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冰之大陸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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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

莉莎皺了皺眉。

“你不是缺錢嗎?”

這位妹妹的腦回路總是異於常人。

“這似乎太貴重了。雖然我不在意!”

可沒等雲澤反應過來,莉莎就直接把紅色魔晶塞給他。

“以我們的關係,你不需要客氣。”

“……”

說這種惹人誤會的話會讓我更有壓力吧?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雲澤匆匆把魔晶塞進魔法袋裡。

“我去開門。”

結果起身的時候絆到椅腳,收勢不及,身體往旁邊傾倒,他下意識伸手抓住旁邊可以穩住身形的“東西”,沒想到那“東西”被他用力一扯,雙雙撲倒在地,甚至還壓在他身上。

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回應了,直接就推門進來。

“法師閣下……”

對方只冒出一個稱呼就消音了,七八個人,十幾隻眼睛,盯著眼前這一幕。

黑衣法師壓在銀髮侍者身上,兩人的姿勢看上去很曖昧,衣物也有些凌亂,更像是等不及上床做某種事,就直接在地上“戰鬥”了。

“噢對不住,我們好像打擾了!你們繼續,我們等會再來吧!”

那個人正是碧娜。

因為看見了這樣畫面,所以忙把門帶上。

抱歉道:“不,我只是跌倒了……你有事可以直說!”

雲澤被壓得胯骨疼,忍不住嘶了一聲,他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誤會了什麼。

“沒關係,真愛是沒有疆界的,即使你們是兄妹關係,即使是你龍神和你血王在一起,但是門當戶對,我不會說其他的話的!”碧娜一臉“我們明白,我們懂”的表情,讓雲澤的胯骨頓時更疼了。

她淡定地從雲澤身上爬起來,順手拉了他一把。

在剛剛這些劍士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給自己的臉又加上混淆法術了。

“給我一個你們闖進來的理由。”他道。

“是這樣的,雖然您剛才拒絕了我們的邀請,我們也知道五百金幣對於您來說實在不值一提,不過我們還是希望能夠再努力一下,讓您看到我們的誠意。”希爾薇一臉誠懇。

“而且我們進萬古龍墓,並不是要去歷練的,只是為了找一個夥伴,她對我們十分重要,如果能夠找到她的話,價格方面我們還可以再商量的。”

雲澤挑眉,這幫人出手還真闊綽,都五百金幣了,還說可以商量,那個要被尋找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最少,這背後應該有不可名言的秘密、卻由於沒有獨自出入的能力,想要聘請同行的夥伴嗎?!

希爾薇本以為雲澤還是會一口拒絕,結果對方的回答出乎意料:“你們能出多少?”

她先是一愣,而後笑道:“八百金幣,如何?”

“成交。”雲澤言簡意賅,“但我要帶上幾個人,而且我們只負責你們的安全,可是如果能不能找到你們的人我們不敢保證!”

希爾薇回答很爽快:“當然,隨您的意。”

雖然失去兩名中階法師,卻能找到血族同行,也算因禍得福了。

反正現在不是在乎種族的時候!

於是希爾薇約好明天出發的時間,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您打算喊上他們?我本以為您會覺得他們是累贅。”雲澤有點意外,從他加入的冰之大陸開始,就發現他明明不喜歡碧娜他們拖後腿的行為,卻偏偏還要和他們混在一起,而且明顯不是因為什麼交情之類的理由。

“只有我和你太過顯眼,有他們在可以掩人耳目。”碧娜回答。

雲澤有點明白了,“只是隨口問問,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雲澤的笑容明顯寫著我不想聽秘密。

酒館的木質吧檯上,金髮少女把一個空杯子重重往檯面上一放。

“再來一杯!”

“十個銅幣,謝謝。”

金髮少女瞪大眼,“我剛付了你一大筆錢!”

酒館老闆不屑跟醉鬼計較:“您剛是付了一個銀幣沒錯,不過您之前也已經喝了十杯,這是第十一杯了!”

“胡扯!明明才第十杯!”金髮少女手一揮,把酒杯掃到地上去了,另一隻手扯住老闆的領子揪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法師!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捏死!”

