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後續,對峙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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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沿著高速公路狂奔,車速高的讓季雲澤以為他們真的剛剛打劫了招待會,現在正在逃亡,後面隨時會有十幾輛漆黑的轎車追上來,車窗搖下,車裡的人揮著手槍。

他一手把著方向感,一手在一張便箋上潦草地書寫,面無表情。

“這封信交給送給楚夏曦,她現在在酒店裡,我估計她在包房裡玩飛行棋,她會修改你整個學期的成績,免除你的補考。你的那個學校,說如果你沒有及格,就不能幫你辦理轉學申請。”莉莎把便箋遞過去,“這次表現的不錯,季雲澤。”

“這樣就行了?”管家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關係自己下學期命運的紙偷,這東西根本就是個便條而已,連個私章什麼的都沒蓋。

“這可是我的特別許可權。”莉莎淡淡地說,“我還很少動用這個特權,免得家族裡那幫老頭對我作為殿下的公平質疑。”

“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他小心翼翼地說著,扭頭瞥了一眼車後座,後座上是那個沉重的箱子,箱子裡裝著價值一億美元的武器,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是剛從神族神壇上搶了號令天下的弒神刀,正騎著快馬出奔,難道不該得意地笑麼?但是原本興沖沖的老傢伙被那個德州牛仔模樣的老朋友喊去喝了一杯後,一直是這張沒有表情的撲克臉。

“記住今天見過的那些人,他們中有人會是你的敵人。”莉莎低聲說。

“敵人?”季雲澤一愣。

“龍族在歷史上徹底消失的一天……就是怪咖戰爭打響的一天,”莉莎頓了頓,“不,比那更早,在最後一個神族死去之前,怪咖就會為了各自的權力而開戰。”

“開戰?犯不早吧?大家都是一奶同胞……”

“所謂血王的血統,是生物金華市上至強至尊的基因,這種基因的天性,就是決死的鬥爭,強者存活,即使在同族之間也一樣,從而一代一代磨礪基因。這種天性也存在於我們每個人身上,只是你還沒有察覺,到了那一天,你就會明白。你知道為什麼是你被選擇參加這場拍賣會麼?”

“因為我是人啊,你們不就是要一個扮演新手的人麼?”

“不,是因為你是季家的人,我們血統最優秀的人,你要注意,你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

“不矛盾,我第一年就是這麼過來的。每個人都說我是,天空龍,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玩意能幹啥,透視?現在我喜歡的女生都恨不得穿比基尼來見我,我要這麼廢柴的能力有用麼……”

“你能有點自尊麼?”莉莎撓撓額角,“讓你出席新聞釋出會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們要對其他怪咖介紹我們中最精英的血裔了。這將是你踏上社交舞臺的第一步,你的表現非常好,現在他們都認識你了,而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快遍佈全世界的各大家族都會知道,補充了新的優秀血裔,季雲澤。”

季雲澤打了個哆嗦,“什麼?全世界都會知道?難道我在新聞釋出會上不是走個形式嗎?我不該是說下稿子就此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麼?像是以前那樣,喂!我只是個你僱傭的那個托兒對不對?做托兒就要有做托兒的覺悟,沒必要讓每個過路人都記住他的名字吧?”

他意思到這絕非什麼揚名立萬的機會,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火坑。

但這麼一來,全世界的人類都記住了他的名字,都知道他是季家的一張王牌。傳承了龍王的能力,以弒神為目的,也許會有人響應,但這牽扯到了信仰,估計已經有一堆人坐在電視機旁磨刀了吧!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請柬上寫的是他的真名,不是莉莎懶得為他捏造假名,而是……她根本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利益與她的進行捆綁。

“你和人類一樣,都是以血統優勢自豪的,每個家族都會把血統最優秀的後代介紹給其他家族,只有擁有優秀血裔的家族才會獲得尊重。我好不容易從人海中找到了你,當然要把你介紹出去,你雖然還只是個學生,當時顯得我們後繼有人。”莉莎說,“就像得意地介紹家中最美的少女上社交場。”

