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來臨（1 / 1）
“師父，我......”
葉雄從內院走出來，迎面碰上一直在葉氏武館外賣燒烤的某凡。
葉雄自然知道他姓什麼，姓師，名凡。
只不過他自己嫌這個姓不太好聽，別人問他叫什麼，他就說一個某凡。
在常來買燒烤的人嘴裡，他就是某凡。
葉雄看了師凡一眼，“你進來做什麼。”
“我跟您一起去。”
“滾開。”
“師父！”
師凡“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以前的事情，我知道錯了師父，但是去赤市真的危險......”
“跟你沒關係，也不要叫我師父，受不起。”
葉雄的態度很強硬，邁步要離開。
“您不讓我跟著去，我就自己去！”
跪在地上的師凡轉了個方向，對著準備離開的葉雄的背影。
果然，葉雄停了下來。
看起來有戲的樣子，師凡趕緊趁熱打鐵。
“師父您看，我從來就沒有經歷過超大型遺蹟的降臨，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自己過去，很可能就直接死在那裡了。但是跟著您去就不一樣了，您有經驗，實力高強，我跟在您身邊，活下去的機率不是更大嗎？”
“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
“留在這裡，等王衡回來。”
“我......”
師凡剛要繼續說話，只是抬頭，葉雄的眼裡充滿一種難言的意味。
......
“赤市的局勢刻不容緩，京城異能局總部下達命令，江夏省所有市級異能局必須派遣守夜人前往援助，不得有誤！”
“漢市異能局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荊市異能局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石市異能局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隨市異能局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
從王衡手裡脫落，原本只有手鐲大小的血藤，在空中就開始成長。
空氣彷彿變成養分，它將空氣迅速吸收，侵佔廣闊的空間。
落地時，以赤市異能局為中心，巨大的血色蛛網蔓延開來，紮根在大地，瘋狂汲取大地的養分成長，似乎要將整個赤市都囊括才會停止。
“我們下去。”
不再做無用的努力，現在先開始疏散人群再說。
“好。”
聶貝貝應了一聲，兩人緩緩落地。
“怎麼樣？”
任盡面色凝重。
“沒辦法。”
似乎早有所料，只是依舊難免心情難過。
“徐局長在哪裡？”
“怎麼？”
“血藤快要達到生長極限了，看他這裡有沒有多的靈魂結晶餵給它。”
“好。”
赤市異能局，靈魂結晶的量如今並不是很多。
徐兆龍在任時，他們兩父子已經將赤市的配額花費了無數在投奔自己的狗子身上，現在狗子們溜了，他們死了。
“就這些了。”
收藏室，走過層層虹膜認證的封閉大門，裡面的靈魂結晶只剩下四個小瓶子的量。
還要考慮面對戰鬥時，守夜人受傷或力竭所需要的補充。
“依舊留在這裡的守夜人，已經心存死志要在前線作戰，你的血藤可以救下來更多的普通人，你拿一半，剩下的留給他們。”
徐其鋒並沒有多少表情，如今在他這樣的指指揮官眼裡，守夜人就是手裡的棋子，而普通人就是要儲存的利益。
不能說對棋子一點都不重視，但對要保護的利益，同樣不能讓步。
“可以。”
王衡拿過兩瓶顏色駁雜的靈魂結晶，將結晶給了一部分分枝伸進來的血藤。
血藤反饋出極為開心的情緒，瞬間就將這些靈魂結晶全部吞噬。
壯大，再壯大。
“吳琪那裡有沒有訊息？”
“還沒有，不過街上已經有官方以及大公司旗下的人組成的志願隊伍。”
“志願隊伍？”
“在這樣生死存亡的時機依舊願意留下來維持秩序幫忙的，大概算是志願者的。”
“大概。”
血藤將人裹挾著，運送往防空洞緊急避難。
還有地下異能者醫院，異能局地底基地，為了能夠讓更多的普通人活下去，徐其鋒已經下令將其開放。
之後的一切責任，由他一個人承擔。
而能夠進入這些地方的人也有最粗糙的篩選資格——人群離哪裡近，就去往哪裡，有錢人的錢在人人平等的死亡面前，沒有多少作用。
除非誰有能力保證在這次災難下一定能活下去。
天上，色彩紛繁駁雜的色彩已經開始融合。
所有顏色的光合在一起會變成白色，所有顏色的顏料塗在一起會變成黑色。
如今的天空，說它是黑色，又明明有光。
說它是白色，又明明有濃郁色彩。
巨大而傾斜的，圓形的屏障開始形成，遺蹟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最後的程式。
而於此同時，王衡的耳邊響起了許久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主人主人，輕衣好久都沒有出來了喔！”
是輕衣的聲音。
心裡似乎有一種安定的感覺，輕衣或許並不會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幫助，但有輕衣在，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馭靈使。
輕衣曾經陪伴他度過了精神病院裡的孤獨日子，即使那段日子並不長，但那個時候他的身邊確實只有她。
綠蘿仙人球不算，要不是它們，王衡都不用去精神病院。
“好久不見。”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做著這樣的嘴型，而輕衣就飄在他的對面，看到他的嘴型，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得燦爛。
“轟——”
那是一種無聲的，卻在人心裡響徹的聲音。
所有人都停止了正在做的事情——或逃亡，或維持秩序。
他們抬頭，天上的圓形屏障已經在天空中與地球上的空間完完全全結合在一起，無法分割。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急劇飆升。
“啊！！這是什麼東西！”
“快滾開，快滾開啊！”
“大家不要驚慌，我們馬上就來......啊！！”
地上的植物開始變異，這確實是雙向通道遺蹟。
植物變異的藤蔓纏繞上路過的人群，在他們的身上勒出深深痕跡。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血藤一擁而上，紮根入土地，將綠色藤蔓的根都挖出來，然後吸收，同化，變成了它的一部分。
“謝謝你！”
“謝謝藤蔓叔叔！”
“為什麼不是藤蔓姐姐？”
“姐姐沒有這麼粗糙呀！”
......
