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水落石出(1 / 1)
【1】
秋風瑟瑟,雖然說現在還沒到秋天,但是也沒到晚上,外面就又像昨天一樣,颳起了大風,讓本就處在森林當中的旅館經受窗戶的拍打,發出“吱吱”的聲音,就像是要壞掉的一樣。
而在江夜隆房間的眾人,本來是興致勃勃的來到江夜隆的房間,但是因為江夜隆的窗戶沒關,導致雨水飄了進來,打溼了眾人一身,眾人無奈之下,只有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也許江夜隆應該慶幸,自己平時不關窗戶的習慣救了自己吧。不過江夜隆也不能倖免於難,他的衣服也被雨水淋溼,他只好走過去將窗戶關上,然後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
其實江夜隆身上的這件衣服他還是捨不得換的,因為這件衣服是郝正義送給他的,他穿這件衣服從出發到現在換都沒有換過,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捨不得脫下來,但是衣服穿在身上還像新的一樣,讓人感慨這衣服的質量還是挺不錯的。
萬般無奈之下,江夜隆只好再次拿出了他的那身地攤貨。不過在穿上地攤貨之前,還必須要洗一個澡,因為畢竟被雨水給淋過了,身上有一股酸臭味,如果不洗的話,那估計想追杜嫣然,除非就是做夢了。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但是吳啟亮並沒有立即回房,而是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鄧茂呈因為走在最後面,看到他這個樣子,便問他怎麼了?吳啟亮擺了擺手,鄧茂呈就只好走了。
江夜隆洗完澡以後就躺在床上,此刻的他是一種裸睡的狀態,只不過是把被子捂著的,因為剛從水裡出來,加上外面下的那麼大的雨,所以有點涼嗖嗖的,他打算在被子裡捂一會就穿衣服的。反正衣服就放在被子上,到時候一穿就完事。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敲門了,江夜隆都有點不耐煩了,從早上到現在,他的門都被敲了三次了,真的不知道一天天的,哪來的這麼多事。江夜隆嘟嘟囔囔的跑去開門,忘了穿衣服,全身精光的跑去開門。
江夜隆開啟門以後,杜嫣然站在外面,本來打算叫江夜隆,結果看到江夜隆這副樣子,大聲喊著“色狼啊!”隨後“嘭”的一聲,把門一關,害羞的跑開了。杜嫣然關門使用的衝擊力將門反彈回來,剛好撞到了江夜隆的鼻子上,江夜隆大叫一聲,疼的滿地打滾。
“什麼人嘛這是,敲門的也是你,最後跑了的還是你,哎…女人吶!”
江夜隆居然還理直氣壯的覺得這是杜嫣然的錯,真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江夜隆摸著被撞的鼻子,單手撫摸著全身,隨後“刷”的一下,跳進了被窩裡,仔細想想,看來還是被窩裡暖和一點。
江夜隆摸著他受傷的鼻子,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穿上衣服褲子,奪門而出。
杜嫣然鬱悶的走在走廊上,她本來是去找江夜隆說說她的心裡話的,卻沒有想到碰到了那種畫面,將杜嫣然氣的惱火。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在她的腦海裡居然還殘留著剛才的那種畫面,杜嫣然想怎麼忘也忘卻不了,把她給整鬱悶了。而且江夜隆那賤賤的,色色的笑容居然還在她的腦海裡迴盪。
“可惡!”杜嫣然罵道。
江夜隆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杜嫣然慢悠悠的在走廊上走著,便追過去詢問新聞社的眾人去向,杜嫣然告訴江夜隆,他們現在因為連續的死人,所以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江夜隆聽罷,便趕緊去敲了敲眾人的門,說有重大發現。杜嫣然有點疑惑不解。
【2】
也許是老天爺知道了江夜隆破了案的訊息,這個時候,雨也停了,風也止了,只不過還是有著微微的風。
現場的人除了新聞社的人,還有易兵和餘華成,以及出版社的老闆鄧茂呈和他的兩名保鏢。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客人,服務員在看熱鬧,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想看看,眼前的這個少年究竟有什麼樣的實力,居然可以令到一個警察局的人給他下跪。
“江夜隆,你著急忙慌的將我們喊出來幹嘛?睡覺睡得好好的。”吳啟亮抱怨道。
“還睡覺呢,我解開了董主管的那起密室之謎了。”
“誒?”