“噢,是的是的,偉大的法師閣下!”老闆嘲諷道,“不過這裡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能在託梅鎮開酒館,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依舊揪著老闆的領子在那裡耍酒瘋。

就在老闆打算把他丟出去的時候,一隻手搭上金髮少女的肩膀。

那隻手雪白得有些晃眼,最起碼酒館老闆和金髮少女就同時被吸引住了視線,一齊朝手的主人看去。

一頭火紅的微曲長髮披散在肩頭,對方身上穿著一身改良過的便服,領口拉得很低,露出裡面深深的溝壑,那半袒露的胸脯甚至比手還要雪白,便服堪堪遮住一對豐乳,布料緊緊束住身體,把胸脯裹得越發呼之欲出,也讓妖嬈的身體曲線都暴露在人前。

再加上一張美豔的臉,這幾乎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了。

“他是我的朋友,不介意我和他聊聊吧?”美女法師的手依舊搭在金髮少女肩膀上,對酒館老闆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噢!”老闆一對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就不由自主鬆開了手。

美女法師攬住金髮少女的腰,在他耳邊吐氣:“我很寂寞,你願意陪陪我嗎?”

“當然!”就算醉得不輕,金髮少女對美女也沒什麼抵抗力。

他近乎著迷地看著那張美豔妖嬈的臉,深深嗅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紫羅蘭香,懷疑這場豔遇不過是自己醉酒之後的幻覺。

在美女的攙扶下,金髮少女腳步踉蹌走出酒館,大半個身體幾乎歪在對方身上。

兩人走進了一條陰暗偏僻的小巷,伴隨著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直到兩人的身影被黑暗吞噬,成年男人都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麼。

冷不防被按在牆上,撲面而來的香氣越發濃郁,作為一個處男,金髮少女原本應該是手足無措的,但是酒氣壯人膽,他只覺得飄飄然。

“你叫什麼名字……”他喃喃道,手搭在美女腰上穩住身形。

“圖因斯。”美女法師的聲音也很好聽。

“……怎麼像個男人的名字?”金髮少女皺著眉嘟囔。

“難道你不喜歡嗎?”凹凸有致的身體跟他貼在一起,美女法師作風豪放,她直接抓起金髮少女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覆上去。

然後?

然後金髮少女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貴族法師?”

旅館的某個房間裡,侍者微微揚眉,忽然有些明白了。

很久以前,光明教廷以其無可爭辯的權威,成為各國的國教,但在法師崛起之後,教廷逐漸失去往日在奧匈帝國統治信仰的權威。

取而代之的是,許多不願意被教廷控制的國家開始暗地裡跟法師眉來眼去,在兩者的博弈中左右逢源,爭取最大的利益。

很多貴族為了表示自己對教廷的忠誠,曾經把家族裡有魔力天賦的孩子送到教廷學習,成為一名侍者。

同樣的,在冒險者聯盟勢力坐大之後,也有不少貴族暗地裡成為一名法師——既能增強自己的實力,又可以跟冒險者聯盟拉近關係之外。

但即便如此,各國貴族,尤其是大貴族,如果同時兼具法師身份,那麼一般也不會公諸於人前,以免被教廷找麻煩。

以她強橫的實力,還需要遮掩容貌以免被人認出來,那他的身份一定也不是尋常的貴族。

想到這裡,雲澤忽然就記起之前覺得對方身上香味熟悉的事情來,弄不好這具身體沒有被追殺前,還真在某個宴會上見過她的貴族身份。

不過現在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了,也沒再從她身上聞到那種香味。

有一個出手闊綽的大貴族當妹妹,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雲澤想起剛剛才被自己放進魔法袋的紅色魔晶,暗自感慨了一番,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可親。

“不要露出這種難看的笑容。”貴族法師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戳穿。

侍者的心理素質很過硬,被連連打擊了也不以為忤。“如果要和莉莎他們一起上路,恐怕他們那邊還需要您出面去解釋一下,想必他們會對我戴著主教權戒的事情心存疑惑,特別是還有金髮少女在場,傳出去的話就不大好了。”

“何必那麼麻煩,直接給他們下催眠咒不就好了。”貴族法師不以為然。

真夠簡單粗暴的,雲澤哭笑不得。

她:“還有一件事。”

雲澤:“?”

