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佈局（1 / 1）
王衡坐在住所的沙發。
回來的時候，路邊長長的警戒線還沒有收回。
警察在站在路口處維持秩序，異能局派來的人將學校以及附近的住所全部圍住。
學校大門附近，每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學生早就停課，網路上的訊息漫天飛。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從學校小門處出來，接受警察的檢查。
沒有哪個小混混敢多說一句不滿的話，因為檢查的警察全部配槍，嚴陣以待盯著所有人。
每一間教室門口，都有一位持槍守夜人鎮守。
然而，這次案後調查幾乎將整個現場以及周圍全部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發現任何“玩具”存在過的痕跡。
嫌疑人未知，嫌疑人幫兇，也就是竊聽到王衡這幾天就要回老家的人，也完全沒有蹤跡。
現場佈置下的音響，上面的指紋全部都是那個遇害女孩的指紋。
彷彿早就知道女孩會死在王衡的藤蔓之下，特意給警察留下這個資訊，專門來噁心被授權得到這次案件所有資訊的王衡。
“鈴鈴鈴~”
王衡手機響起。
是聶貝貝的電話。
“有事？”
王衡盯著手機看了許久，還是拿起來放在耳邊。
“那個，聽說你明天就要走，那個人，很厲害，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
聶貝貝的話還沒有說完，王衡立刻打斷。
“要是你是來勸我不要去的，那就不用說了。”
“......我，我只是......”
“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掛了，這幾天就留在局裡吧，外面不安全。”
“等等......”
“啪嗒...嘟嘟嘟~”
王衡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裡，丁姨和丁靈靈全部都已經被王衡叫下樓了。
茶几上放著一封信，那是丁靈靈交給王衡的。
“衡哥哥，今天有個小女孩要我把這封信交個你，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王衡開啟信封，裡面是死去女孩的照片，照片裡她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身後的背景應該是漢市的遊樂場。
“不是喜歡我，是討厭我啊。”
小姑娘沒聽懂，但是哥哥叫自己和媽媽下樓，她只好跟著媽媽乖乖下樓。
“噠，噠，噠......”
王衡靠坐在沙發，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節奏敲擊。
茶几上左邊擺著小女孩的燦爛微笑，左邊則是“玩具”的資料。
他眼神陰鬱，為明天要發生的事情做打算。
“叮咚~”
收到手機資訊。
他拿起手機，是溫玲的訊息。
“衡衡，我和你方叔叔看新聞，學校那邊今天晚上有兇殺案吧，我和你方叔叔現在趕過去，你和你丁姨在家一定別亂跑。”
沒多久，方圓也不放心的發來一個訊息。
“學校那邊不安全，這幾天就別上學了，正好來病院裡住幾天，當是複查了，學習了一個多星期，也學累了吧？”
王衡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有笑意湧動。
這種一發生什麼事情，就有人關心的感覺，還是挺暖心的。
王衡下意識地將聶貝貝關心的訊息從腦子裡忽略而過。
他發了個訊息給溫玲——
“嬸嬸，您和方叔今天不用過來了，警察在這邊管的很嚴，沒事的。”
“明天讓靈靈去你那裡玩幾天吧，順便讓丁姨也過去給您做幾天飯，我明天打算回老家一趟，去老家裡取些東西。”
王衡本以為這樣一個訊息就已經夠了，沒想到溫玲卻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是衡衡吧？”
“是的，嬸嬸。”
“學校那邊這幾天不太平，有什麼東西比性命更重要啊？”
溫婉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嚴肅，顯然是擔心王衡的安全問題。
“沒事的，警察現在查的嚴，而且那東西挺重要的！”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我讓你方叔明天過去幫你取，或者我們一起陪你回家取！”
面對王衡的安全問題，溫玲比想象中還要難纏。
“真的沒什麼事情的嬸嬸，明天我必須去取。”
王衡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而沉重。
讓他們跟著去，那不是送人給“玩具”那個變態砍嗎？
電話那頭的溫玲同樣很少聽到王衡這樣嚴肅的聲音。
“......真的這麼重要嗎？”
溫玲的聲音已經有了動搖。
“是的，明天我爸媽那邊也叫了親戚陪我過去，沒問題的。”
王衡撒了個慌，其實也不算是謊話。
因為他確實不打算什麼準備都不做，一個人就這麼撒丫子跑過去。
他準備動李廷了。
“這樣啊......”
