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初戰（1 / 1）
“時鐘？哪裡！”
季雲澤很仔細地仰望天際，什麼也看不見。
會不會是錯覺？
楚夏曦天生就患有貧血，偶爾看錯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那！”
楚夏曦把手搞搞舉起，漫過頭頂。
沿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灰濛濛的天際，什麼都沒有嘛！
“不要用手指著大人！他會生氣的。”
“對，對不起。”
一唱一和。
貌似小不點和楚夏曦都看得見。
唯獨我看不見嗎？
可惡啊！看不見打個什麼怪啊！
“為什麼就我看不見啊！”
季雲澤大喊了出來。
鳥兒都被驚動了。
不，除了他。
其他同學好似也看不見。
這個時鐘已經來到這裡有一會了。
就沒人發現嗎？
“它，在幹嘛？”
楚夏曦很真切的看見了時鐘。
黃銅色的底盤上刻著古阿拉伯符文。機芯在不斷攪動，好似要散架一般發出奇怪的響聲。
指標順著錶盤轉來轉去。
就仿若一根根銀長的鐵心。
“時間之神。”
小不點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時間神？
季雲澤有些詫異。
你確定那不是時崎狂三？
不不不，我在想些什麼！
在北歐神話上是有時間神這種生物的。
那是駐守在世界樹根部的防禦機器。
掌控時間的流速。
“那不是……還不入流嗎？”
季雲澤想了一會，給出了這個答案。
真的。
相比較奧丁洛基，時間神只能算是看門人。
不過。
相比較新生來說，時間神和死神無異。
不過話說回來。時間神不會離開世界樹半步。
為什麼他還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
季雲澤這麼推想，如果這裡就是世界樹呢？
那時間神不是才移動到這裡的，他應該已經在這裡駐守數千年了。
可惡，該死的機器把我們直接傳送到了世界樹上。
該死的校長！
他也不在，他也是。到關鍵時候全都不在。
季雲澤猛烈的顫動著。
他看不見天梯上的神體。
剩餘時間，二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只要再過二十五分鐘，就可以回去了！
屏住呼吸。
季雲澤這麼暗示自己。
一個不入流的傢伙能拿我尼德霍格怎地！再說，我們也沒有侵略啊！最多算是旅遊！
不過他不清楚神的思維。
可能，只要踏入世界樹，就已經算是公認侵略了。
“你真的可以看見他嗎？小不點！”
季雲澤將那個小玩意夾在校服襯衫的口袋裡。
“可以。”
小不點很堅定地說到。
“那好！知道怎麼報位置嗎？”
“如果是點數方向，可以判斷。”
季雲澤聽後，微笑到。
“請你，成為我的眼睛。”
只感到周圍一陣狂風怒卷。
季雲澤揮動著鋒利的羽翼，直接奔向那‘本不存在的走碼鍾’。
“左前方11點位置。”
只看見一顆璀璨的明星在天際滑翔。
時不時聽見金屬的碰撞聲，與摩擦出來的點點火花。
時鐘拼命轉動著。
發出的聲音燥耳。
但季雲澤聽不見。就仿若被完全遮蔽一樣，他完全處於真空之中。
秒鐘到七，時間停滯。
一團黑霧從錶盤底部宣洩而出。
包裹著季雲澤，那裡的時間停住了。
碰！
只看見那顆明星向地面墜來。
啪！
被重重地甩在了地面上。
“嗚嗚嗚……好痛！”
地面被季雲澤咋出了一個不小的坑窪。
“還……活著嗎？”楚夏曦跑過去。
“可惡！看不見！沒法打啊！”
時針到四，時間倒轉。
好似是被按了回撥鍵，季雲澤離開了地面，漂浮在空中。
黑霧包裹，黑霧被收入底盤，火花四溢，金屬碰撞。
就像是在看回放電影。
季雲澤衝向了那個時鐘。
“左前方11位置”
那個小不點趴在季雲澤口袋裡。
疾風颳起。
只看見閃耀的流星衝向掛在天上的時鐘。
秒鐘到七，時間停滯。
從地盤冒出的黑霧包裹了流星。
停止了。
啪！
又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時針到四，時間倒轉。
一遍遍，像是走馬燈一樣重複。
楚夏曦看的很清楚，地面上的巨坑沒有消失。
季雲澤……
最終審判，歸於十二。
咔咔咔，黑霧包裹著他的軀殼。
天空開啟了很多巨洞。
成群的槍支同時指向他。
那個吊兒郎當的逃課男孩。
“不要！”
