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旅遊之初-聖者（1 / 1）
倒計時，一小時二十五分鐘。
“這條溪流好長啊！”
從鳥的視角看去，這條溪流順著叢林而行，宛如巨蛇。
上游，青山。
雲霧繚繞，仿若洞庭仙境。
從樹林裡雖然看的不夠真切，不過鳥瞅全境，還是會有種如入仙境般的感覺。
蜿蜒曲折的枝幹最終從四面八方匯聚。
地殼被這些支流割裂。分成一個一個小格子。裡面種滿了樹木多達百餘種。
“並沒有什麼特色。好冷。”
季雲澤抖動著身體。
在千米之高的雲端之上掛著寒風。
猛烈的寒風就像是冰刃割開面頰。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莉莎的玄冰上不如此。
真的冷到爆炸！
季雲澤往霧裡滑翔。暖風拂面，剛離開雲端。
溫沙群島，由許多小島組成的群島上草木茂盛。
椰子樹、寄居蟹，海浪沙灘，還有火紅的太陽！
這裡貌似是被荒廢很久的度假山莊。
巨型泳池和滑滑梯，再加上破舊不堪爬滿壁虎的海景觀景房。
真的就像是山莊。而且主人還是很會享受生活的那種。
季雲澤把座標標籤貼了在其中一顆椰子樹上。
“明明很暖和，天空的氣溫怎麼那麼低！”
季雲澤記得上次被窮困冰窖，也沒有感到如此之冷。
剩餘時間，一小時五分鐘。
“嘛！既然來了，就在這睡會好啦！”
周圍的景色判若美洲西海岸沙灘。
那是做夢都想要去的地方！
季雲澤住在一個只有六十平米的小複式樓裡。
家境不好的季雲澤對於電視上的衝浪只能是看看。
哇！沒想到，這邊真的是什麼都有啊！
季雲澤歡呼起來。走向沙灘椅，很放鬆的躺在上面。
海浪一波高過一波。在海里翻滾，直到沙岸又退回海里。
那是壯麗的海景。
觀景房正對著海岸線。想必從那裡看日出一定會更好。
“你在這裡啊！”
耳畔傳來聲音。
季雲澤瞬間彈坐起來。
這裡是靈素空間，沒有人在這裡才對！
環視四周，沒有人。仔細一看，那個沙堆後面好似真的站著一位……蘿莉？！
“走吧！找你找的好辛苦的。”
她跑過來，小步伐，輕輕的。
“嗯～去哪？”
“去見大人啊！”
沒有絲毫考慮，就好像是真的。
季雲澤看著那個小蘿莉。
自己一定在做夢。靈素空間裡一切事物都是假的。
我一定看到了假的蘿莉。
“大人？”
季雲澤很警覺。
“對啊！大人啊！”
“等等，你把什麼人定義為大人？長的高？”
眼前的蘿莉與其說是個子小巧，不如說是拇指姑娘。小人國裡的公主。
“當然不是。是真正的大人。”
“吶，你叫什麼名字？小～布點？”
季雲澤實在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了。
“才不是！人家有名字的！我叫藍雪。”
終於知道別人的名字了。
那麼藍雪，你可以說說你所謂的大人是誰嗎？
大人，是指在某一國度裡的領軍人。換句話說，差不多類似於外交部長吧！
“嗯！怎麼說呢？”藍雪低著頭，想了一會。“很厲害的大人呢！好啦好啦，快走啦！”
“可是……”季雲澤看看天，萬里無雲。
楚夏曦還在那邊吶！必須快點回去才行！
“沒有可是吶！一定會讓你回去的！”
好冷，突然寒氣襲來。
“你就是所謂的大人吧！”
季雲澤甩開藍雪纖細的胳膊。
那種寒氣季雲澤記得很清楚，剛剛在空中的就是這個小傢伙吧！
“對不起，沒時間解釋了。快點！真的！”
藍雪撲上來，把手拉的更緊了。
呼呼……
季雲澤抱起她，放在肩膀上。
“抓穩喲！要飛嘍！”
“飛！”小傢伙張開不可思議的小嘴巴。“這個方向，一直飛。”
季雲澤記得哪個方向。他就是從那個方向飛過來的。
楚夏曦！就在那個方向吧！
“那位大人脾氣怎麼樣？”
“大人很兇的！藍雪有時候都感覺好害怕！”
剩餘時間，一小時。
季雲澤揹著那個小不點，往蒼空飛去。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了。
楚夏曦坐在帳篷裡。
溪水嘩嘩的，從指尖流過。
下雪了。
天空中泛起冰瑩的雪花。
白亮亮的，五角星，六角星，落在大地上。
氣溫下降了。
撥出來的可以看見白霧。
“季雲澤已經走了一小時。”
楚夏曦核對了時間。
望著滿天的大雪。
森林裡沒有聲音，安靜急了。
只聽見犀利犀利的聲音。
冰雹，打在溪流。賤起了水花。
楚夏曦看著天空。
陰空。
明明剛剛還是陽光明媚。
差距好大。
還記得那次。
晚上，下雪了。季雲澤獨自在教學樓徘徊。