她:“你受傷了。”

雲澤看著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臉,有點反應不過來,對方的手指最後在左側脖頸處停了下來。

被他一碰,原本沒什麼感覺的地方確實有點疼了起來。

雲澤側頭照了一下鏡子,發現那地方多了道紅痕,微微滲血,還有點發腫。

這種小傷用初級治療術就可以搞定了,雲澤不以為意,將傷口治療完,然後發現一個有點尷尬的問題。

他道:“這房間裡似乎只有一張床?”

她挑眉。不用說話也知道他想表達“那又怎樣?”

兩個大男人……好吧,確實沒什麼關係,最多也就是這床小了點,只有單人床的尺寸而已。

雲澤摸摸鼻子,主動退讓:“我的睡相不是很好,要不我在地板上睡就好了。”

“不需要。”她頓了頓,“還是你喜歡裸睡?”

雲澤抽了抽嘴角:“我沒有那種習慣。”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一臉“那不就得了,還羅嗦什麼”的表情。

雲澤只得妥協。

床甚至比視覺上看到的還要小,兩個人甚至沒法平躺在上面,只能一個平躺一個側臥,而據說這已經是託梅鎮最好的旅館了。

雲澤曲著身體倍覺難受,雖說大家都是男人,但是萬一自己的手亂放,碰到什麼不該碰到的地方也是尷尬,他只好老老實實連身都不敢翻,尤其是當身旁多了一個人的體溫和呼吸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不適應。

早知道自己妹妹是個大款,他當時就應該要個單人間的。

腦袋裡亂七八糟轉著各種念頭,連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也不知道,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脫離了枕頭,靠上她的頸窩,兩人的身體也無限貼合,對方的一條手臂甚至還橫在他的腰際。

如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來看到這一幕,那誤會肯定會更深的。

雲澤想起之前莉莎等人和劍士碧娜一臉曖昧的表情,不由有點頭疼。

他撐起上半身,試圖把自己腰上那條手臂挪開,與此同時,對方也睜開了眼睛。

“早安。”她道。

“早安。”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應該順便把手挪開嗎?

下一刻,雲澤渾身僵硬了。

因為對方驀地靠近,在他頰邊輕吻一下。

“早安吻。”法師面無表情道。

“……”雖然他現在頂著一張西方人的臉,但上輩子還是個內斂的東方人啊!有點潔癖的侍者強忍著伸手去擦臉的衝動,迅速翻身下床。

手腕被人捉住。“你不回禮嗎?”

面對學術狂法師的一臉認真,雲澤輕咳,拿出神棍,不,是侍者的職業道德。“侍者之間的晨起問候不是這樣的。”

她挑眉。

侍者將另一隻手放在對方額頭上,片刻就離開,順便掛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這就是侍者的問候。”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雲澤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起身去開門,他實在不想面對一個學術狂的刨根究底。

莉莎抱著小血鬼站在門外,後者原本還吮著手指,一臉睡意朦朧,在看見侍者之後立馬精神起來,咿呀咿呀地伸手要抱抱。

“早安,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我們正好也起床了。”雲澤笑了笑,從她手裡接過小血鬼。“莉莎他們起來的嗎?”

“是的,除了金髮少女,聽金髮少女說,那傢伙昨夜很晚才回來,現在還在睡懶覺呢!”莉莎有點無奈。

“也許你可以幫我一個忙,把莉莎和金髮少女請到這裡來。”雲澤看了她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就繼續道,“我們有些事情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莉莎眨眨眼,開玩笑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雲澤笑道:“是好事,我保證。”

所有人很快就聚集在這裡,除了金髮少女——大家一致認為他不在的時候所有事情都會更順利一點。

雲澤先把主教戒指的事情對他們略加解釋了一遍,他始終認為她那種直接對他們用催眠咒並不是好辦法,那並不能徹底消除一個人腦海裡的記憶,等到對方魔力更高的時候,咒語說不定就會失效,到時候更麻煩,還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消除疑惑。

不過他的解釋要比對她說的簡略許多,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半真半假撒了個謊,說戒指是某個主教瀕死前交給他的,讓他帶到教廷去,結果之後自己遭到不明人士的追殺,才會逃亡到冰之大陸,碰見眾人。