“嗚——”
“嗚——”
“嗚——”
空氣裡震盪著一種空洞如風吹過山洞的蒼涼明亮的聲音。
似乎是某個物種交流的聲音，從來就沒有停過，只是莫名的，聽起來便感覺到亙古的荒涼。
巨大幾乎要將整個赤市上空都遮蓋住的遺蹟，伸出兩條白骨質地的腿骨。
而後是胯骨，腰椎，肋骨，長長的手臂骨骼，頸脖，骷髏腦袋，大腦中心燃燒著旺盛的藍色火焰。
那腿骨巨大無比，只是腳底板，便將無數建築都踩踏崩碎。
建築的碎塊落在逃亡的人群洪流中，還沒反應過來就沉默著死去的，尖叫的，失聲的，嚎啕大哭的，世界在這一個瞬間，凌亂不堪。
“守夜人，上！”
徐其鋒嘶吼著，彷彿回到了曾經征戰於遺蹟的時代。
“檢查目標是否為智慧生物，火炮小隊嘗試從郊區發起攻擊，吸引目標註意力！”
“火炮小隊收到！”
由普通士兵組成的火炮陣營不知道在何時已經佈置完畢。
普通異能者在這樣的偉力面前沒有任何抗衡的能力，強大的異能者如王衡，需要儲存實力等待後續可能到來的更大敵人。
大地震顫，炮膛怒吼。
無數發炮彈在參天的白骨骷髏巨人的肋骨處，遠離地面的地方爆炸。
“嗚——”
似乎是痛呼，煙塵散去，白骨沒有任何傷口，另一條腿落下，朝著火炮小隊開始緩緩移動。
血藤發了瘋似的生長，將人從廢墟里挖出來，塞入抓緊時間製造的簡易地下空間。
已經死掉的人，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被它紮根吸收養分，吸收靈魂溢散的能量，死者要為生者服務。
“嗚——”
天空上再次傳來一聲嗚鳴。
瘋狂輸出的火炮陣地上空，遺蹟之門開始漣漪波動，一隻與地面上肆虐的白骨巨人一模一樣的怪物從天而降！
“撤退！”
“來不及了！”
“啟動自毀程式——”
嘶吼過多的嗓音在陣地裡響徹。
第二隻骷髏巨人落地，將那個才發光發熱了不到一分鐘的火炮陣地擊得粉碎。
“轟——”
落地不長時間，陣地爆炸。
爆炸波席捲著灰塵朝周圍侵襲，玻璃門窗被衝擊波衝得粉碎。
那骷髏巨人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激起第二波粉塵。
“吼——”
血藤之上，靠近骷髏巨人的一部分枝蔓開始變化。
王衡的靈力通入血藤之中，那一部分血色枝蔓變成十多米高的木巨人，即使身高還不到骷髏巨人的膝蓋，但是木巨人，也不止一個。
它們甚至還未成型，藤蔓帶著它們就朝摔倒在地上的骷髏巨人撲上去，纏繞上關節，砸擊其可能的關節薄弱處。
釦眼珠子，扯它腦子裡的藍色火焰。
“轟——”
木巨人的腦袋上沒有眼耳鼻喉任何器官，只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從那空洞裡，高溫的射線噴發而出，傾瀉在骷髏巨人的身體。
【作者題外話】：更新的時間會有些不穩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