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尋道(1 / 1)
第二天一大早,大周的使者便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他孤身一人,手裡攥著投降書站在軍營大門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大喊道:“大周使者前來求見大淮賢王褚承嗣!”
可是過了好一大會兒卻都沒有人理他。
他看著門口那兩個氣定神閒的守衛,一時間五味雜陳。
早在剛才,他就已經和那兩個守衛說明情況了,一個守衛進去一會兒出來後卻只告訴了他兩個字。
“等著。”
可是他等了好一大會兒也沒有一點兒要讓自己進去的意思,這迫不得已他才站在門口大喊了起來。
“讓你等著就等著,在這兒瞎嚎什麼?”守衛聽不下去了,出口訓斥道。
可即便如此,大周使者確實不敢說什麼,沒辦法,自己是來呈交投降書的,必須要恭敬點兒。
其實他都明白,褚承嗣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但是這麼冷的天氣,一直在這外面站著也不是個事啊。
好在,沒一會兒,便又一個士兵走了出來,黑著臉,語氣頗有些不屑,“走吧,王爺見你。”
也難怪,畢竟敵國的使者,哪兒能給你好臉色瞧。
侍衛跟著士兵一路走去,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大淮士兵,他們看著這個大周的使者,都議論紛紛,但多是一些辱罵和不屑。
很快,大周使者便來到了褚承嗣的軍帳裡面。
“大周使者,拜見大淮賢王。”使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褚承嗣卻是連正眼兒都不帶瞧他的,依舊自顧自的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說吧,把事兒都說過清楚。”褚承嗣頭都沒抬的說道。
大周使者深深的低下了頭,把手裡的投降書雙手呈上,並低聲道:“我奉我大周天子之命來向王爺呈交停戰書,懇求大淮收兵,還兩國人民一個安居樂業。”
褚承嗣聽罷,並沒有接過投降書,只是冷笑道:“哼,客套話倒是說得好聽,什麼叫停戰書?什麼叫還兩國人民一個安居樂業?”
“你來說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使者見罷,並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殷勤的笑道:“王爺,這多多少少還是要點兒臉面的,咱也不能把話挑明兒了說不是,這懂得都懂嘛。”
褚承嗣冷笑道:“那你們派兵過境的時候可有想到有這一天?”
使者聽罷,低下頭沉默不語。
褚承嗣看向使者,“說說吧,你們這次出兵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使者立即說道:“王爺,這我只是一個使者,那上面為何要發兵我也不知啊。”
“我的使命就是來呈交投降書的,還請王爺就莫要為難我了。”
褚承嗣站起身來,從使者手中接過了投降書,開啟檢視一番後便收了起來。
“那我再問你個事兒。”褚承嗣看向使者說道。
使者低下頭,“王爺請講。”
褚承嗣皺起眉頭,問道:“那個章通,現在如何了?”
使者拱手道:“已消失不見,至今都沒有回大周皇帝覆命。”
使者頓了頓,接著說道:“他應該是怕陛下責怪,所以還不敢回去。”
褚承嗣笑道:“那章通可是你們大周為數不多的天玄境,你們大周皇帝還真捨得定他的罪?”
使者低頭道:“這我就不知了。”
褚承嗣道:“此戰是什麼結果你們大周也都看到了,我大淮皇帝仁慈,不再多計較,往後你們要安生一些,不要再搞事情。”
褚承嗣的語氣冰冷,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若是往後你們還不消停,那我便親率大軍殺到你們皇都去!”
使者額頭頓時湧出冷汗,“我回去一定按原話告知陛下。”
褚承嗣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們那些俘虜帶回去吧。”
使者急忙點點頭,“謝王爺!”
說罷,便緩緩退去。
軍帳裡,褚承嗣陷入了沉思,他至今都還沒有想出來,大周為什麼會對北境突然發兵,按道理來說,大周對於自己的實力不可能會沒有自知之明,但是他們就是這樣做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到那邊古卷破譯了之後才有答案了。
………
“來這邊快兩個多月了,這下終於能回去了。”軍帳裡,劉霄躺下床上悠哉悠哉道。
忽然,劉霄抬起頭說道:“對了,這回去就差不多過年了,你們倆都不是皇都本地人,要不,都去我家過年?”