季雲澤真想一頭撞在前面的安全氣囊上,讓那東西彈出來把自己的腦袋包住。

“我親愛的妹妹大人,你真的有研究過我的血統麼?我一直很好奇,我只知道血統階級是你定的,可你真的不是隨便定了一個血統階級來耍我的麼?”季雲澤哭喪著臉。

“當然不是,血統階級是祖人最重要的制度,作為校長,我不會輕易動用特權給一個沒有優勢血統的人定高等級。你最初的血統階級,”莉莎意味深長地看了季雲澤一樣,“是根據你父母的血統純度確定的,你完全沒有必要懷疑你自己的血統,因為你父母的血統純度都非常高,在你身上出現高純血統的可能性極大。然而,我的血統還有一半是血族的,那是自動選定,有點類似隨即buff,但是我會輔助你的。”

“我……爸爸?”季雲澤心裡悄悄地顫了一下,都多少年沒見了,嘴裡說著對這靠不住的兩個人沒什麼指望了,可心底還是很想再見他們的,每次提起他們,總覺得白爛不起來。

車速緩緩下降,最後莉莎把車停在了高速路邊的應急車道上,沉默了片刻,坐直身體,扭頭默默看著季雲澤。

此刻在翻船酒店裡迂迴奔跑拖住保安的神秘人,警衛連的眼裡,那輛車騰空出現了,而再那後的幾秒鐘,車裡就出現了少年的影子,而黑衣人也對著車子跑去。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強襲貴族,而是對著龍王,與他的種族。這時車子引擎火花四濺,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四處瀰漫,滿是雨水的前擋風玻璃也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整個酒店都為之震動,像是激勵了一場小規模的地震。更大的震動是在近衛隊,們的心裡,駕駛室裡黑洞洞的,瞬間火花閃滅,空無一人。

他們這時候才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情,第一個警衛走向翻船酒店前門的時候,那輛老式轎車也悄無聲息地發動了,慢悠悠地圍繞著翻船酒店行駛。

而他們全體九人都在大廈內執行任務,那輛車的鑰匙還在某個小工的口袋裡,在底商裡亂成一團的時候,這兩無人駕駛的流線轎車一直圍繞著翻船酒店A座行駛,就像一隻野獸圍繞著獵物轉圈,尋找著進攻的機會。

一輛沒有一絲人氣的流線轎車,一直試圖狩獵人類。

已經無法顧及“儘量不要顯露身份”的原則了,在流線轎車撞碎玻璃幕牆的瞬間,一個高大的人影從二樓飛躍而下,豹子般突前,把兩名目瞪口呆的警衛從流線轎車行進的線路上拉開,扔向一旁,而在僅僅一秒鐘前,這個徒手擒拿令兩名保安幹本沒有反應時間的魁梧男人被一群持電警棍的保安追得滿樓亂竄,一絲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像個神經不正常的外國遊客。也無法顧及“不得使用武器”的原則了,發現駕駛室中沒有人的瞬間,一名警衛隊抽出了藏在口袋裡的照明彈發射槍,這是行動中僅有的幾件可以勉強稱得上武器的裝備,在行動失敗的情況下用來告知同伴撤退的方向。他跪姿發射,一枚耀眼的紅色訊號彈平射出去,從流線轎車擋風玻璃破碎的正面射入。

巨大的後坐力把推舉250磅的前海軍陸戰隊隊員掀翻在地,而那沒“訊號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鑽透了流線轎車的整個車身,“警衛部的這群瘋子,這還能算是訊號彈麼?”吃發射槍的警衛隊被這近乎微型火箭彈的玩意兒震驚了,這已經是祖人警衛部的風格了,堪稱BT的改裝,極度強化的威力,以及語焉不詳的說明書。

五個警衛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撲向流線轎車,手持二氧化碳滅火器對著駕駛室噴射。旁人的眼裡,這些服飾風格非常山寨的外國遊客忽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動作整齊得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分身。電火花熄滅,車頭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粉末,這輛流線轎車彷彿在西伯利亞的雪地裡擱了幾年,漆黑的駕駛室裡一片死寂。

大概就算是鬼魂也抵擋不住微型火箭彈和滅火器的夾擊吧?警衛隊們彼此對了眼神。

一切都透著詭異,這輛流線轎車的出現,把他們原本嚴絲合縫的計劃打亂了,但是他們的目標是季雲澤能夠順利進入頂層,這輛流線轎車並未能阻止季雲澤。難道這一切只是隱藏在暗處的對手一場愚人節惡作劇?

