昂！辛苦了。”季雲澤把其中比較長的一條木頭點起了火，塞進了用酒精打潤的幹木柴堆裡……
因為被炙熱的天氣烘烤過，所以相比較現砍的木條要更好起火。
火焰沒會就燒的很旺，季雲澤也開始烹飪起食物來。
“首先是午餐肉，以及麵餅……紫菜和蔥都比較容易熟，先下進去反而會顯老。調味料、鹽和辣椒粉。”“你居然會燒飯！”
少女驚歎道。“我會啊，那麼驚訝幹嘛，這很正常的好嗎？！”“
我還以為……”“還以為像我這種的公子爺是不會燒飯的是麼？偏見……”
“不好意思！”少女低下了頭。“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很正常的好不好！我會燒飯很奇怪嗎，還是說，你認為男生都是不需要學會燒飯的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少女指了指男孩的小腿。“你看焰火的顏色。”
這時，季雲澤才注意到。那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藍黃色火焰，而是團漂浮在半空中的黑火，幽暗的紫色火焰如黑霧環繞在爐壁裡。
“你的柴火到底在哪撿的？感覺情況有點不太好啊！”
那種顏色，季雲澤依稀可以記得。那是麗莎使役紫電時所產生的色彩。這點足以說明，這個村子曾經或者現在正被某種咒術控制著。
“就在外面，有很多這樣的木頭，我就……”少女回答道。“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是已經荒廢掉的村子裡還有些剩餘的沒有用乾淨的木頭還是正常的，但這周圍沒有適合樹木生長的大面積山林，自從十年前這裡的環境就開始逐漸惡化，樹木根本就存活不下來，進村子又不難發現每家每戶門口都有木頭，那麼如此巨量的樹木是……”
季雲澤說到這裡，立馬把揹包收拾乾淨，牽著黑髮少女跑到了四合院的門口。
只見此刻的天空還算晴朗，萬里無雲，是一片祥和的景色。“我們還是先回城裡再說吧。”季雲澤開啟了褲子後口袋中的懷錶，只見此刻的指標，落在了十二點零一分鐘這個時間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