眾人聽了以後都大吃一驚,這其中包括易兵,枉他自稱為警探,他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居然讓江夜隆發現了?不乏對這件事有了點興趣。
“當時,我和吳啟亮在主管的房間看到了猛鬼殺害主管的一幕,但是當我們衝進去以後,卻發現現場什麼都沒有。不光是主管,就連猛鬼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是怎麼回事呢?其實很簡單,當時猛鬼把主管藏起來了,我們之所以沒有發現,那是因為當時我們是從鎖孔裡看到主管的,也就是說,當時其實猛鬼和主管離鎖孔很近,在這麼近的距離藏人,要怎麼藏呢?”
最後江夜隆說出來的話,很顯然是給大家設定了一個謎面,讓大家來思考,但是新聞社的人卻怎麼也想不出來,最後還是易兵說了出來,不得不說,他的確有著偵探的潛質。
“是門後!”
“對,就是在門後面,因為當時我們衝進去以後,只是大概的掃了一眼現場,看到沒有人以後,就出去了,當時大家還說這是惡作劇。但是這也更好地製造了讓猛鬼佈置房間的詭計。我能想到這一點,全靠杜嫣然當時來房間找我,她當時生氣的把門關上,撞到了我的鼻子,才突然讓我想到了瞬間消失的詭計。”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是很有道理,可是,要怎麼樣去找這個兇手呢?就像你說的一樣,世界上沒有什麼鬼怪,一切都是人為的。”楊柳說道。
“很簡單啊,只要調查一下當時我們衝進門的時候,有誰不在現場不就知道了嗎?”
“可是江夜隆,貌似你的推理出錯了。”吳啟亮說道,江夜隆吃了一驚。“當時撞門的時候,我們新聞社的人全都在場,一個不少。”
“什…什麼?”
江夜隆吃了一驚,他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猛鬼殺人的巧妙手法,居然是錯的。
“搞什麼嘛!無緣無故的叫我們出來,居然就是聽你這一番錯誤的推理。”劉萍抱怨道。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吳啟亮附和道。
被吳啟亮這麼一說,楊柳,劉萍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杜嫣然看了一眼江夜隆以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鄧茂呈拍了拍江夜隆的肩膀,對他說了一句“小夥子,有想法。”隨後就帶著他的兩名保鏢到外面閒逛去了。易兵並沒有說風涼話,他也經歷過推理出錯的場景,所以並沒有說江夜隆,而是對著他微笑,餘華成則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兩人都回房間了。就剩下江夜隆一個人,木訥的站在原地。
其他看熱鬧的人都是“噓”了一聲,然後做著各自的事情了。
(怎麼會?如此縝密的推理,居然出錯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對了,我怎麼沒有想到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當時我的房間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是一個女客人的房間,只要解開了這一點,那所有的問題就都解開了。)
雖然推理出錯了,但是江夜隆並沒有因此感覺到氣餒,他打算出去散散心,在路上就碰到了鄧茂呈看著外面的景色。鄧茂呈看到江夜隆來了,便邀請他坐在一塊石頭上,陪他聊聊天。
“小夥子,為什麼你會想到幫助警方破案呢?”
“沒什麼,只是當時主管留下了我的名字,我也被大家誤會成兇手,所以我也只是為了解開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罷了,我可不想再像十年前那樣了。不過這樣算起來,這是我接觸過的第二宗殺人案吧!”
“第二宗?第一宗是什麼?”
“沒,那件事我不想再提起,那是我一輩子都不想提起的痛苦往事。對了,鄧總,為什麼你對我們這麼好,還包我們旅遊呢?”
“箇中原因我也說過了,你們老闆郝正義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包你們旅遊,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完成他還沒完成的事情罷了。我可不想他死不瞑目啊。”
鄧茂呈說完,就站起身子走了,剩下江夜隆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不過他現在可是沒有心情想那麼多,目前也不想回旅館,所以他就坐在石頭上,思考著他剛才出錯的地方。他想起了董成死亡的時候,當時旅館停了一下電,但是當時停電的原因是有人在總電閘上綁上了定時炸彈,所幸沒有人員傷亡。不過讓人想不通的是,為什麼猛鬼要刻意的製造停電呢。
【3】
楊柳坐在沙發上,她咬著自己的手指甲,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害怕。因為當時她來入住旅館的第一天晚上,就碰到了各種各樣的鬼叫聲。雖然迷題最後被江夜隆破解,但是她還是有點害怕,本來陳四海的死,就可以將案件了結,她也可以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的,但是偏偏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江夜隆又把這件案子歸類於自殺。想想就對江夜隆來氣的很,他又不是警察,自不自殺啥的,管他什麼事?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劉萍同樣也是備受煎熬,自己本來就貪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碰到了案件,碰到了案件不說,還不能出去旅遊,搞的自己昨天玩了一天都還沒盡興,這事情全怪江夜隆,好好的一個旅遊計劃就這麼泡湯了。虧她還在出發的那個早上準備了一系列的旅遊指南,現在用不上了,只好將那張旅遊計劃表給燒了。
“該死的江夜隆,好好的一場旅遊,全被你給攪和了。”
“阿嚏!”