嘩嘩的雨聲中,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什麼東西吊在即將斷裂的鋼纜上。

幾秒鐘之後,玻璃牆外一聲轟然巨響,數百公斤重的鐵製升降懸橋砸在柏油路面上,半截陷入地面裡。又一次巨震讓那面倖存的玻璃幕牆出現了粗大的裂紋,強化玻璃終於承受不住這份可怕的壓力,裂紋自下而上地生長,一邊生長一邊向四面八方發散,就像是一株繁盛的樹,當整面玻璃幕牆再也支撐不住的時候,成千上萬玻璃碎片向雨中散落。

“隊長!”一名警衛隊想起了什麼,臉上失色。

流線轎車準確的一擊,震波沿著堅實的承重柱上傳,震動了整個大廈,令正在急速上升的懸橋失控墜落,按照他們的計劃,他應該正好到達懸橋的位置……那輛無人駕駛的流線轎車,已不可思議的方式截擊了去往頂層的季雲澤。

季雲澤緊緊睇抓住鋼纜,這根鋼纜崩裂的瞬間,他在下落的懸橋上起跳,抓住了鋼纜的上半段。

他仰起頭,看著昏暗的天空,像是墜落入了漩渦,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他看著下雨的天空,想到的是整個天空映在他瞳孔的倒影。整個天空的雨水都是從天心的一點灑落,都會落入他的眼睛。哪種感覺是神一般俯瞰世界,或者,藉助神的眼睛去看世界。

新鮮的感覺讓人驚喜,脫胎換骨,血液在血管裡奔流如寒冰解凍後的大河,每個細胞如春芽班放肆地、用盡全力地呼吸。無窮無盡的力量,沿著肌肉和筋脈無聲地傳遞。

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品嚐“禁忌”之酒的快感。“以物理和精神手段提升你的統純度的操作均為絕對禁忌,認為對血統的改變將導致不可預知的後果!天空龍屬於天空,它曾被米迦爾殲滅一次,但是它沒有死。”

他在一瞬間選擇了龍族,即便明知道這是最大的禁忌。幾千年了,龍族未對人類施加任何援助,那項技術失傳了,沒人知道它的動態,就像是天啟武士,在這裡它們集結完畢,把自己的能量給了一個王。

而季雲澤,就是它的接班人。

嘗試過這種禁忌技術的人會發現它根本就說不上深奧,更無所謂艱苦的學習和磨練。對於血統純度足夠的怪咖,它非常簡單,只要你願意,隨時能引發那份隱藏在血統深處的力量,體會脫胎換骨般的欣喜。像是你身體裡原本就藏著一隻獅子,你只要願意解開束縛獅子的陳索。你就獲得它的力量。而束縛這份力量的。恰恰是你自己。

它巨大到可能失去控制!

季雲澤單手發力,身體如擺脫了地心引力那樣上升,從破碎的玻璃窗重新躍入樓頂。那些在火舞旋風鼓舞下躁動不安的保安正試圖把頭探出視窗向下觀望,面對忽然出現在面前的神秘人,不但不慌亂,反而流露出驚喜、紛紛嘬緊了手中的警棍,有的人則從腰間借下了鐵鏈。

他環視周圍,雙眼沒有聚焦,他根本沒有看那些凶神惡煞的保安。他眼裡沒有這些螻蟻一樣的東西神俯視世界的話。會凝視每個路人麼?當你掌握了輕易把一個個體毀滅成灰的力量,還會真的在意它的存在麼?

“你”,季雲澤擒下始終戴著的墨鏡扔在地上。伸手指向保安中的一人。那是個不起眼的小個子。帽簷低低地壓下,掩蓋了自己的面容。“你找錯人了,現在你該安息了……”

“我”?小個子不由自主地回答。

他根本不想回答,回答了就會暴露身份。但是他隔著濃霧看見了季雲澤的眼睛——灼目的赤瞳。那是居高臨下的視線,帶著無可言喻的威壓,彷彿又一隻手捏著他的心臟,如果抗拒不回答,心臟就會被捏碎。

“你。”季雲澤再次說,踏上一步。

威壓再次提升,排山倒海一樣往小個子壓了過去。魚死,或者網破,小個子的吟誦聲忽然高亢起來,龍破之力的領域瞬間膨脹。他的吟誦因為驚懼而帶著破音,但是驚懼也讓他被赤瞳束縛住的精神狂躁地掙扎起來,小個子的雙手雙腳都在劇烈地哆嗦,在赤瞳的籠罩下他原本全身乏力,但是此刻這隻白蛛網纏繞的獵物即將脫出控制。