雪越下越大。星星藏住了，月亮也裹上厚厚的外套。
學校很暗，地上的積雪微微折射出遠處的車光。
我，還在補習。那天，生物補習。晚上，十點。
走出教室，看見走廊上，還有人徘徊踱步的聲音。
是他。
下雪了，下的很大。
那個遠處的黑影縮在走廊，搓手哈氣。來回徘徊。
季雲澤，凍壞了吧！
我走過去。
“補完了？”那個人跑過來。
“嗯。今天，又到這麼晚。”
其實，你真的沒必要等我。
氣溫也像這個時候。下雪了。
那個男孩拎著我的書包，走在一邊。
“沒事的！多晚都等著！”
“為什麼？”
“因為，總之，嘛……哈哈哈！”
當時他沒有說出來。我也就當做不知道。
其實，我是知道的。
他一定……但是，真的不行。
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
下雪了。好像天在流淚。
冷淚嘩嘩飄下。
在為我們惋惜嗎？我是那麼想的。
我知道，你是普通學生。而我，不可能會過平凡的生活。
天生的不同，是我們只間的溝渠。
我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天生的。
我，從出生就有很嚴重的貧血。這是古代的亡魂寄生，我知道的。
我不願意有人靠近我。特別是那些關心我的。
我不喜歡和那些男生打交道。
坐在天台，在暖日的陪伴下看書，是我最喜歡的事。
我被當做校花，原因是‘清高’‘超凡脫俗’。
我知道，季雲澤一定不這麼認為。他總是追在人群最前面。
晚上也等我回家。
但是，我們終究不會在一起。
“那，明天見。”
馬路燈光照在雪地，反射在天邊。
我，走在小區裡的黑影中，回頭望見那個搖搖擺擺的季雲澤。
“作業要認真寫啊！”
這是，祝福嗎？
我苦思冥想，可，只能擠出這句話。
天邊還在下著雪，一點一點，打溼了圍巾。
好冷。
今年冬天也是那麼冷吶！
還有幾年，我就要去美洲上學了。
季雲澤，祝君忘記我吧！
天空好暗，時間又過去一點。
楚夏曦不禁看了眼手錶，還有半小時就結束了上午的總課程。
天邊的雪花飄飄蕩蕩，紛紛揚揚，樹林深處裹上了薄薄一層銀霜。
貧血。
還沒有好。
季雲澤。
還沒回來。
只看見從遠方划來一顆閃耀的流星。
流星的盡頭……
是那個人的黑影。
季雲澤，就是那顆璀璨的明星嗎？
我知道，那個人就是與眾不同。
貧血。
還沒有好。
季雲澤。
已然歸來。
遠方，劃過一顆閃耀的流星。
他，與眾不同。
夏，是最美好的季節。
漫步在小河邊，楊柳依依，暖風拂面。
手裡捧了兩本雜書，走在青泥上。
吶，又到夏天了呢！
去年，還記得湖岸的蜻蜓與湖心的綠蓮。
每到夜時，我總是一個人走在岸邊，看著路燈下的重影。
那一絲絲律動就仿若夕陽裡的鬧市，我很是喜歡。
偶然，微風吹過。或許，雨打蕉葉。
沉浸在夢幻裡，不願醒來。
朝暮的暖陽，是天上的溫泉。沉浸在綠茵中，洋溢著彩虹色的夢。
彩虹色？我不清楚。
我甚至不知道我生命的終點在哪，也許，只有一步之遙。
我天生就嚴重貧血。醫生說，我可能隨時昏迷。
那仿若咒印般深深刻入我的靈魂。
我不想和任何人接觸。
我知道的，這世間沒有人會記得我。
我是上帝的玩物。他可以隨時取走我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清晨，我在河邊慢步。
前途很迷惘。未來的生活，我不知道會怎樣。
他，就在那時無息降臨了。
我看的很真切。
他本應該去上輔導課。可是，他沒有。
在花園裡閒逛，大概是為了打磨時間。
他就是那樣，吊兒郎當的男孩。不喜歡看書，更不喜歡學習。
但是……
他多好啊。
有一個關心他的妹妹。我呢？在家裡似乎都要被其它人冷眼以對。他們嫌棄我，還說我是怪物。
那個男生的名字叫做季雲澤。是我的鄰居。
他知道我有很厲害的貧血。隨時都會贏來生命的終點。
他很在乎，每次都當我的跟班，在我身前身後跑來跑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
他那種說不上來的在乎讓我印象深刻。
就好似是一縷陽光，照在我無盡的長夜裡。
總可以給人希望。
他是……我最喜歡的男生。
我開始慢慢接近他。瞭解他。
我知道我是很不檢點的女生。
明明自身就是災禍，還要去禍害別人。
在他人腦海中留下最美好的回憶，之後一聲不吭地消散，本就是一種罪過。
但是……我真的太想和你牽手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會來。
