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劍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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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淮,除了天子以及兩位左右賢王可以世襲外,其餘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能者居先,誰行誰上,但濁龍城不同,他們的城主已經姓方几千年了,一直都是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而朝廷也是沒有一絲要管的意思,這麼多年了,濁龍城基本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所以在外人看來,這點特殊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濁龍城依舊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城。

濁龍城周邊的大山基本都已經被楚祐清的雙腿踏遍了,平時為了採藥,三天兩頭就要上一次山,可距離濁龍城五十里處的一座大山楚祐清卻是從沒進去過。

那山名為葬魔山,那年楚祐清和陸老頭一起上山採藥的時候,楚祐清望著高高的葬魔山不知為何,竟有些愣了神,陸老頭見了楚祐清這般樣子,轉過頭來對楚祐清說道:“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山邪氣的很,進不得。”

楚祐清看向陸老頭,一臉茫然。

陸老頭解釋道:“跟你這屁大點的孩子解釋不清楚,你只消知道,這山名叫葬魔山,別說普通人,就連神仙進去了也出不來,凡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還有些年幼的楚祐清撓了撓頭,問道:“山裡面有什麼啊?”

陸老頭飄飄忽忽的說了一句楚祐清聽不懂的話:“有什麼?有的是命,有的是魂。”

…………

秋天的第一場雨來了,一粒粒雨淅淅瀝瀝的落在了正在鋤地的少年的肩頭,雨打溼了少年的頭髮,少年抬起頭,望著有些陰沉的天氣,有些氣惱,因為入秋的第一場雨得下好幾天。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幾天,少年都得好好待在廟裡了。

望著眼前馬上就翻完的地,少年回到破廟裡,拿出一頂斗笠戴在頭上,這頂斗笠是少年學著城西的一個老頭有樣學樣編出來的,因為油紙傘太貴,還不如自己編個斗笠出來遮雨。

少年要頂著秋雨把最後的一小塊地翻完。

楚祐清就這樣一下又一下的掄著鋤頭,突然,鋤頭似乎碰到了一個很硬的東西,好像是挖到了石頭,可當楚祐清將鋤頭抽出來一看,楚祐清卻看見鋤頭已經完全變形了。

楚祐清有些震驚,就算是石頭也不可能會這樣,莫不是下面有金子不成?楚祐清開始挖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坨的黑疙瘩被楚祐清挖了出來。

這塊坨黑疙瘩正確的說是一把劍柄

這把劍柄黑漆漆的,材質和楚祐清脖子上的吊墜很像,都是粗糙得很,而起還出奇得重,若不是楚祐清力氣大,還很難拿起它。

如果是用一個字來形容它,那就是——醜。

楚祐清看著這把劍柄,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為什麼在破廟後面的空地裡會埋有這樣一把劍柄。

與此同時,安陽大陸的某處山洞之中,一雙宛如地獄一般猩紅的眼眸驚醒一般的睜開,一道低沉的聲音隨後響起:“天…..天荒?”

………

大淮京城

當今大淮的右賢王爺褚承嗣正在大殿內喝著酒,殿內無其他人,但褚承嗣卻也獨自怡然自酌。

“報王爺,我們的探子已進城數日,可依舊沒有打探到任何有用訊息。”一名黑衣男子進門來稟報道。

褚承嗣喝了口酒,淡淡說道:“繼續盯著,另外,再多派點人進城去,以後有大用。”

“是!”黑衣男子應一聲後便急忙退出了大殿。

褚承嗣又喝了一杯酒,烈酒入喉,可他臉上卻沒有一絲波瀾,他喝了幾壺酒也沒有想明白,這方正奇究竟在幹什麼。

他知道濁龍城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普通,可是他也想不明白,這濁龍城除了方家世襲的城主和附近的葬魔山外,還有什麼特別的。

褚承嗣手握著精緻的酒杯,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作為大淮的左右賢王之一,他在大淮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他卻看不懂方正奇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雖然這件事跟他也沒太大關係,不過是小城了的一個普通家族罷了,滅門便滅門了,可蹊蹺就蹊蹺在這個方正奇竟然把這事捂了起來。

褚承嗣放下酒杯,目光飄向窗外,喃喃道:“方正奇啊方正奇,你究竟要做什麼呢?”

…………

楚祐清將劍柄帶回破廟,在院子用桶裡的井水把劍柄清洗乾淨後,覺得看得也還順眼。

這時,一個打著油紙傘,身後揹著個小籮筐的青裙少女走了進來,邊走還邊大聲詢問道:“楚祐清,幹嘛呢你在?”

楚祐清轉過頭,見來人是沈芷,不由會心一笑,道:“地裡挖了個東西出來。”

沈芷來到楚祐清前,邊把手裡的傘打到楚祐清頭上,邊抱怨道:“下雨不知道去躲雨?還要站在院子裡淋雨幹啥?”

楚祐清笑道:“剛才翻地到時候挖出來個東西,我想洗乾淨看看。”

沈芷看了看楚祐清手裡的劍,有些嫌棄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劍柄嗎?也太醜了你哪裡挖到的?”

楚祐清指了指廟後面,說道:“就廟後面的那塊空地裡,我想著翻一下地明年種麥子來著。”

說完,楚祐清看見沈芷為了給自己打傘,自己卻在傘外淋了雨,急忙騰出一隻手來抓住沈芷的手臂,把沈芷給拉到了屋簷下。

沈芷絲毫不在意楚祐清這樣碰自己,她收起油紙傘,從手裡接過楚祐清手裡的劍柄,可她卻小看了這把劍柄的重量,一下子竟然沒拿穩,劍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要知道,沈芷可是拓脈九層的修士,按道理來說,她的力氣是絕對比楚祐清大的,可是楚祐清可以拿起這劍柄,而沈芷卻拿不住。

沈芷有些震驚的看著地上的劍,她知道楚祐清力氣大,可沒想到能比她的還大。

沈芷那柳葉似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嘟囔道:“這什麼破劍柄吶,這麼重,為什麼你就拿得起來?”

楚祐清趕緊將劍柄給撿了起來,生怕把它給摔壞了,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搞不懂為什麼沈芷會拿不動這把劍柄,明明他拿著很輕鬆啊。

楚祐清看著這把劍,久久不說話,突然,他眼前一亮,問道:“你說,這東西值多少錢啊?”

沈芷翻了翻白眼,“就你這破玩意兒,白送人家都不要。”

楚祐清聽罷,眼色有些黯淡了下來,隨後有些失望的說道:“那就算了。”

“對了,你來找我幹什麼?”

沈芷撇了撇嘴,有些生氣,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

“我還不是怕你餓死在這廟裡邊兒,給你帶東西來吃。”

說完,沈芷卸下小籮筐,從裡面拿了一隻用紙包好的燒雞和一些糕點出來。

看著沈芷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拿出來,一時間,楚祐清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沈芷卻還邊忙碌邊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呀?快過來幫忙把東西放好。”

楚祐清卻突然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這次,輪到沈芷愣住了,嘴張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她乾脆假裝沒聽見,把東西放在地上後,說道:“我出來好久了,再不回去我爹得罵我了,先走了啊。”

隨後她飛快的跑出了破廟,而臉上卻有一片緋紅。

……….

楚祐清並沒有太在意那把劍柄,隨手將它倚靠在了廟裡的柱子上,戴上斗笠繼續出去翻地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不久,那把破破爛爛的劍柄和他胸前的吊墜同時泛起了一陣微乎其微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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