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秋(1 / 1)
楚祐清回到破廟,拿出那本名為《靜心咒》的書卷。
少年一邊喃喃著書的名字,一邊翻開書來,少年實在搞不懂方大人為何要把這本書拿給他。
看了半晌,實在看不懂,少年索性將書關上,將上午的魚給清理後,晾曬在了院子裡面,隨後又將魚網也曬上了之後,將三條大魚用乾草串起來,出門賣魚去了。
少年手裡提著魚,走在集市裡,可轉了半天,也沒有人上前來詢問他手中的魚,就當少年準備放棄回家的時候,一個男子黑衣來到他面前,笑這對他說道:“小兄弟,你這魚我買了。”
楚祐清頓時歡喜無比,笑著對男子說道:“你要?五兩錢賣給你。”
黑衣男子那把錢給了少年,少年將魚遞給了黑衣男子,隨後少年看了看,發現黑衣男子給了十兩錢。
少年笑著說道:“大哥,你多給了五兩。”
黑衣男子笑著解釋道:小兄弟,多給你這五兩是想和你打聽點事情。”
少年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事情啊?”
黑衣男子向少年走進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小兄弟,你知道濁龍城趙家被滅門的事嗎?”
少年心裡一沉,片刻後,少年笑著說道:“知道是知道,但也就是聽說而已。”
男子聽後,笑道:“那就不麻煩小兄了,這五兩錢你就好好收著。”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少年掂量著手裡的十兩錢,再回想起剛才黑衣男子的問話,心裡面的越發沉重起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來問這些事情,楚祐清雖然不知道著意味這什麼,但有很多事,他心裡清楚的很。
楚祐清也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就算人不是自己殺的,自己手上也一定沾滿了鮮血。
楚祐清忽然又回想起地牢的那個夢來,覺得那些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而沈芷說最近濁龍城會有些不太平,因為什麼不太平,那肯定和趙家滅門有關,那這些就一定就會和自己有關。
想到這些,楚祐清覺得還是好好待在廟裡最好,關於其他的,楚祐清管不了,該來的總會來,順其自然,來了便是來了,躲不掉。
楚祐清離開集市,穿過半個濁龍城,來到了城北的一家藥店門口停下。
這個藥店看上去有些破舊,但生意卻極好,因為這是濁龍城唯一的藥店,濁龍城兩萬多的人口,上到城裡富貴的大戶人家,下到城外村莊裡的貧苦人家,都會來這裡買藥,而藥價也不會因人而異,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先來先得,管你出多少錢都不管用。
藥店門口兩側分別有兩塊牌匾,寫著: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
楚祐清站在門口,試探性的喊道:“陸爺爺在嗎?”
片刻後,裡面竄出一個瘦小的老頭,老頭的頭髮和鬍子都已經花白了,穿著一身寬大的衣袍,頗有一些風仙道骨的味道。
老頭看見來人是楚祐清,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原來是你小子,又採藥來了?”
楚祐清搖了搖頭,用有些難為情的語氣說道:“陸爺爺,前幾天上山把腿摔了,走路都有些難,所以我就想休息一段時間,這幾天都不能給你送藥了了,就特意來給您說一聲。”
這個姓陸的老頭子在濁龍城很受人尊敬,至於一城之主方正奇,百姓們都會聽他的話,是因為他是城主。
而陸老頭則不同,雖然他只是一個藥鋪掌櫃,但這濁龍城裡的每一個人對他都是發自內心的恭敬。任誰遇到了都得規規矩矩的拱手道句陸掌櫃。
至於陸老頭具體叫什麼,今年多大了,是不是濁龍城本地人,沒有人知道。
而楚祐清就會隔三岔五的上山採點藥來買給陸老頭,這也是楚祐清的一份重要的營生。
陸老頭皺了皺眉頭,道:“這周圍的大山都被你跑了個遍了,還能把腿摔了?”
楚祐清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從小到大都沒怎麼撒過謊,也就最近撒了幾次,而他也沒想到陸老頭會突然這麼問。
楚祐清過了片刻,終於憋出句話來,笑道:“下山的時候路滑,就摔了。”
陸老頭聽罷,用有些狐疑的目光看著楚祐清,看了一會兒後。陸老頭也不相信這個老實的孩子會撒謊,道:“行吧,那你回去好好躺幾天,腿怎麼樣?用不用給你點藥擦擦?”
陸老頭是打心眼裡喜歡楚祐清,因為楚祐清記性好,幹活兒快,有一膀子力氣,腦袋瓜也聰明。可惜就是太老實,死板了。
而陸老頭也多次讓楚祐清來藥店裡當夥計,可楚祐清都拒絕了,因為少年覺得上山採藥更賺錢,也能隨時都去山上轉一轉。
楚祐清急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就是破了點皮,沒傷著骨頭,我回去躺幾天就好了。”
楚祐清說完便急忙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離去了,他實在怕在陸老頭面前露餡兒。
…………
方正奇站在濁龍城的城頭之上,眼睛微閉,神色一臉平靜,而鄔枷如同他的影子一般站在他的身後。
“大人,現在已經有很多探子進城了,這訊息怕是已經漏了。”鄔枷率先開口說道。
方正奇依舊一臉平靜,彷彿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般,“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任他們來吧,我倒是希望他們查出點什麼。”
鄔枷臉上有些疑惑之色,“那大人您…..…”
方正奇臉上有些笑意,像是用這個笑容來安慰鄔枷,“你是想說怕我受到牽連嗎?”
“無需擔心,會有聰明人明白的,到時候他們就知道,我這麼做是對的。”
“我一開始還不是很確定,但是現在,我已經確定了,我做得沒有錯。”
………….
接下來的幾天裡,楚祐清都沒有再出去了,就一直待在破廟裡,少年起初還找不到事情做,可幾天後,他突然想起,他可以把廟後面的一畝空地都開墾出來,等來年開春了,種點麥子。
於是後面的幾天,楚祐清便拿著鋤頭一直在廟後面忙忙碌碌,想著明年就這裡就可以種滿了麥子,少年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不知何時,有些微涼的秋風襲來,樹上的葉子也漸漸發黃,有的順著秋風不知被吹到什麼地方去了。
秋風蕭瑟天氣涼。誠然,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