溫玲想到既然這件事情有王衡爸媽的安排，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對於王衡爸媽，自己跟方圓才算是外人。
“那，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啊，有事情一定要聯絡叔叔嬸嬸！”
“好的，那嬸嬸我先準備行李了。”
王衡說著，結束通話電話。
“叮咚。”
又是一條訊息。
王衡翻看，嘴角好不容易升起的笑意消失，手緊緊攥住手機，手機螢幕不堪重負，直接碎裂。
血液從王衡手中滴落在地，藤蔓纏上王衡的手腕，貪婪地將血液舔舐。
那是“玩具”發來的訊息。
“女孩笑得是不是很甜？”
他指的是丁靈靈轉交給王衡的信裡，女孩的照片。
“明天你可千萬要去啊，我已經等不及要看你哀求著讓我放過你的醜陋樣子了。”
王衡低聲呢喃，昏暗的房間裡，彷彿是惡鬼的低吟。
今天下午才倖免於難的手機，最終還是報廢。
王衡從臥室裡再找出一個新手機，換上電話卡，有條不紊給每個人發去訊息。
“喂，我是王衡。”
“我知道。”
電話那頭是秦風的聲音。
“明天我嬸嬸會和方叔在一起，我希望異能局能保護他們的安全。”
“可以，讓每個在外為人民作戰的戰士無後顧之憂是我們的職責，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親戚和朋友，在你成為守夜人的一員之後，都會有專人守護。”
“而且這次是異能局的失誤，沒有發現突然出現在漢市的‘創’組織成員，屆時我會親自坐鎮！”
“謝謝。”
王衡結束通話電話。
再次撥通另一個號碼。
“我是王衡。”
“大人！”
裡面是李廷的聲音。
在被王衡以傀儡的方式復活之後，他只借住王衡的控制吸收月華之力不到半個月，曾經那具有著許多暗傷的身體已經變得更加強壯。
其他幾個部下的進步同樣可喜。
不過這對王衡來說，不過是臨死時保護自己的肉盾防禦增加了一絲絲罷了。
“最快的速度集結所有死士和傀儡，今天晚上連夜動身趕往王家村，找地方住下，不要聲張。”
王衡冷靜下達命令。
“是！大人！”
李廷沒有絲毫疑問，他的職責，就是完美執行王衡的所有任務。
“噠，噠，噠......”
王衡的手指依舊有規則地擊打在沙發扶手。
“還有什麼要安排的呢？”
他握住懷裡的隱隱散發光芒的馭靈墜，彷彿感受到王衡暴怒的情緒，在王衡的掌心散發著溫溫熱度。
王衡從馭靈墜裡將小女孩的靈魂喚出來。
女孩的靈魂在經過馭靈墜裡的蘊養後靈動了些許。
靈物的特性讓她歡快地接近王衡這個馭靈使的身體。
王衡眼中印記的光芒流轉，一道光束將女孩的靈魂完全籠罩。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王衡溫柔地問道。
“我叫馮瑩瑩~”
女孩軟軟地回答。
她記起是王衡用藤蔓洞穿了自己的胸膛，然後才擺脫了那個惡魔的控制。
“你能告訴我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麼事情嗎？”
“嗯......”
馮瑩瑩露出思索的表情，她年紀應該比丁靈靈還小一些，而且也更瘦一些。
觀察她當時的穿著，家境不算太好。
“這幾天，我也沒有感覺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在昨天的時候，身體就突然不受控制了，然後就......”