莉莎他們心地不錯,又都是涉世未深的魔法師,當然找不到他話裡的破綻,而且聽說他被追殺的事情,還頗為同情,又對他們之前對雲澤的誤會表示歉意。

“很抱歉給你帶來了麻煩,之前我們所有人都誤會了你,不過你最好還是跟我們一起到奧匈帝國,因為一個侍者獨行並不是特別安全。”莉莎誠摯道。

“謝謝你,莉莎。”雲澤微笑道。

“其實能夠與你們同行,也是我的幸運,否則換了一隊法師,可能我的頭顱現在已經懸掛在冒險者聯盟面前了。不過現在要和你們商量的是另外一件事,實際上,昨晚那些劍士又找了她一次,並且以八百金幣的價格邀請他前往萬古龍墓,她答應了,並且想讓我們同行,其中兩百金幣,是給我們的報酬。”

莉莎等人一下子驚呆了。

兩百金幣可不是小數目,而且他們很有自知之明,有她在,他們不過是陪襯而已,但現在她居然邀請他們同行,還要分錢給他們?!

“我們似乎幫不上什麼忙,這報酬我們沒有資格拿。”

希爾薇勉強鎮定道,代表其他兩個還被那兩百金幣砸得有點暈的法師說話。

“不,她的意思是,我們既然已經是同伴了,那麼有好東西也應該大家一起分享,再說你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幫上忙。”妹妹不開口,學生服其勞,雲澤已經習慣了充當她的代言人了,一番漂亮話扯得面不改色。

莉莎他們都不是老奸巨猾的人,聽了這番話自然很感動,心想她看上去不太好接近的感覺,原來內心是如此重視朋友的。

金髮少女嘖舌:“即便如此,兩百金幣也太多了!”

雲澤堅持道:“這是你們應得的,是吧,她?”

“喔。”

“……”

就在金髮少女他們還想再推辭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兩百金幣,足夠我喝好幾百杯酒了!”

莉莎皺眉:“金髮少女,我們在談正事!”

看上去像是剛剛起床的金髮少女伸了個懶腰,挑眉環胸:“我是在幫助你們下決心啊!”又朝她抬了抬下巴,“那幫劍士已經在下面等著了,我們是不是該趕緊下去,可別讓我的金幣飛了!”

她沒說什麼,當先走了出去,莉莎等人瞪了金髮少女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金髮少女不以為意,尾隨最後,盯著侍者的背影,嘴角挑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們下樓的時候,劍士們早就用完早餐等在那裡了,當聽說她要帶的同伴是昨晚那幾個“沒用”的法師時,碧娜有點吃驚:“您確定?”

他不好明著說您這幾個同伴連昨晚那兩個中階法師都打不過,但臉上的表情已經這麼寫了。

還是侍者出面解釋:“他們是我們的朋友,而且他們也各有擅長的法術,昨夜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血鬼縮在侍者懷裡吐著泡泡,金髮少女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根月光草在逗他,弄得血鬼寶寶連連打噴嚏。

結果金髮少女被莉莎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別鬧!”

金髮少女很委屈:“你自己還不是經常逗他玩!”

“雲澤正在談正事呢!”

“……”

再看另一邊,昨晚那個衝上來挑釁他們的法師金髮少女正吊兒郎當地把法杖隨手丟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在吃早餐。

他旁邊的女法師對此表示斥責:“金髮少女,你越來越沒有法師的儀範了!”

“淡定點吧莉莎,你今天化的妝濃了,那嘴巴跟血盆大口似的。”

“!”

把視線從這幫烏合之眾身上收回來,碧娜的嘴角抽了抽,對侍者的話表示深切懷疑。

不過他也沒再說什麼,轉而向雲澤等人介紹起自己的同伴。

這些劍士裡頭,包括碧娜在內一共有三名高階劍士,其餘都是中級劍士。

劍士不像法師或侍者,有著對魔力天賦的要求,劍士屬於比較世俗化的職業,只要想,人人都可以成為劍士。

當然,因為學習天賦和後天各種因素的影響,劍士同樣也有能力高低之分,劍術高超如劍聖級別的,據說能在軍隊中以一敵十,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劍聖已經代表了劍士中的最高境界,但如果一個劍聖跟一個高階法師切磋,前者也不一定能贏,所以碧娜會他們對她如此客氣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

一個強大的法師背後,有如此之多的拖油瓶,真的沒問題嗎?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可憐的碧娜只得深深捺下心中的不安。

眾人吃完早餐之後就從託梅鎮出發,一路上碧娜向他們說起去萬古龍墓的目的。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同伴,她是奧匈帝國馬林伯爵的女兒,叫索菲亞,之前跟我們一起進萬古龍墓冒險的,結果失蹤了,我們找不到她,只好先出來求援。”

奧匈帝國不是她的國家嗎?

