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仙的威力(1 / 1)
由於下雨的緣故,早上的濁龍城霧很大,而山上的飛昇亭更甚。遠遠望去,飛昇亭在濃霧之中若隱若現,如同仙境。
亭內有一人,正是濁龍城城主方正奇。只是這次,鄔枷沒有跟隨在他身旁。
方正奇眼睛微閉,感受著藏於天地間的靈氣,他一動不動,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半晌後,一位身穿蓑衣,戴著斗笠的老人冒著雨從山下緩緩走來。
老人看似步伐緩慢,但速度卻是極快,不一兒就走到了亭內。
方正奇轉過身,恭敬的道了一句,“陸前輩。”
老人取下斗笠,脫掉蓑衣隨後掛在了亭裡的柱子上,笑呵呵的說道:“老頭子我就一個普通老百姓,方城主你這麼稱呼,可是折煞我了。”
方正奇哈哈一笑,“陸前輩,有些話我就不用說開了,總之,這聲前輩,你擔得起。”
老人笑道:“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也都看開了,別人怎麼叫我,都沒事了,就算你今天一口一個陸老狗的叫,我也全當你誇我了。”
方正奇含笑道:“那我今後叫你陸前輩,你可就莫在推辭了。”
這個被方正奇叫做陸前輩的老人正是濁龍城藥鋪掌櫃——陸老頭
老人擺擺手,“也罷也罷,就當我老頭子老了也風光一回。”
老人隨後又開口問道:“不知方城主找我為何啊?”
方正奇略微遲疑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楚祐清這孩子,你熟悉吧?”
老人思考片刻,彷彿猜到了些什麼,笑道:“多的我就不說了,這孩子心性純,你放心就好。”
方正奇見老人開門見山,略有些意外,隨後嘆氣道:“可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心性太純,死得快啊。”
老人糾正道:“心性純可不代表他蠢,這孩子,聰明著呢。”
“但他也不是完美的,太老實,死板,這些都是他的缺點,還需要慢慢磨啊。”
方正奇聽罷,沉思片刻後道:“陸前輩,我懂了。”
老人笑呵呵的拿起蓑衣和斗笠穿戴起來,隨後說道:“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他有信心。”
說罷,老人轉身向亭外走去,走出兩步後,老人突然回過頭,說道:“老頭子我再多個嘴,我就稀罕這麼一個後生,可千萬別給弄沒了。”
隨後,老人邁著步子,哼著小調,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亭子內,方正奇聽罷老人最後一句話,明顯有些愣了愣,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如果楚祐清真出什麼事,這個曾經在安陽大陸上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的瘋子真會幹出些什麼。
隨後他轉身望向濁龍城,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城南邊兒。半晌後,他喃喃自語道:“楚祐清,可別讓我失望啊。”
……….
楚祐清是真的有些待不住了,他已經在廟裡待了五天了,可這五天卻什麼也沒有發生,他決定今天上山去採點藥去。
第一場秋雨依舊沒有停,少年帶上斗笠,背上籮筐,出了城門就隨著一條小路上山去了。
濁龍城附近的山一座連這一座,山上的路與其說是路,倒不如說是羊腸小道,正是楚祐清這些年一點一點走出來的。
楚祐清的腳力很好,不一會兒就翻過了兩座大山,還順便採了幾株藥材,但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還要翻過三座山的清堯山,而清堯山的旁邊,就是大名鼎鼎的葬魔山。
楚祐清喜歡到清堯山去採藥,因為那裡藥材珍貴,能賣好價錢,而且清堯山很高,只是沒有葬魔山高,楚祐清喜歡站在高處,他喜歡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若不是陸老頭的告誡,他怕是得天天往葬魔山上跑。
臨近中午,雨終於小了一點,楚祐清也到了清堯山到山頂,他採的草藥都快裝滿半籮筐了,他坐在了一個大石頭上,往山下看去,山下的濁龍城已經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點。
……….
在清堯山與葬魔山臨界的山谷之中,一位年輕女子駐足在這裡,她穿著一身青白色的裙子,頭髮乾淨利落的盤在了頭上,手裡還拿了一把十分漂亮的三尺長劍。
奇怪的是,天上下著雨,女子沒有打傘,但雨卻是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到她一尺以外的地方便停住了。
女子在山谷駐足許久,目光投向高高的葬魔山,半晌後,她動了,準備登上葬魔山。
就當她剛準備踏上葬魔山時,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
“姑娘且等一下,這山去不得。”
女子回頭,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帶著斗笠,揹著籮筐,目光清澈的少年正看著自己。
這個少年,便是上山採藥的楚祐清。
楚祐清看著這女子回頭,頓時被她的容貌所驚到了,臉如盤玉,眼似桃花,眼角處還有一個紅痣。
她的美和沈芷的美不同,沈芷是溫婉之中帶有一絲俏皮,而這個女子有的一種不食人間煙火氣的美。
那女子看著楚祐清,楚祐清也看著她,女子說道:“為何去不得?”