我知道的，和我走在一起的人都會被詛咒。
這是……我命中註定的。
時鐘發出奇怪的聲響。
好似是對楚夏曦的嘲笑。
審判……
萬槍齊發，天空被照的雪白。
好似就是白雪。
清澈。
轟……
黑霧退散了。
天空中的那個男孩，緩緩墜下。
“不要。”
滴滴滴，剩餘時間，停止。
青門被開啟，其他同學都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走入傳送門。
“楚夏曦，不走嗎？”
是那個女生。
一開始還擔心的要死的女生。
臉色陰沉。
“他已經回不來了。”
你說什麼！
“不會的。”
“那種強度的審判，就算是神格也會被徹底粉碎。”
女孩評價到。
“你不是人類？！”
楚夏曦反應過來時候，那個女生微笑走入青門。
轟……
第二輪炮擊。
流星隕落。
沒等落地，第三輪炮擊……開始了。
啪！
男孩掉在深坑之中。
臉色蒼白。
沒有體溫。
只看見子彈像是一束束光子，奔向了那個深坑裡的男孩。
“這樣的結局、本就應該想到的。”
楚夏曦匍匐在季雲澤身邊。
“我，對不起，因為……我就是那個帶來災禍的人。謝謝你，在我離開你之前，說了出來。請君、忘記我吧！”
“那怎麼行！還沒結婚吶！宅男的夢想、不就是某天劇本里的女孩跳出螢幕，在面前撒嬌求婚嗎！”
咳咳咳……
“終於等到了……我們，如果可以活下去，就結婚吧！”
“嗯～”楚夏曦抱期季雲澤。
溫溫的。
啪啪啪……
沉默的我任憑心中的雨滴落下。
我終於明白了。
那一天。
暖戀，是戀人的煙花。
“不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怪嗎？怎麼能比得上以脫單為目標的遊戲大咖！”
怒吼了出來。
單手瞄向那越來越近的光耀。
“真龍滅世咒”
千萬不要對波，特別是，和剛脫單的宅男對波。
轟……
只看見煙花散落。
“結婚吧！曉瞳。”
我～我……
這世間，從未在乎我的孤單。
為何你能清晰的瞭解。
為你而生的思戀，這一瞬間決定的心願。
若有明天，我願陪你看萬水千山。
像南行的飛雁，
告別冰冷的從前帶你去溫暖平原。
那一天。
感覺心底的雪在融化。
並不遙遠的聲音，
安慰了我本該疼痛的心。
讓我成為你的雙眼，
把那世界萬千描繪在你面前。
“嗯～答應過你的。”
像天邊南行的飛雁，
告別冰冷的從前有你相伴的身邊。
是最溫暖的平原。
“那個……”
砰、啪，砰、啪……
嘩啦嘩啦……
天上炸開的煙花。
在白雪之夜，綻放。
一片片冰潔的雪花。
飄蕩在空中，散落滿地。
“你願意和我結婚？”
哇！我終於可以擺脫妹妹的魔爪啦！
我好似……就在剛剛。
心如狡兔，撲通撲通跳的很快。
“嗯……”
楚夏曦把視線挪開。
好激動……好激動……
第一次收到表白信的時候，還以為是子豪的玩笑。
楚夏曦是不會喜歡我這種學習低等生的。
她總是走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呢？人群裡的醜小鴨。
不會得到的祝福……終於來了。
微紅著臉。
“但是……我的貧血真的很……”
支支吾吾。
“我可以照顧你的！相信我，好嗎？”
快點啊！行還是不行啊！
季雲澤現在恨不得馬上就舉行盛大的婚禮。
在龍之顛。
萬山之峰，白雪的襯托下，和最美麗的小姐舉辦婚禮。
“瞧把你猴急的那樣。”
“行嗎？”
楚夏曦宛然一笑，如含苞待放的花魁。
季雲澤迫不及待地想聽到回覆。
過去，楚夏曦總站在那觸不可及的彼方。
過去，楚夏曦總是那麼難以啟迪。
就像是工藝品，雖然近在咫尺，但你就是碰不到它。
現在，我終於到達了那個高度。
終於……可以牽起你的手了。
“如果……你學習不好！我會改變想法的！笨蛋。”
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季雲澤記下了。
沒有追問下去。
或許，她只拿我當朋友吧！
我是什麼，砌，站在人群裡的平凡人。
楚夏曦怎麼會和普通人交往呢？
只是一時的異想天開。
我真的，太傻了。
青門關上了。
天空昏暗下來。
雪花越飄越大。
今晚，是要在這過夜了。
“回不去了。”
“是呢。”
拍拍屁股。舒展下赤墨色的羽翼。舒服極了。
拽拽……
只感到胸口那個小傢伙正用手拽我的領口。
“嗯……小不點，餓了吧！”
曉瞳用食指碰了碰那個小人的臉。
軟軟的，滑溜溜的。
“哥哥，姐姐，那個，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季雲澤很自豪的說。