“從昨天開始嗎？沒有別的跟平常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嗎？”
王衡追問。
馮瑩瑩又再次陷入思索，但依舊沒有想出什麼，只好無奈地搖搖小腦袋。
“嗯，哥哥幫你找找。”
說著，王衡的手已經搭在了馮瑩瑩透明的腦袋上。
問靈。
這是馭靈使的另一個能力。
能讀取自己賦靈過後靈體的全部記憶。
在王衡的腦子裡，馮瑩瑩這幾天的所有經歷，就像是幻燈片一般從眼前流逝。
一幕幕的走馬燈，早上起床，媽媽送自己去上學，一整天的上課結束之後，媽媽又接回家，然後繼續另一天的生活。
生活沒有任何的不同，另一天依舊如此，直到一隻不起眼的流浪貓出現。
“流浪貓......”
王衡將記憶倒回到馮瑩瑩回家路上遇到的一隻可憐小流浪貓。
流浪貓身上很髒，骯髒的毛髮裡還有血跡。
那時候的馮瑩瑩見小貓可憐，便央求媽媽去便利店裡給小貓買來了一些火腿腸，她輕輕摸了摸小貓的沾著血跡的腦袋。
然後眼裡閃過迷茫，又瞬間恢復正常。
“血跡......”
王衡再次倒帶！
小姑娘的手在接觸到流浪貓頭上血跡的順價，那血跡上有什麼東西鑽入了她的手裡！
繼續倒帶！
在那邪惡之物向女孩襲擊而去的瞬間，王衡停下記憶播放。
“抓到你了！”
紅黑色極細的絲線扎入女孩的手臂，然後順著手臂直接侵蝕到大腦！
王衡將畫面放大，再放大。
那紅黑色絲線，明明就是血液！
只是血液的顏色顯然不是正常人所擁有的，上面透露出異能量的氣息。
“靠血液來控制別人？還挺難纏的......”
王衡將手從馮瑩瑩的頭上拿開，馮瑩瑩一臉疑惑地看著王衡——
“哥哥，我是死了嗎？”
“......對，抱歉，是哥哥不對。”
“不是的，哥哥不是故意的......”
馮瑩瑩想要去安慰王衡，但明白自己死了，媽媽再也看不到自己了的時候，自己的眼淚卻在安慰王衡之前如斷線的珍珠簌簌往下掉落。
“對不起......哥哥會幫你報仇的。”
這是王衡唯一能保證的事情。
輕衣清楚王衡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主動牽著馮瑩瑩的手去了別的房間。
然而牆壁究竟是不隔音的，靈體的交流在王衡的耳朵裡就像是黑夜裡的熒光，就算聽不到隔壁天人交戰的夫婦倆。
他也能夠聽到馮瑩瑩隱隱哭聲。
在給馮瑩瑩賦靈成功之後，他甚至能隱隱感受到馮瑩瑩的那種悲傷。
“玩具......”
嘆息被寒風裹挾在黑暗中遠去。
......
深夜，數輛黑色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
最前面一輛車的副駕駛上，坐著李廷。
他面色嚴肅，藉著從前車窗照射下來的月華，繼續修煉。
王家村離漢市不算遠也不算近。
走高速公路的話，大概三個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達。
但是車子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駛入王家村的。
一個幾乎都不剩什麼人的村子深夜突然來了這麼多車子，“玩具”到了王家村都不需要打聽的，不大的村子，這幾輛車甚至都沒有藏身之地。
所以車子在要達到王家村之後，拐彎直接進入了王家村旁邊的稍大的村子。
所有人從車裡走出來，揹負上必要的行囊和武器，深夜趕路。
李廷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潛入精神病院的時候，不過那次之前自己還是一個沒有死過的活人。
現在則是可以隨時拋棄身體，死過一次的活死人。
他並不感到多麼委屈，勝者為王敗者寇，而且成為王衡的僕人之後，自己停滯許久不曾增長的實力，又開始有了進步。
以前想要進步，要麼靠天賦，要麼靠靈魂結晶。
他的天賦只能支撐他達到現在這個位置，而靈魂結晶有價無市，雖然現在異能者覺醒數量增加，但靈魂結晶依舊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狀態。
現在，他不需要什麼靈魂結晶，只需要吸收月華之力，就能壯大自己的異能和身體強度！
跟普通異能者相比，簡直就是開火箭上升速度！
他覺得成為王衡僕人的生活似乎更加巴適......