王之侍的領域內,保安們全身皮膚沁出鮮血的血珠,身體機能已經被強化到極致,血壓過高致使毛細血管紛紛破裂。他們再次躍起,把電警棍高舉過頂,蛛絲一樣的靜電再次纏繞在電警棍之間。完全沒有死角的進攻,同時從四面八方到來。

季雲澤站在原地,他的全身上下只動了一個地方——嘴唇。沒有人聽清楚季雲澤說了什麼,那不是吟誦,甚至根本不是一句話,沒有任何節奏。

似乎只有一個音節——“破!”

那一瞬間,季雲澤說出的居然像是一個漢字,“破”。

肉眼清晰可見的微光在他的眉心處閃現,隨即,它幾百幾千倍地膨脹起來。那是“領域”,龍族龍破之力的領域,季雲澤以一個“破”字發出了傳音!他冷冷地看著小個子,嘴唇慢慢從“破”字的唇形上恢復原狀。

“怎麼可能?”小個子驚恐地後退。被解除龍破之力的事情他可以理解,太大的血統差距能夠產生這種結果,但那個“破”字是怎麼回事?有神喻的龍破之力麼?有能用一個字發出的龍破之力麼?

季雲澤說的並不是一個“破”字,那是一段完整的需要至少幾十秒才能準備完成的龍文,被他壓縮到極致了出去,普通人眼裡他的嘴唇只是開合了一次,事實上他卻完成了每一個龍文發音。太快了,快得就像開槍太整齊乃至於幾百發子彈離膛只有一聲槍響!

可能麼?但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他一面向後退一面在後腰裡摸索著那支黑市上買來的“黑星”,雖然自負於天賦的能力,但他還是帶著“槍”這種危險的東西防身,因為槍再危險畢竟還是人類造出來的,而天賦的能力卻不知道從何而來,讓他不敢100%地相信。他從未被逼到使用這支槍,這是第一次,天賦能力果然不可靠,失效的時候,死神的鐮刀已經卡住了後頸。

季雲澤的眼角微微抽動,已經握住了小個子的手腕,他的手背上透出森然的鐵青色,隨著無聲地用力,小個子兩根腕骨同時折斷。季雲澤把昏迷的小個子扔開,手已經完全變了形狀,骨骼暴突,細密的鐵青色鱗片覆蓋手背,尖銳的利爪罩在指甲上。

幾秒鐘前這裡還滿是人,現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下,空氣中瀰漫著被灼燒的氣味和淡淡的血味,無處不是霧氣,白茫茫的,看不到走廊的盡頭。

季雲澤扭頭看向背後的窗戶,窗外只有雨而沒有霧,透過雨幕他可以看見翻船酒店的B座。

所有的霧都集中在這棟建築內部。

入耳式對講機接通了,一樓警衛隊焦急地呼叫,“隊長!隊長!報告位置!報告位置!”

“那輛賓利在哪裡?找到駕駛員。”對講機裡傳來了警衛隊的聲音。

負責呼叫的警衛隊愣了一下,一瞬間他分辨不出那是不是隊長的話語,聲音應該很相似,卻又有什麼不同。

但是此刻謙遜和禮節完全消失了,對講機裡傳來的季雲澤的聲音堅硬得如同鋼鐵,沒有一丁點溫度,完全是下命令的語氣,像一個成年的暴君,讓人不由得戰慄了一下。

“這裡沒有賓利,是我們的流線轎車撞入了大廈,沒有駕駛員。”警衛隊說著抬頭,“不知道怎麼了,這裡很大的霧氣……”

流線轎車撞入順德大廈時,所有警衛隊都集中精神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沒有人注意到濃郁的霧氣漂浮在挑高屋頂的上方。此刻霧氣越來越濃郁了像是從頂棚石膏板裡滲透出來的,慢慢地下壓,水汽濃度高得令人驚異,能摸到的所謂東西上都覆蓋著一層水膜。所有人面面相覷,甚至忘記了遮掩,這種狀況下人的思維遇到了障礙。