“已經把他幹掉了。放心吧！”
“不。那位大人。”
小不點縮在領口中，喘了口粗氣。
“時間是不會消亡的。”
氣氛瞬間冷凝下來。
“沒事的！如果它還敢亂來。我一樣會揍飛它。”
季雲澤拍拍胸口，好似在說‘包在我身上’！
“為了報答哥哥姐姐。藍雪，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小不點指向了月亮升起的那頭。西。
一路向西？
季雲澤不禁從心底驚呼。
看來小不點都同意我和曉瞳交往！
“那邊，是我的家。”
世界樹，連線著各族部落之樹。
小不點又把頭縮了進去。好可愛！
蜷縮在領口裡。
“要去嗎？”
季雲澤對楚夏曦說的言聽計從。
“可以～騎在你背上飛過去嗎？”
哇塞！
關係又進了一步啦！
好興奮啊！龍血要狂飆啦！
半個月都沒變身真龍了。都快憋壞了。
而且……這次不同啊！小瞳姐要求唉，好興奮啊！
“吼吼吼”
月夜，黑龍的時間。光與影，包裹著折射銀灰的鱗片。
淡銀色的月光，在雲間穿梭。
楚夏曦抬起頭，向自己所騎的幻獸看去。
察覺到楚夏曦在看著自己的尼德霍格扇動著狂風赤翼，發出轟鳴般的聲響。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不能用人類的發音器官發音，那大概是歡快的樂曲聲。
尼德霍格只能使用銘文。
從外觀看，尼德霍格是體長有足足六米的黑龍……
他全身那美麗的黑鱗就像是金屬一樣，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展開的雙翼比他身體還要長。那強有力的雙翼使他在空中可以自由翱翔。雖然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黑龍。
但，他並不是普通的龍。
普通的黑龍沒有與人類溝通的能力。
他可以，我說的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真好，這世上還有記得我的人。
楚夏曦輕輕撫摸著尼德霍格搞搞凸起的背鰭。
尼德霍格發出了歡快的聲音，移動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吼吼吼……
月夜下的他，是最美麗的存在。
吼吼吼……呼呼呼
沒過一會。
尼德霍格的移動速度開始漸漸減慢。
雲端空氣的流速較之剛才明顯變得有些緩和。
前方……
高高的山坡上，是白花花的一片。
是雪嗎？
只看見大地被掩蓋著。
而在山坡另一邊。
古老的部族村落，那是小人國？
用竹籬圍起來的房子足足有數十間。
（作者原來想使用‘棟’，可是蘑菇平房，只能使用間代替。）
精細別致，獨具匠心。
那幾乎是在蘑菇裡面挖出來的瘋子。
圓滑的蘑菇頂就像是房簷，細細長長的蘑菇根就仿若是儲藏用的倉庫。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這整個部落的人都與藍雪一樣。是小人國嗎？
希望見到尼德霍格的它們不要害怕。
季雲澤這樣安慰自己。
尼德霍格在北歐神話裡可是啃食者，怎麼說呢，應該不算是正方那邊的吧！畢竟把世界樹都破壞了。
拍打著龍翼，季雲澤在山坡頂部降落下來。
山坡，其實並不算很大。
按人類世界同比例來換算，大概也就一小片土坡假山的大小。
尼德霍格拍打著龍翼，體積已經獨佔山頭。
月光被遮住，整個山坡沉浸在黑暗中。
“楚夏曦，剛剛飛的快不快，有沒有嚇到你？”
季雲澤又縮回了人類時候那副呆瓜樣子。
這時，整塊山坡又被月輝覆蓋起來。變得平靜下來。
“笨蛋！哼……”
沒有正面回覆。
季雲澤聽不懂。
他對這方面沒有研究。
即使gal玩的再好，但是現實畢竟就是現實。
戀愛，季雲澤一樣算是門外漢。
“哥哥，姐姐，那個就是藍雪的家！”
小不點指向了那群蘑菇房間裡最小的一個。
燈火通明的蘑菇間，裝置到還算是齊全。
每塊蘑菇平房邊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坑窪，細想來估計就是儲水用的槽洞。
利用反光，月亮的光輝剛好透過樹木照射在了蘑菇頂部。
原封不動還原成現代設施的話。
這裡絕對要賣到兩萬一平。
因為是純天然的觀景房！
坐在圓溜溜的房簷下，看得見滿天的星星月亮。
