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雲壓城(1 / 1)
陳鳳章,成了一個廢物修者?!
李云溪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從來都很注意在陳鳳章面前保持形象的少女,這一次卻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哭的無比難看。
她雙眼腫成了兩個桃子,鼻涕和眼淚混成了一塊,鼻頭紅紅的,連嘴唇都被牙齒咬的破了皮,但李云溪卻絲毫顧不得這些,只是大哭著重複道:“對不起,鳳章哥哥,都怪我,要是我不求你去救二狗,你就不會用那麼厲害的道術,不用那個道術,你就不會失敗,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要是你一直都好不了,我,我,嗚嗚嗚……”
少女越哭越是厲害,陳鳳章怎麼勸都勸不住,無論他說什麼,李云溪都只當是在安慰自己,哭得更是傷心,那一聲大過一聲的哭聲甚至開始惹來了遠處人們的注意。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感受著翹臀上傳來的陣陣痛麻,少女終於停止了哭聲,讓她那乾涸的喉嚨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陳鳳章一巴掌狠狠拍在少女挺翹的嬌臀上,湊在她的耳邊粗聲道:“少爺我說了一百遍了,不怪你不怪你,你這小丫頭是怎麼回事?有那個缺德的光印在,就算不是這次,它也會找個機會把我的靈力封了的。他孃的,幸虧它選在了這個時候,要是在戰場上突然封了我的靈力,那少爺我的下場豈不更慘?”
李云溪這次終於聽清了少年話裡的意思,抹了抹眼淚,哽咽著道:“什,什麼,光印?那是,什麼東西?”
陳鳳章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看,確定了沒有人後,才神神秘秘的湊在李云溪的耳邊道:“這可是我最秘密的秘密,我只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啊。”
“嗯!”李云溪眨著紅腫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這事啊,還得從那個陰神絕心陣說起,裡面有一面鏡子……”
“陰神絕心陣是什麼?”
“就是那片黑域!”
“哦,那鏡子又是什麼?”
“你還聽不聽我說?!”
“聽……”
“那就閉嘴,乖乖聽我說話!”
……
陳鳳章費了半天的功夫,終於把前因後果詳詳細細的對李云溪解釋了一番,就連最後的仙人分神、九尾天狐和神秘光印都沒有隱瞞。
李云溪盤膝坐在少年的對面,早就被自己昏迷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吸引了心神,直到聽陳鳳章說完才揉了揉皺的有些疼痛的眉心,靜了片刻把這些片段式的資訊與自己的記憶結合起來,慢慢的梳理成一條思路清晰的線。
她若有所思的道:“鳳章哥哥,我五歲那年,你突然出現在父皇身邊,當時面對幾乎滿朝的壓力,父皇力排眾議立了同樣只有五歲的你為太子,卻絲毫不提你的來歷和出身。從那時起,你的身世就是一個謎。”
李云溪凝視著陳鳳章的臉繼續道:“在這十年之中,你一直想要想起五歲之前的記憶,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這次你被搜魂,按你的說法本來是必死無疑的,卻不想又出來一隻九尾天狐和神秘光印,如果這麼多年來在夢裡教你妖術的白狐便是那隻九尾天狐的一道靈魂印記,那它必定知道你的身世。”
陳鳳章苦笑一聲道:“我早在這之前就已經不知問過多少次了,可白叔的嘴嚴的緊,明告訴我他什麼都知道,但卻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他說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知道的。”
“那是什麼時機?”
“我怎麼知道?”