我只想說，請忘記曾經有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楚夏曦。
“曉瞳姐！你也在這裡啊！真巧。”
他在喊我。我的天啊！我還沒做好準備啊！
“你沒去補習課嗎？”
我很自然地說了出口。
那本不應該由我來說。
你也知道的，我是那麼喜歡你。
但是，請告訴我，你也喜歡我，在我沒離開你之前。
“啊，那個嘛！哈哈哈……不重要啦！”
那個男孩嬉皮笑臉地和我說著話。
“真是，學習不能落下。”
“知道了啦！有曉瞳姐在，我就不怕拉！”
“真是，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我故作生氣。
“因為，你學習很好嘛！所以……哈哈哈，那個，你懂的！”
男孩看了眼我的背後。
突然，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千萬別說你看見過我！記住。”
於是，匆匆離開了。
我站在那，看著那個男生跑遠。
我拉不住他的。
他的背影，是我永遠的思戀。
“學習好嗎？！”
我下定決心，我要做到最優秀。
這樣，你就會和我綁在一起了。
我這樣想。
暖陽，照在花園裡。我，走在青泥上。
“楚夏曦！”
耳邊清脆的旋律。
他，就在我的身邊。
“曉瞳姐！瞳瞳！”
我還沒回過神。
“女……女朋友。”
當時很多人都驚呆了。
不過，這也是不掙的事實。
季雲澤和楚夏曦本就是親梅竹馬，發展成戀人關係也很正常。
“胡說，什麼，吶！”
楚夏曦害羞地轉過頭去。
“什麼嘛！還有四十分鐘。”
季雲澤看了眼手機。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一會估計還會有暴雪。”
季雲澤望著天空，雪花越飄越大，氣溫瞬間下降不少。
“我想……我想。”
楚夏曦支支吾吾。
就在季雲澤出去那段時間，好像以前那些美好的回憶全都湧入了腦海裡。
“你還記得那年夏天的事嗎？”
“夏天？怎麼了？”
“就是……你逃課那年。”
楚夏曦再次縮小了範圍。
“我哪年不逃課？”
季雲澤顯得很理直氣壯，簡直無法無天，逃課都很光榮的一樣。
“哎呀！就是在包河碰見的那次。”
楚夏曦再次辯解道。
“你家就在包公園旁邊。在包河碰面不是很正常嗎？”
季雲澤聳聳肩，表示不以為然。
楚夏曦沒有繼續問下去。
也難怪！
你是那高高在上的君主，不記得這些事情也很正常吧！
我是那沒人要的醜小鴨，不被嫌棄就應該感到慶幸吧！
“看看你！唉，那年夏天怎麼會忘！開玩笑嘛！”
季雲澤見到楚夏曦陰沉的臉。
“在河邊，你捧著書閒逛，我逃課被抓個現形。不就是那事嗎！都記得呢！”
抬頭一看，隔壁那個小男孩正朝著自己嬉皮笑臉，就像是惡作劇得逞那般。
“踢死你，踢死你，壞死了。”
周圍的同學沒有理睬他倆，默默吃著狗糧。
“不過，那時候你居然就喜歡讀意林了。”
“嗯，是長篇故事。《ohmygod,我把那個帥哥變小了》，是我最喜歡的一本書。”
“嘛，嘛，只要看書頭皮就麻！”
季雲澤這點到時沒說錯，除了知音漫客，其它任何書籍一概不碰。
咕咕……
背後那個小傢伙似乎有些不賴煩了。
輕輕拽著季雲澤的領口。
似乎也在抗議。
‘這個男生是我的，你不許搶！’
楚夏曦趴在季雲澤身上，與那個小不點只有一拳之隔。
真的太小了，就像是童話裡是拇指姑娘。
“對了，那位大人呢？”
“唔唔……他，好像，在生氣。藍雪好害怕。”
只見那個小不點蹲在季雲澤肩上，把手抱在頭頂。
“沒事唷！哥哥會解決好一切的。”
季雲澤拍了拍胸口，很有底氣地說到。
他總是這樣，在別人需要的時候給出陽光。
真是……爛好人一個呢！
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啊！
“你看看天空！”那個小不點把手指向了陰森的天空。
“那位大人就在天上盤旋呢！”
奇怪，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嘛！
季雲澤是龍類，天生就擁有很好的洞察力。
可是，連他都看不見……
真的存在嗎？
楚夏曦仔細瞅了瞅那個小不點。
突然她看見了。
它所說的那位大人。
就在天上。
是……一個巨大的時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