雲澤沒接話,直接望向她。

後者卻問了一句讓他差點絆倒的話:“八百金幣什麼時候給?”

碧娜打了個哈哈:“索菲亞身上帶了不少錢,或者把她帶回奧匈帝國之後,她父親肯定會很願意出這筆錢的!”

雲澤:……

敢情這還是張空白支票,那要是索菲亞死了呢?

似乎看到眾人臉色都不大好看,碧娜又連忙補充:“不過我這裡還有兩百金幣,要不先當訂金?”

侍者微微一笑:“她法師曾經幫助一名富商找回他的女兒,對方出手十分闊綽,連女兒還沒找到,就已經送了她法師一千金幣的勞務費。錢不是問題,問題是誠意,雖然你的誠意沒有那名富商大,不過總算也比兩手空空好,她法師也就勉強接受了。”

莉莎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侍者面不改色地扯謊,還說得跟真的似的,什麼是人才,這就是人才啊,難怪人家能當侍者呢!

碧娜看看侍者溫柔慈善的臉,再看看毫無反應的黑衣法師,話都說出口了,只得輕咳一聲,掏出自己的金幣袋,雙手遞給黑衣法師:“請您看在我們的誠意的份上,幫助我們找到索菲亞,剩下的六百金幣,回到帝都之後,馬林伯爵一定會支付的,請您放心!”

黑衣法師拿過金幣袋子,眼睛眨也不眨,轉手就交給侍者,行為舉止充分表達了一種無言的信任。

侍者開啟金幣袋子,當場就分了兩份出來,一份一百金幣,其中一份給了莉莎他們,莉莎死活不肯收,最後在侍者的堅定態度下,感動地收了下來,此舉讓他們對侍者好感越深,也就對一開始想要把侍者綁去冒險者聯盟審判的行為越發愧疚。

碧娜看得欽佩不已,心想這侍者真是太會做人了,難怪以法師對侍者的仇視,這一行人也能相處得異常融洽。

她看著他:拿著我的錢收買人心?

雲澤回以一臉無辜:是您親手遞給我的。

兩個人眉來眼去,無聲溝通了一回,直到碧娜□來:“我們應該早點上路,也許可以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上次我們在萬古龍墓夜宿的營地,那裡比較安全。”

“當然。”侍者笑道,“你是僱主,你作主就好,我們負責跟隨。”

萬古龍墓,顧名思義,這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地方,兇獸,魔物,甚至還有各種未知的危險,連那些最勇敢的傭兵團也不敢輕易深入。

但是危險也同時伴生著巨大的財富誘惑,不僅魔獸身上有魔晶,森林深處有魔礦,甚至還有許多傳聞中罕有的動植物,這一切無不引誘著一撥又一撥的探險小隊前去探險,但是能回來的也是寥寥無幾。

就連託梅鎮這樣龍蛇混雜,凶神聚集的地方,敢深入萬古龍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尋常商旅想要經由託梅鎮去奧匈帝國的話,一般都會僱上一支僱傭兵小隊,從森林邊緣的道路繞著走,雖然這樣一來路程要遠上許多,卻沒有生命危險。

像碧娜他們這樣,原本有一個二十多人的探險小隊,滿腔熱血地要深入森林探險,結果最後只回來七八個人,這還算是好的了,有的隊伍一去不返,連一個人都沒能回來。

但是其他人沒回來不要緊,有一個人碧娜他們卻不能不去找,那就是索菲亞。

作為奧匈帝國馬林伯爵的女兒,索菲亞是他們這個冒險小隊的贊助者兼投資人兼……,總而言之,如果沒有索菲亞,就算馬林伯爵不把他們大卸八塊,碧娜他們這個缺乏資金的小隊也得解散了,所以碧娜他們就算剩下七八個人,也得去把索菲亞給找回來——就算找回來的是屍體,起碼對馬林伯爵也算有個交代了。