“那關於那道光印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聽李云溪提起那道光印,陳鳳章的臉上掠過一抹濃重的陰影:“本來我也只不過有一點點懷疑,我五歲前的記憶是不是就是因為這道光印才消失不見的。在絕心陣中,那道光印的出現似乎是微微揭開了一點我記憶裡的東西,令我的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很深奧的知識。”
他輕輕撫摸著李云溪的小手,恨恨的道:“這次用來救小胖的那道術法就是那時候出現在我腦子裡的,那本是屬於我的記憶!但在最後關頭,那道光印再次出現,直接打斷了我的施術,並且為了不讓我使用那種厲害的術法,更是在我的體外施加了一道禁錮,強行封印了我靈力外放的能力。”
“所以,我覺得這道光印如果不是我那未見面的父親留下來保護我的,便很可能是我的一個非常厲害的仇人施加的!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了我爹孃的失蹤絕對是不得已而為之。他們一定是碰到了很難對付的敵人,從這道光印本身輕易消滅了一個仙人的分神,還有白叔那樣高深的修為都不敢對我說出真相來看,這個人必定非同小可。”
李云溪滿臉疼惜的看著這個在別人眼中一向輕佻散漫的少年,只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自己,才知道陳鳳章有著怎樣複雜的心事。她輕輕的把一個柔軟的身子依偎進陳鳳章的懷裡,向上仰視著少年那雙複雜到了極點的眸子,用從來沒有過的柔弱語氣道:“鳳章哥哥,雲兒知道猜不透你心裡究竟有多少煩惱,但云兒只求你無論去哪兒,都讓我在身邊陪著你。”
少女的語氣是那樣惹人憐愛,平日裡眾人都被她颯爽的英姿迷惑了雙眼,竟漸漸淡忘了她其實只不過剛滿十五的豆蔻年華。此刻在這隻有兩人的僻靜之處,經過了昨晚那樣的生死大戰,少女的心境變得尤為脆弱。
她微微仰頭,嬌嫩紅潤的嘴唇掀起一個誘人的弧度,星眸迷離,臉上兩片紅暈漸漸散開,連那白皙的勃頸處都被染成了淺淺的粉色。陳鳳章再也忍耐不住,輕輕的向著少女的唇瓣俯下身去……
過了不知多久,彷彿是一剎又像是永恆,少年完全沉浸在了對那柔軟雙唇的攻掠中,正當他努力的撬開少女緊咬的牙關,想要進一步品嚐裡面甜美的滋味時,數聲陰厲的鳴叫聲使陳鳳章的眼神驟然一凌。
他不捨的抬起頭來,在北方天空的極遠處,一片覆蓋了半邊天空的黑雲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蔓延過來,那些零星的鳴叫聲正是從黑雲裡發出。
李云溪早已迷失在了少年的溫柔裡,甚至連陳鳳章靈力被封的事都拋在了腦後,直到這時才感覺到有些不對,睜著一雙還有些迷離的眼睛問道:“怎麼了?”
“薩,庫,爾!”陳鳳章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給我喘氣的機會啊!”
遠處的黑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遮天蔽日的陰影彷彿一瞬間就籠罩了大地,刺耳的噪音從天空中轟擊下來,頃刻間灌滿了人們的耳朵,那是大量的飛禽拍擊翅膀、發出鳴叫的聲音。
粟城內外所有忙著清理戰場的人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渾身僵硬的維持著片刻前的姿勢,眼睛卻呆滯的望向天空。
所有人都赫然看到,天空中的那片巨大的黑雲竟然是由各種鳥類組成!
鷹、禿鷲、隼、梟……各式各樣、形態不同的草原猛禽就像是氾濫的蝗蟲一樣,密密麻麻的從遠處橫推過來,根本無法估算出數量,只看到那片黑雲越壓越低,連線了天與地的空間,從曠野中蠻不講理的捲過,散落在各處的冰霜巨狼和唐軍士兵的屍體便成為了一具具森白的骸骨。
鳥群絲毫不停,尖利的喙和指爪掛著絲絲血肉,眼神瘋狂的向著粟城急速飛去,就好像那裡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一樣。
陳鳳章二話不說,臉色陰沉的把李云溪直接背在背上,嘴裡打了個長長的呼哨,轉身便向著粟城狂奔起來。那聲呼哨剛剛從他的嘴邊響起,便被淹沒在了鳥群製造出的噪音之中,但那匹雜毛老馬卻竟似聽到了一般,裹挾著勁風立刻出現了在少年的身邊,李云溪甚至都沒看清它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陳鳳章翻身上馬,來不及把背上的李云溪放下,就這麼揹著女孩策馬狂奔,雜毛老馬也知道情況緊迫,撒開四蹄如閃電一般賓士,緊緊的壓在鳥群的陰影前沿,彷彿被陰影頂著似的進入了粟城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