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歸途（1 / 1）
劍靈所說的這些，楚祐清一些能聽明白，但還有一部分卻是聽不明白。
“劍靈，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啊，我好些都聽不明白啊。”楚祐清抱怨道。
楚祐清發現，劍靈的學問好像也很多的，而且都是一些比較深奧的學問，要不是楚祐清讀過幾本書，恐怕劍靈所說的這些他是一點兒也聽不懂。
劍靈笑道：“這些東西以後你都會明白的，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可以不用太在意這些東西。”
既然劍靈都這樣說了，那楚祐清也就不管了，反正也想不明白，那就等以後再去想算了。
就在這時，褚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她一邊朝著楚祐清走過來還一邊問道：“楚祐清，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裡？”
楚祐清舉起手中的劍，笑道：“褚姑娘，我出來練劍。”
褚柳這才點了點頭。
隨後她走到楚祐清身旁，笑道：“告訴你個好訊息。”
楚祐清疑惑道：“什麼好訊息啊？”
褚柳笑道：“大周的投降書已經交過來了，要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我們明天就能啟程，返回皇都去了。”
楚祐清聽罷，也笑道：“那就好，這仗終於打完了。”
褚柳忽然問道：“對了楚祐清，我爹說，你來參軍是我爹出的主意，那你怎麼就會同意來參軍了？”
楚祐清笑道：“因為我想磨練自己。”
褚柳詫異道：“就沒了？”
楚祐清點點頭，“沒了。”
褚柳這才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褚柳發現，有些時候楚祐清說話太誠懇也不是一件好事，楚祐清這個人有些時候實在是太死板了一些。
人家問他什麼他就只回答什麼，從來不會和你多說一句廢話，雖然這不是壞事，但是褚柳就總是覺得這樣很不舒服。
褚柳對著楚祐清笑道：“楚祐清，我發現和你聊天很難受你知道嘛？”
楚祐清疑惑道：“為什麼？”
褚柳笑道：“因為你很容易就把天聊死了。”
楚祐清撓撓頭笑道：“我嘴笨，不太會說話。”
褚柳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楚祐清看向褚柳，問道：“那是為什麼？”
“因為你和別人聊天的時候，從來都只是在意別人問你的問題，別人問你什麼，你都只是回答，從來不說說你的看法或者你也問問別人問題。”褚柳說道。
楚祐清皺起眉頭，“我是這樣的嘛？”
褚柳笑著點點頭。
楚祐清思考一番後，忽然說道：“那褚姑娘正好，我還有事情要請教你一下。”
褚柳有些詫異的看著楚祐清，笑道：“這麼快就開竅了？”
“那你問吧。”
楚祐清道：“褚姑娘，你對殺人有什麼看法啊？”
褚柳皺起眉頭，疑惑道：“殺人還需要什麼看法嘛？”
楚祐清點了點頭。
褚柳道：“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殺人不是很平常的嗎？”
楚祐清撓了撓頭，道：“可人也不是從生下來就會殺人呀？”
“褚姑娘，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啊？會不會有…..那個負罪感？”
褚柳思考一番後，道：“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確實很可怕，當時我遇到了刺客，沒辦法，我如果不殺他的話，他就要殺我了。“
“當時除了害怕以外，還有一些慶幸，畢竟自己都快沒命了。”
楚祐清聽罷，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褚柳見罷，笑道：“楚祐清，你想什麼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殺了太多人，造了太多的殺孽？”
楚祐清點點頭，道：“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樣。”
褚柳忽然笑道：“楚祐清，我真不知道你這腦袋裡一天都在想些什麼。”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那一個功成名就的強者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你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是想活的滋潤一些，就必須要學會反抗，學會殺人。”
楚祐清撓撓頭，沒有說話。
褚柳接著說道：“其實沒人會真正的喜歡殺人的，誰都喜歡和人和和氣氣的相處，但是這個世界它就不是這樣的，可能你並不想殺人，但是為了某樣東西，你又不得不去殺人。”
“就像俠客行俠仗義一樣，他不是壞人，但是也要殺人。”
“這叫以殺止殺，以惡制惡。”
楚祐清點了點頭，但是他心裡面卻並沒有贊同褚柳的話，雖然褚柳說的話也很有道理，但是楚祐清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楚祐清忽然就想通了，錯的不是自己，是這個世界。
但是這個世界難道就應該這樣？難道這個世界就必須是這樣？
對於這些，楚祐清想不明白。
褚柳感覺今天楚祐清有些怪怪的，怎麼會問出這樣一些問題來。
忽然，褚柳又笑道：“對了，回去了真就不來王府裡過年了？”
楚祐清搖搖頭，笑道：“不去了，過不過年對我來說都一樣，你們過就好了。”
