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相思入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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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場上又練習了幾次衝鋒陣之後,接下來就是自顧自的砍殺練習了。

時不時的會有人巡邏,要是發現有人偷懶的話,那可就是一頓皮鞭伺候了。

楚祐清當然是求之不得了,他還正愁沒有時間練劍呢。

一時間,整個校場之上,全是一陣一陣的喊殺聲,這讓楚祐清震撼不已,一時間,楚祐清熱血沸騰,也開始喊叫起來,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劍。

到了傍晚,終於到了休息吃飯的時間了,楚祐清和成鵬幾人圍在軍帳前的火堆旁吃著飯。

“鵬哥,劉霄,曾玉山,你們都打過仗了嘛?”楚祐清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問道。

說到這裡,劉霄來了興趣,他放下碗筷,道:“打過啊,去年立春那幾天,離皇都三百多里的地方鬧山賊,我們就奉命去圍剿,可是打了好幾天呢。”

劉霄頓了頓,指著成鵬道:“不過要說是打仗,還得是問你鵬哥,他參軍都十來年了,大大小小的仗都打過了,讓他給嘮嘮。”

說罷,楚祐清幾人都好奇的看著成鵬,就連一向話少的曾玉山都停下了吃飯,一臉期待的看著成鵬。

成鵬見罷,放下碗筷,道:“行,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我參軍至今也有十多年了,也打過很多仗,但是大部分都只是小仗,那可一點兒意思也沒有,特別是那些山賊馬匪,全都是廢物,每一次我們出兵,他們就撤了,都不敢和我們正面打一場,到後面就乾脆投降了。”

“要說給我影響最深刻的,就只有有兩場仗,第一場是十六年前在西邊的邊境上,和鄰國打的那場仗,可是足足打了半年啊,那也是我第一次上戰場。”

成鵬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當時都要尿褲子了,不是我太膽小,是場面太可怕了,當時我們這邊都沒有化氣境以上的人,而對面呢,殺陣都已經成型了,一道道天雷劈下來,那人就跟泥捏的似的,被轟得可是血肉橫飛,當時不知道是誰的腸子都飛到我臉上來糊著了。”

“我們人很快就死了一大半,就當我都以為我要死了的時候,我們的援軍來了,其中有一位將軍,是天玄境界。”

成鵬豎起一根手指,道:“一劍,那位將軍就只用了一劍就把敵軍都給殺翻了,上萬人吶,被他的劍氣斬的是一個不剩。”

“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那位將軍所斬出的那一劍,連著把兩座山都可劈開了。”

成鵬又豎起一根大拇指,道:“那場面,嘖嘖,簡直了,我看啊,對面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就被劍氣給弄的灰飛煙滅了。”

“這一劍,直接就把對面兒打怕了,馬上就宣佈停戰了。”

楚祐清聽罷,久久不能平復,一劍就能斬殺上萬人,還能劈開兩座山,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劍氣才能做到這樣的。

“一劍曾擋百萬師,說的就是這位將軍了吧。”楚祐清喃喃道。

楚祐清看向成鵬,問道:“那鵬哥,你知道那位將軍是誰嗎?”

成鵬搖搖頭,道:“我從軍數十年,也只見過他一面,在那之前,我還從未聽說過咱們大淮有這樣一位將軍。”

楚祐清看著火堆,若有所思。

這時,劉霄問道:“鵬哥,不是有兩場仗嘛,那還有一場仗是什麼?”

成鵬刨了一口飯,道:“還有一場就是五年前在東邊兒的妖獸氾濫成災了,那一次,我們可以說是全軍出動了,不僅如此,朝廷還召集了各個宗門的弟子,靈山,天罡學院,元始山等宗門的弟子都去了。”

“雖然我們人已經很多了,但是當我看到那數以百計等妖獸時,我還是慌了,成群結隊,千千萬萬的妖獸如同潮水一般的向我們湧來。”

成鵬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道:“我當時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一仗我們肯定打不贏了,這麼多的妖獸,怎麼可能殺得完?”

“我們苦戰了三天三夜,死傷無數,但是妖獸好像都沒有殺完一半,就在這時,天罡學院的院長祭出了一道大陣,那威力,八階的妖獸一下子就被打成灰了,在斬殺了高階的妖獸以後,其它的底階妖獸當然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沒過多久,妖獸就已經被我們殺回了深山裡面,到現在都不敢出來了。”

劉霄和曾玉山聽得嘖嘖稱奇,而楚祐清基本上都沒有聽進去多少,此時都楚祐清還在回想著剛才成鵬所講的那蕩氣迴腸的那一劍。

“我什麼時候能像這樣厲害呢?”楚祐清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劉霄聽見了楚祐清的嘀咕聲,“楚祐清,你自己在那兒說什麼呢?”