曾玉山看向楚祐清,笑道:“楚祐清,你覺得怎麼樣?你去我就去。”
楚祐清搖搖頭笑道:“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
楚祐清必須要抓緊時間了,畢竟自己只有一年的時間,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了,反正過年什麼的,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自己回到皇都休整一下就直接去天罡學院找沈芷去。
劉霄看向楚祐清,疑惑道:“這大過年的,你有啥事啊?這麼忙?”
楚祐清笑道:“去報平安。”
此時楚祐清正在用一塊布擦拭著手裡的重劍,這兩個月來,楚祐清也是用這把劍殺了很多敵人了,所以劍身上面都難免有一些難以清除的血跡。
看著重劍上的那些血跡,楚祐清一時之間有一些恍惚,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像一個劊子手一樣了?
楚祐清在濁龍城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在戰場上殺人的模樣,他覺得自己會害怕,會不敢動手。
但是真正到了戰場上楚祐清才發現,自己殺人的時候竟沒有一絲感覺,就如同是殺過很多人一樣。
楚祐清忽然感覺自己就如同一個殺人魔頭一般,這種感覺,自己在濁龍城趙家滅門的時候也有過。
楚祐清看向自己的雙手,又一次在朦朧之中看見了一雙充滿鮮血的雙手。
此時的楚祐清心亂如麻。
忽然,楚祐清站起身拿上重劍便要出門。
劉霄見罷,疑惑道:“楚祐清你去哪兒啊?”
楚祐清比劃了一下手裡的重劍,笑道:“練劍去。”
說罷,楚祐清便直接出了軍帳。
來到外面,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這才讓楚祐清心裡稍微好過了一些。
一片片雪花落到了楚祐清的頭頂上,熄滅了楚祐清心裡的一團火。
長嘆一口氣後,楚祐清便邁步離開了,他想找一處地方練練劍,每當楚祐清心裡不好過的時候,楚祐清就會練劍。
因為只要自己握住劍,就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自己很安心,很有安全感,自然而然,心裡也就會好過一些了。
楚祐清兜兜轉轉,終於在軍營的一處角落裡看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地。
楚祐清想也沒多想,便拔出重劍開始練起來。
忽然,楚祐清發現了一絲不對勁,自己的修為怎麼突然之間就漲到了化氣境九層了?
不對,不是現在漲的,而是昨天就已經這樣了,只不過昨天自己有些太累了,所以就沒有多注意。
“劍靈,劍靈,你出來一下。”楚祐清又開始呼喚起劍靈來。
很快,劍靈的聲音就在楚祐清的腦海裡面響了起來,“怎麼了?又有什麼事兒?”
“我的修為怎麼一下子又漲了?”楚祐清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劍靈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幾百年的修為是白修煉的?”
楚祐清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漲的這些修為和你的那幾百年修為有關?”
劍靈道:“就是這個意思。”
楚祐清疑惑道:“那修為都能漲,為什麼我還不能有命活啊?”
劍靈耐心的解釋道:“修為和壽命生機可不是一回事兒,他們可一點兒關聯也沒有。”
楚祐清皺起眉頭,“怎麼會一點關聯也沒有呢?修為提高了不是壽命就會越長嘛?”
劍靈解釋道:“那只是修煉一途的一種好處罷了,你就算修為再高,時間到了,一樣也會死。”
楚祐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就是說,就算我這一年哪怕修為再漲,可我要是沒有找到活命的辦法就一定得死唄?”楚祐清疑惑的問道。
劍靈平淡道:“就是這個意思。”
楚祐清這才點了點頭,道:“好吧,這樣說我就明白了。”
忽然,楚祐清又再一次問道:“劍靈,那你說人們修煉是為了什麼啊?難道就是為了活得長一些?”
劍靈否定道:“這個因人而論,有的是為了慾望,有的是為了信仰,有的是為了榮華富貴。”
“還有一些,就是為了心中的道。”
楚祐清疑惑道:“道?道究竟是什麼?”
劍靈笑道:“這個也是因人而論的,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
“到了一定的程度,對於“道”的理解自然也就會有所不同了。”
“但如果只是為了活得久一些,為了榮華富貴,那修煉一途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劍靈頓了頓,接著說道:“畢竟花開了就會有落下的那一天,人活著也就會有死的那一天,這些都是這個世界的定律,哪怕你修為再高也改變不了。”
“人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你什麼也帶不走,那自己之前所擁有的一些東西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所以有的人追尋一生,都是隻為了找到心中的“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