“叮”的一聲,警衛隊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電梯的聲音。直通頂層的貴賓電梯,那臺電梯的鑰匙掌握在頂層唯一的商戶手裡,那是一柄機械鑰匙,連中控室也無法排程那臺電梯,所以施奈德教授才制定出透過懸橋到達頂層的計劃。但是現在,那臺電梯亮起了燈,顯示有客人進去了,樓層燈顯示它……急速地向頂樓升去。

就像有人進去了,但沒有看見他。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沒有駕駛員的流線轎車,從這輛幽靈般的轎車出現開始,這棟大廈……這個世界似乎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別自己嚇自己,是頂層的人操縱電梯要下來,封住了所有電梯口!”一名警衛隊說。

“說得對!”另一名警衛隊點頭,“不存在什麼……看不見駕駛員這種事。”

都是有微量龍族血統的怪咖,因此有體能上的過人之處,都在海軍陸戰隊受過完整的訓練,經受過戰場的洗禮,不會輕易被假象迷惑。

“不……在這臺流線轎車進來之前,這臺電梯的樓層顯示位於頂層,它甚至沒有開門,絕對不是頂層的人把電梯叫上去的,只有三個可能,第一,電梯程式出了故障;第二,頂層的人跟我們開了個玩笑,他自己坐電梯降下來又升上去,強行不讓門開啟;第三,有個鬼。你們相信哪一種?”一名警衛隊低聲說。

“見鬼!”有人說。

“只怕你說對了。”

“沒有他?”季雲澤使勁按住自己的額頭,頭忽然開始痛了,頭痛欲裂。“這怎麼可能,他在哪?那個神秘人,我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但我……看不見他……見鬼!”

這不是爆血的副作用,這種程度的爆血還不至於讓血管承受不了壓力。他開始分不清什麼是真的,那個瞬間,他清楚地看見下方有一輛賓利,和多年前那輛一模一樣,撞入了翻船酒店,那一幕清晰地如同烙印在他腦子裡。

“哧”的一聲,冰冷的水幕從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統自動開始噴水,也許是因為那次小規模的君焰讓系統察覺到了高溫。

空蕩蕩的走廊,滿地的人形,濃密的霧氣,水從天而降……季雲澤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水,怎麼回事?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裡。

“隊長,有電梯上去了,有電梯上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在喊。

但季雲澤聽不清,他腦海中一片混亂,他下意識摘掉被水浸溼的耳塞扔掉(原文),摸索著牆壁尋找一個出口,腕錶還在工作,背後傳來細微的聲音,他猛地扭頭,看到了那部可以到達任何樓層的貴賓電梯,這是它經過2樓的瞬間——耀眼的燈光從電梯門的夾縫中射出,像汽車前燈般明亮。

“父王……”恍惚中,季雲澤嘶啞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是怎麼了?他不知道。從那人的背影裡出現,周圍的一切都悄無聲息地變了,滂沱的大雨、濃郁的霧氣、空氣中令人熟悉的氣味,都讓人聯想到許多年前,那條開不到頭的高架路上。那輛賓利就像是一柄能切開時間的刀,把兩端時空生生地拼接在一起,這些年來不斷出現在季雲澤夢裡的一切,就這麼在翻船酒店裡,以一種扭曲的方式重現了。

他始終不能確認,直到電梯經過時,他清晰地嗅到那裡面透出的氣息,那種無法忘記的味道,就像是那個男人因為經常抽菸而總帶著焦味的手。

死了的人是不會復活的吧?他真的是死了吧?已經永遠失去他了吧?錯覺,這些都是錯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像是個陷阱,不能被欺騙,必須儘快恢復清醒的意識!他想大吼來提醒自己。

他其實不想提醒自己……

他想要相信……

那個人的存在。

他撲向前方,一團紅光裡閃動的是“Exit”的標誌,外面似乎有人瘋狂的敲著門要衝進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捶門聲已經變得震耳欲聾。

季雲澤一腳踹開門,樓梯間裡,慘白色的水銀燈下,那些似曾相識、卻又讓你永遠記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著,以沒有表情的臉迎接他,竊竊私語,和六年前的迎接儀式一模一樣。

季雲澤撕開獵刃的外殼,那柄名為“血祭”、但按照歷史本不應該真實存在的刀握在了他手中。

“沒想到,幾百年了,終於有人看見我看的本體了!”樓梯間的陰影裡,有人用帶笑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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