坐在客廳的江夜隆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噴嚏,他有點好奇,今天打噴嚏的次數怎麼這麼多?莫不是有人想他了?俗話說,一想二罵三感冒,連續幾次都只打了一次的噴嚏,肯定就是有人在想他。
江夜隆在冥思苦想之際,看到對面飯桌有客人在爭吵,江夜隆好奇的回過頭去看,那兩個爭吵的人爭吵的原因很簡單,居然就是因為對方太囂張了,所以才會爭吵。服務員見狀,趕緊過來阻止,害怕事情鬧大,江夜隆無語的搖了搖頭,現在這年頭,居然還有為這事爭吵的。真的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哎!推理了這麼久,想事情也想了這麼久,到現在還是回到了原點,看來這個兇手狡猾的並不是一般的啊。”江夜隆說道。“服務員,給我來一杯咖啡,我提提神。”
“好的,你請稍等。”
服務員說完以後,就去準備咖啡去了。江夜隆則是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把他妹妹的照片抱到懷裡,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你的妹妹啊,好可愛?”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江夜隆嚇了一跳,手機都被嚇得摔在了地上,他把手機撿起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說他。結果回頭一看,易兵正笑嘻嘻的盯著他看。
“易警官。你要嚇死寶寶啊?差點把我手機摔壞。”
“不好意思嘛。對了,剛才你那個手機裡的照片是你妹妹嗎?你別說,你妹妹長的一點都不像你。因為那張照片太美了!”
(你是在變相的說我醜嗎?)江夜隆在心裡吐槽道,隨後又問:“怎麼?易警官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我只是覺得剛才像你推理的出發點是對的。為什麼會失敗呢?其實答案很簡單,既然大家都是一起撞門衝進去的,都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們何不換個角度去思考,為什麼猛鬼不能是旅館裡的人呢?說不定是旅館裡的哪個人對你們老闆和你們主管懷恨在心呢?”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陳四海的遺書裡寫的就是我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的原因,光是旅館的服務員就辦不到在導航上動手腳,換句話來說,我們來到這個旅館對他們而言就是純屬湊巧。所以旅館服務員是不關他們事的。”
江夜隆分析的很透徹,字字珠璣。易兵聽了,也沒有啥能夠反駁他的。便想繼續拿出手機耍遊戲,結果發現手機剛才被易兵那麼一嚇,掉到了地上,導致開不開機了。把江夜隆氣的,直接找易兵陪他手機,裡面可是有好幾張她妹妹的照片啊。
“哎呀,對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突然從背後嚇我,我手機也不會壞。”
“哎呀。壞了到時候去手機店修嗎。只要程式沒有壞,還是可以修的好的。”
“怎麼可能程式沒壞嗎,都碎成這個樣子了…”
說到這裡,江夜隆欲言又止,好像想到了什麼,隨即便是怪異的一笑。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為什麼猛鬼要用這麼廉價的一摔就碎的手機了。)
看到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江夜隆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便有點好奇,他怎麼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不過易兵還是為了表達他的歉意,便特意的讓服務員拿來選單。在點好選單以後,服務員鞠了一躬,隨後就去準備菜了。
易兵此時像個活寶一樣,在江夜隆的面前轉悠,希望能夠取得江夜隆的原諒,而江夜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他一直在思考著案件的事情。易兵看到吸引不到他的注意力,便放棄了。
沒有等多久,服務員便把菜上了上來。在剛準備走的時候,易兵卻把服務員給叫住了。
“你好,先生。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當,你們把菜上錯了吧,我沒有點麻婆豆腐啊。”
服務員看了看選單,抱以抱歉的微笑,說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上錯了,這菜是隔壁桌子的。實在是不好意思。”
服務員說完,就把麻婆豆腐給端走了。江夜隆聽到了這句話,開始了喃喃自語。
“上錯了?”
突然,江夜隆的腦袋飛速的旋轉,現場所有的命案拼圖全部都連成了一條線,隨後江夜隆的嘴臉微微的上揚,說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啊!案件,已經水落石出了!”
易兵吃驚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