聽到楚祐清這話，褚柳忽然有一絲酸楚湧上心頭。
別人的孩子都是從小到大都盼望著過年，因為過年有好吃的，有新衣服，還能和一家人一起吃團圓飯。
但是像楚祐清這樣的人，他們可是對過年一點盼望都沒有，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外面都會熱鬧一些。
褚柳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楚祐清和其他人為什麼不同了。
因為楚祐清從小過的生活就和其他人的不一樣，所以心性也就不一樣。
但是楚祐清還是不同。
像楚祐清這樣從小沒有父母的孩子，要麼長大後偷雞摸狗成個小混混，要麼到處去鬼混被人打死在街頭。
但是楚祐清沒有成為那樣的人，他努力追求上進，一點一點的往上爬。
他楚祐清有無數的藉口可以選擇墮落，但是他沒有，這就是楚祐清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原因。
褚柳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怎麼看怎麼舒服，越看越覺得歡喜，她在想，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有趣的人，彷彿他做的每一件事件，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賞心悅目的。
褚柳攥緊手指，用細小的聲音問道：“楚祐清，那個…..你可不可陪我過個年？”
楚祐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覺得，褚柳可從來都不是這般扭扭捏捏的人。
“褚姑娘你說什麼？”楚祐清湊近褚柳問道。
褚柳還是那邊模樣，她想了想，乾脆也就不那般扭扭捏捏了，於是她直接大大方方的說道：“楚祐清，你不是說你對過年沒感覺嘛，那要是我讓你陪我過這次年呢？”
說罷，褚柳便直勾勾的看著楚祐清。
楚祐清皺起眉頭，回味著褚柳的這句話。
半晌後，楚祐清才問道：“褚姑娘的意思是，希望我能陪你過年？”
褚柳點點頭。
楚祐清有些為難，他不喜歡拒絕別人，他不想看到別人用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更何況他覺得褚柳是自己的好朋友。
但是楚祐清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現在每一天的時間對他都很重要，但是他又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褚柳。
過了半晌後，楚祐清才說道：“褚姑娘，我回去之後會在皇都待幾天的，所以那幾天我就儘量多陪著你。”
“但是我的事情忙完以後我就得馬上走了。”
楚祐清說的十分含蓄，但卻也都是實話，因為楚祐清的確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要先把成鵬的骨灰先給送回去，還要請劉霄他們喝頓酒，之後還要把仙靈丹的事情給解決了，最後楚祐清還想去找找白子安敘敘舊。
褚柳聽完楚祐清的答覆，並沒有覺得失望，她反倒覺得，這樣對於楚祐清這個悶油瓶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褚柳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出去玩兒。”
看著褚柳那心花怒放的模樣，楚祐清一時間頗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他再怎麼也沒有想到，褚柳有一天會是這個樣子和自己說話。
褚柳終於還是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她還是第一次和別的男人這樣說話，想著想著，她的臉便又紅了起來。
“那個….你繼續練劍，我就先走了。”褚柳實在是不好意思再繼續面對楚祐清了，撂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褚柳愣在原地，撓了撓頭，他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褚柳了，怎麼一天一個模樣？
……….
很快，時間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今天大淮軍隊便要撤軍了，除了留下一部分繼續駐紮在北境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回到皇都去還好過個年了。
等他們回到大淮境內的時候，楚祐清幾人還去了原本的軍營一趟，因為成鵬的骨灰還在那裡。
楚祐清抱著成鵬的骨灰坐在馬背上，一時間思緒萬千。
看著茫茫的雪原，楚祐清知道，這下面不知道還有多少亡魂，很多人都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但沒辦法，戰爭就是這樣殘酷，就如同成鵬一般，可能他去買那一罈子酒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酒罈子裡會裝滿自己的骨灰。
來到時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等到回去時，卻變成了一罈子灰，這無疑也是一種悲哀。
但再怎麼樣，對於大淮來說，結局還是好的，起碼打了勝仗，守住了自己的地盤。
就這樣，大淮軍隊幾萬人，頂著漫天大雪一路南下，開始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