從託梅鎮出去有一條蜿蜒深邃的山道,左右佈滿荊棘灌木,腳下則是細碎高低的小石塊,踩上去很不舒服。

走完這條羊腸小道,一片茂密的森林才逐漸映入眼簾。

實際上萬古龍墓一點也不“黑暗”,高大的樹木一棵挨著一棵,陽光透過那些樹葉縫隙灑下點點金光,遠遠甚至還能聽見淙淙流水的聲音,一隻松鼠竄到樹枝尖上,好奇地瞅著他們,卻在眾人走近的時候,嗖的一聲又竄進樹叢裡去了。

與萬古龍墓的表象完全不符的是隱藏在靜謐之下的危險,對莉莎他們這些從來沒有進過這個森林的人而言,就算聽過萬古龍墓的名聲,也會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心情不由自主放鬆了下來。

碧娜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心裡暗自搖搖頭,再扭頭去看侍者和黑衣法師。

黑衣法師的容貌蒙著一層薄薄的陰翳,保持了一貫的神秘,而血鬼寶寶正趴在侍者懷裡咿咿啊啊,好像在說什麼,侍者居然也側著頭,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它在說什麼?”碧娜忍不住問。

“是他。”雲澤笑著糾正他,然後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感覺他想表達一些什麼。”

碧娜緊張起來:“聽說血鬼對大自然感應很靈敏,他是不是想說哪裡有危險?”

雲澤看著血鬼寶寶:“應該不是,他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剛說完,血鬼寶寶啵的一聲,對著碧娜吐了個泡泡,樣子異常可愛。

碧娜卻沒什麼心思去逗他玩,包括他在內,七八個劍士臉色凝重,憂心忡忡,因為上一次在這森林裡的經歷實在太讓他們難忘了,一個活生生的同伴就曾經毫無預警地被腳下的土地吞沒……

雲澤見他緊張得不行,只得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以免這幾個劍士都還沒把酬勞付清就精神崩潰了。

“你們從奧匈帝國而來,現在那裡是否也出現渴血癥的蹤跡了?”

一提渴血癥,碧娜的注意力確實馬上被轉移了,只是神色也不見如何輕鬆:“是的,在我們離開帝都的時候,聽說已經有一個邊陲小鎮的居民感染上這種可怕的疾病,帝國很多法師都被召集過去幫忙了,等我們穿過萬古龍墓進入帝國邊境的時候,可能也會面臨很嚴格的檢查。”碧娜說完嘆了口氣,“本來索菲亞失蹤之後,我們是打算折返回帝都求援的,誰知道一路上聽說大部分法師都被冒險者聯盟召集過去了,只好又來到託梅鎮,還好碰上你們。”

雲澤有點奇怪:“渴血癥不是隻有教廷才能治癒嗎,為什麼奧匈帝國不去找教廷,反而找法師?”

碧娜說道:“原來是這樣沒錯,但是現在其它國家也都陸續爆發了渴血癥,到處都需要侍者,再說侍者除了治病之外,本身防禦能力很弱,在一些國家,已經出現渴血癥人攻擊人的情況,有幾個侍者因此喪命了。”

雲澤等人大吃一驚:“渴血癥還能進化?”

碧娜不知道進化是什麼意思,但是結合前後語也勉強能理解:“是的,這還是我們昨天在託梅鎮聽人說的,起初只是染病的人全身逐漸發黑腐爛,最後病死,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原本已經死去的人都又活了過來,教廷的人防範不足,因此死了不少侍者。弗朗斯二世擔心奧匈帝國也出現類似的情況,所以一開始就找上冒險者聯盟幫忙了。”

即便是從他的片言隻語裡,雲澤他們也能聽出事態的嚴重性,雲澤自己是因為在冰之大陸待了一個多月所以訊息閉塞,莉莎他們則是因為這一路為了歷練,大都挑小鎮甚至荒郊野外走,很少踏足大城市。

雲澤挑眉:“奧匈帝國跟冒險者聯盟合作,難道教廷那邊就沒有異議麼?”

碧娜笑了一下,語氣裡帶了一絲傲然:“怎麼沒有,不過以奧匈帝國的實力,教廷又能如何,教皇可以下令侍者從其他國家撤走,難道他還捨得跟奧匈帝國交惡,逼得帝國跟冒險者聯盟那邊越走越近?”

雲澤沒想到這人看著粗獷,內裡卻很有幾分眼光,不由對他刮目相看,正還想在問,就聽見身旁的莉莎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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