雖說這女子美得驚豔,但楚祐清還沒有到連眼睛都挪不動的地步,楚祐清笑道:“陸爺爺說,這山去了,可就出不來了。”
女子探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少年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已,但她還是客氣的說道:“多謝公子提醒,但我不是凡人。”
說罷,她就要動身繼續上山。可沒想到少年又接著問道:“那姑娘是神仙?”
女子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道:“算是吧。”
可沒想到少年搖著頭接著說道:“就算姑娘是神仙也不行的,神仙進去了也出不來。”
女子到也沒煩楚祐清,她抬頭看了看葬魔山,接著又看向少年,問道:“山裡面有什麼?”
楚祐清一臉認真的說道:“有鬼。”
這下,女子笑了,她覺得這個少年有些太天真了,她笑道:“我不怕鬼的。”
楚祐清這下不知道該怎麼勸說這個女子了,人家都說了不怕,自己還一直勸,這樣好像就有些不禮貌了。
就在這時,山下走出來一行人,三男一女,帶頭的男子一身白袍,手拿白扇,氣質不凡,其餘的兩個男子雖都沒有帶頭男子那般的風度,但卻也是風度翩翩。
而剩下的那個女子有極好的容貌和身材,但楚祐清覺得,還是不如剛才的女子好看。
為首的男子主意到這邊有人時還不想多管,可當他看見楚祐清身旁那名女子時,那絕世的容顏可十足的經驗到他了,而她身旁普普通通的楚祐清自然而然的就被他給忽略了。
一行人來到楚祐清兩人跟前,帶頭的男子拱手對著那女子道:“在下元始山大弟子劉修明,這些都是我的師弟師妹。”
“我察覺到姑娘也是一名修士,難道姑娘也是來這裡歷練,尋找機緣的?”
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劉修明,面無表情的說道:“與你無關。”
頓時,氣憤又些怪異,吃了癟的男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繼續說道:“如果姑娘是來這裡歷練或者找機緣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結個伴,小人不才,我如今已是分神境四層。”
“這葬魔山危險重重,我們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誰知女子還沒開口,楚祐清卻先開口了,“你們不能去山上,上去可就下不來了。”
劉修明聽後,厭惡的說了一句,“螻蟻,滾一邊兒去!”
楚祐清愣住了,他還以為所有的仙人都是像剛才那位姑娘一樣有禮貌的,可沒想到自己好心勸說卻是受到這樣的對待。
楚祐清憋紅了臉,還想再說話,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而劉修明又接著對女子說道,“怎麼樣,姑娘考慮一下?”
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裡對劉修明多了一絲厭惡。
女子沒有回答劉修明,而是看向楚祐清,對他說道:“這山,你去過嗎?”
楚祐清搖了搖頭。
女子繼續問道:“那你怎麼知道這山去不得?”
楚祐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確實,連山都沒有上過,那怎麼知道這山去不得。
可他轉念一想,陸爺爺對自己這麼好,是不會害自己的,所以他相信陸老頭。
劉修明見女子好似對自己的提議不感興趣,反而去和一個沒有一絲修為對凡人說話,頓時有些火冒三丈,而他身後的一個師弟更是忍不了了,對女子說道:“我勸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如果不和我們一起對話,要是遇到了危險,我們可救不了你了。”
女子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怒意,她冷冷的看著劉修明一行人,說道:“你們視這個凡人為螻蟻,而你們對於我來說又何嘗不是螻蟻。”
說罷,女子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威壓,楚祐清只感覺天氣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天空頓時變成黑壓壓的一片,而對於劉修明一行人來說,更時難受,這股威壓已經壓得他們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隨後女子淡淡說道:“分神境四層又如何?我也就比你高兩層,你們也照樣不是對手。”
幾人連忙下跪求饒道:“姑娘饒命!是我們愚昧了,不知姑娘竟是如此大能,但我們也是好心啊!”
女子收起威壓,淡淡的說道:“趕緊走,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幾人聽後,急忙道謝幾聲後便溜沒影兒了。
而楚祐清卻在心中暗暗感嘆,原來這就是神仙的威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