王家老宅雖然坐落在王家村，但是王衡一家並不是本地人，僅僅只是姓王而已。
王家老宅也沒有所說的那麼老，跟周圍帶著時代感的老式建築比起來，老宅甚至還新了一個色調。
老宅的第一代主人，就是王衡的父母王力和陳秋月兩人，第二代就是王衡了。
從出生到現在，王衡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以及外公外婆。
小時候每當問到爸爸媽媽的爸爸媽媽們在哪兒，王力和陳秋月便陷入沉默，然後笑著對王衡說道：
“爸爸媽媽的爸爸媽媽在外面旅遊去了，只有想家的時候才會回來。”
這樣的說法多了，王衡便也信了他們的鬼話。
王力和陳秋月，也在他八歲的時候出門邊工作邊旅遊去了。
兒子在八歲之後找不到爸爸媽媽，甚至一輩子都見不到爺爺奶奶，彷彿是王家的傳統。
但王衡的老媽陳秋月的父母，並不是王家的人啊，為什麼也要尊重王家的傳統？
那時候的王衡想不通，便懶得去想，反正父母給自己的錢餓不死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王家老宅其實是王力和陳秋月想要享受一下遠離塵世的神仙生活的時候，在這個名為王家村的小村子裡買下的一個小屋子。
他們在這裡定居時，還遭到一些村民的反對，但鈔能力在哪裡都是好使的。
王力又正好姓王，他便謊稱自己的祖上曾是王家村出去的一個支脈，現在回來尋祖，找了好幾十年才找到這裡。
村長在鈔能力和感人肺腑的故事下，同意他們在這裡住下。
現在的王家村人越來越少，而且人口大多數都是老人帶著小孩子。
荒廢的房間不少，李廷等人正好有了暫時落腳的地方，不用為了找個借住的地方，就把主人家綁架監禁了。
王家村老人和孩子的身體也受不了他們這麼折騰。
一番整頓完畢，開始報數。
“1。”
“2。”
“......”
“10。”
加上李廷一共十一個人。
根據王衡的指示，王衡當時在病院裡控制的所有傀儡都安排過來。
所以在座的，有五個人是後來吸收進來的死士。
那都是李家自己的死士。
這次將他們拉出來，是以執行家族任務為名義。
所有人在報數之後，兩兩組隊離開，擴散成極為疏鬆的包圍圈，將整個王家包圍住。
村裡的每個角落，每一個進村的必經之路，都被安上了針孔攝像頭。
李廷一個人霸佔了離王家老宅最近的小平房，那裡將作為指揮部，傳達王衡的命令。
在王衡無法及時給予命令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暫時取代王衡支配這些人的行動。
“報告大人，所有人安插完畢！”
李廷恭敬地對電話那頭的王衡說道。
即使知道王衡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他也是微微躬著身子，雙手捧著電話與王衡交流。
所有佈局全部安排好，李廷馬上給王衡傳送電話請求。
越是感受到實力進展的迅速，他對現在的主人就越發敬畏。
王衡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異能者！
甚至可能不是異能者！
三系異能者他雖然沒見過，但也聽過有些天賦異稟的人是多屬性異能者。
但是可以操縱人的靈魂，復活人的肉體，這可是禁忌的手段！
就算是那些極為神奇的遺蹟，也沒有傳出過這麼神奇的東西。
他雖然有猜測，但什麼都不敢問，該他知道的，他自然會知道。
“嗯，密切關注周圍，聽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