楚祐清回過神來,道:“沒什麼,你們繼續。”

成鵬大手一揮,道:“繼續啥樣,講都講完了。”

忽然,成鵬眼珠子一轉,道:“哥兒幾個,我哪兒還有一罈子酒,要不咱晚上把它給喝了?”

劉霄道:“鵬哥,軍中可是不許飲酒啊,要是被發現了咋辦?”

成鵬大手一揮,道:“發現不了,我們偷偷的喝,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你沒看見隔壁軍帳那幾個老兵,天天醉的跟條死狗一樣,只要不耽誤下午的演練就行。”

劉霄舔了舔嘴唇,道:“那行啊,那晚上我們整兩口?”

說罷劉霄看著楚祐清,道:“楚祐清,曾玉山不喝酒,咱哥兒三喝。”

楚祐清原本也想說自己不喝酒,但是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他自己好像也有一些想喝酒了,楚祐清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把自己的酒葫蘆帶著來了。

“喝是可以喝,但不能喝多了,不然喝醉酒會誤事的。”楚祐清笑道。

說起喝酒誤事,楚祐清是真的很有發言權,就是因為喝了酒,楚祐清才遇到的李純,想到李純,楚祐清逗開始有些擔心她了,不知道現在她過的怎麼樣?關於李純的家事,楚祐清可以確定,李純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放心,喝不了多少,到時候,我再出去買上一罈子酒,等到了北境,天氣冷,到時候喝上一口,那才叫舒坦呢。”成鵬說道。

接著他又說道:“還有啊,我跟你們說,等到了戰場上,要是害怕,也來上一口,等酒勁一上頭,千軍萬馬來了都不怕!”

幾人都被成鵬這句話給逗笑了,紛紛對成鵬豎起大拇指。

………..

到了晚上,楚祐清和成鵬劉霄兩人喝了點酒後,他獨自來到火堆旁,興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楚祐清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去北境打仗了,一時間,楚祐清又想起了沈芷來。

楚祐清抬起頭來,可惜今晚天上漆黑一片,沒有月亮。

看著搖曳的火焰,楚祐清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沈芷的名字。

楚祐清發現,自從他出來開始,唯一讓楚祐清留有一絲念想的,就只有沈芷了。

因為從楚祐清記事開始,除了陸老頭,唯一對楚祐清好的人,也就只有沈芷了,楚祐清也不知道,沈芷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對自己這麼好,楚祐清問過沈芷,可沈芷扭扭捏捏不說話。

楚祐清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他不知道他自己對於沈芷是什麼樣的感情,以前的時候,街坊鄰居都會說沈芷是自己的小媳婦,但當時的楚祐清覺得媳婦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吃飽飯,現在楚祐清不用想這麼多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該怎麼樣來看待沈芷了。

“楚祐清,怎麼啦,咋一個人坐這裡?”這時,成鵬醉醺醺的從軍帳裡走了出來。

“沒事,鵬哥,有點想家了。”楚祐清回過頭笑道。

“想家?”成鵬坐到了楚祐清身旁。

“第一次出遠門吧?”成鵬問道。

楚祐清點點頭,道:“是的,我以前都沒出過門的,十七歲之前都一直在濁龍城裡面待著。”

成鵬笑道:“第一次出遠門嘛,想家是正常的,我小時候家裡窮,我吃飯又厲害,每次都能吃好幾大碗飯,我家裡面實在是養不活我了,我爹就把我送到軍營裡面來了,混口飯吃嘛,餓不死就行。”

成鵬的目光變得暗淡起來,道:“十多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我老孃老爹怎麼樣了,不知道入土沒。”

楚祐清愣了愣。

兩人沉默了很久後,楚祐清忽然問道:“鵬哥,你有喜歡的人嘛?”

“喜歡的人?”成鵬愣了一下,隨後他笑道:“以前我小時候,我們村裡有一個老寡婦,她有一個閨女,長得可水靈了,我們村的小夥子都想找她做媳婦,我當然也不例外了,我每天都趴在田頭偷偷的看她和她娘幹活兒,我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東西,按我意思啊,喜歡就是想和她成親,可惜啊,也不知道便宜了那個小子,人家現在怕是娃都到處跑了。”

說罷,成鵬的眼神再一次暗淡下來,他站起身子,“哥先睡了,早點休息啊。”

說罷,成鵬便走進了軍帳。

楚祐清又再一次獨自坐在火堆旁胡思亂想起來。

思念如同草莽般瘋長,相思入骨,一時間,野火也燒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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