在合肥，這樣的星空已經很少看見著了。晚上都被霧霾覆蓋，哪裡還有星星！
慢慢的。
楚夏曦一蹦一跳，走在青泥路面上。
靠在樹根，望著遠方的景色。
白茫茫的，好似是天邊的雪白降臨下來。
美麗極了。
想起了那時候的雪花。季雲澤就忍不住樂起來。
天色依舊如現在，灰濛濛的。
大概是小學四年級時候吧。
當我還是好孩子的時候。
順著鳳陽路，走在上學路上。
她，就像天使，來到我的面前。
雪地裡的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羽絨服。
啊，是鄰居啊！我記得她家離我家就十分鐘的路程。
雪堆裡的冰晶在車光下閃爍著光芒，與她融為一體。
她是楚夏曦。
是我最喜歡的女生。
但是……你終究那麼耀眼。而我，就像是小丑，窮盡一生都拉不住你的。
在學校的日子，很高興成為你的跟班，從雪地初遇那天開始，我就一直是你的跟班。
這樣我或許就可以陪在你的身邊。
但你還是那麼……不近人情。
一點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我。
我還是那個跟班。買水的跟班。
這樣的時光，過了多久，不記得了。
大概已經是初二時候了。
我不再是好孩子，我學習很差。
不過，那時的我還是你的跟班。
輾轉反側的我細想了很多，還是應該把心願告訴你。
否則，會錯過很多！
我終於忍不住，開始接近你。你總是躲著我，我不知道為什麼。
啊，我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的。
花了很大代價，終於和你說了第一句話。
那天，包河，夏天。
其實我並不是逃課。
我打聽出來了你會在那裡出現。
我推掉了那天上午的補習。
只為了和你說上一句話。
哪怕只有一句，我也可以把心願表達出來。
沒錯，我賭對了！
那之後的時光，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回家。
到了高中，我等你放學，陪你回家。
怕黑，只是個謊言而已。
這是我等你的理由，自私的理由而已。
一場雪，飄的那麼純潔。
講我埋藏在你的世界。
直到畢業前一個月，我收到了來自天使的書信。
我是那麼激動。
轉頭看看時已匆匆數年。
天際繁星閃耀。
身旁的楚夏曦。還是那麼閃耀。
就像是月亮。
可能，現在的我，已經與那時候的小子有了天壤之別。
但……無論我是什麼，最耀眼的依舊是你啊！
風兒輕輕吹。
白雪漫天飛舞。
雪兒像是輕浮的蒲公英，飛向了天空。
看吶！那朵還有那朵。真好看啊！
季雲澤拉起楚夏曦奔跑在漫無邊際的田埂上。
這是我做過最美好的夢！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拉住了你的手。
如此柔軟。細膩。
螢火蟲被驚起。
星星點點，在田邊環繞。
燈籠。稻田裡閃爍著微綠色的熒光。
大概已經到春天了。
真好！
這是……蒲公英的約定。
我，季雲澤，保護她，楚夏曦，直到永遠。
回眸，那個女生，在笑啊！
從未見過她那麼爽朗的笑。
……
‘哥哥就那麼討厭妹妹嗎？終歸～還是不能在一起嗎？祝君聖安！’
這是～季椿雪的！
“喂！別走！”
失聲回過去。
那個聲音，就仿若清風，早已隨著月光飄蕩無煙。
“季雲澤，聽到沒有？季雲澤！”
耳機這頭突然傳來聲音，他。
“別在我最浪漫的時候打斷我。”
季雲澤很不情願回了話。
“轟……”粗糙的雜音又打斷了那段通訊。
“喂！喂！”
季雲澤向著耳機怒吼。
可沒什麼用。
訊號已經斷了。
那邊最後的爆炸聲切斷了通訊。
“怎麼了？”楚夏曦感知到了季雲澤就在剛剛一瞬間變得……不同了。
“願意和我一起過火海嗎？或者，在這個世外桃源過完餘生！”
“我願意！”
楚夏曦看見了季雲澤眼中的迷惘。
一定有什麼大的變故。
毫無猶豫。答應了。
“沒有你的未來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季雲澤聽後感動的差點淚流滿面。
這不就是……最想要聽的那句話嗎？
“EX'PLORE'YA”
青門開啟。
哇！今晚龍血還要飆！
能讓子豪那種個人主義者主動聯絡小弟見面的情況，真的不簡單！
我拉著她，走向了未來的戰場。
我知道。暖戀，是戀人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