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喜神客棧(1 / 1)
第一嫌疑犯就是百里墳的雜碎!
當即顧不得多考慮,拉著蘇小銀的小手回鎮子裡的賓館,想要商榷一下到底是哪個混蛋暗中和我們作對呢?
由於摺疊雨傘不夠大,我和蘇小銀都是肩膀緊緊靠著一塊,一隻手打著雨傘,底下空出的手不知怎麼的,不安分了,十指交錯纏綿,溼溼潤潤的,很特別的感覺。更悲催的是回到賓館時,我們忘記了分開,這親密的一幕,完完全全被沁兒看在眼裡,鼓著腮幫子,轉面不理我了。
沁兒作為我的現任女友,吃醋那是應該的。可是,千兒的舉動也有些奇怪,俏目含煞,像一隻小母豹被搶走崽子的眼光盯著我和蘇小銀兩個人,看樣子恨不得把我拉過去打一頓。
我一哆嗦,心裡想這丫頭不會也是吃醋了吧?
我急忙分開纏綿的十指,咳咳地說道:“幾個女孩死因有疑點,可以鎖定同一人所作所為,就是暗中布紋龍局和百里墳的雜碎。”
蘇小銀嬌面一紅,靠,這資訊量好大啊。她急促的說道:“我回去睡覺了,困了,吃飯再叫我。”然後踩著高跟噔噔蹬上樓了,留下我被眼前兩個女孩怒目相視著。特別是楚天宇這孫子,尼瑪啊,你現任女友吃我的醋,這孫子居然還在幸災樂禍,看我笑話,捂嘴忍笑呢!
我攤開雙手,道:“別在意這些細節,目前是破開紋龍局要緊。”
“哼,那天翔哥哥你知道兇手的身份鎖定是誰了嗎?能去現在逮捕他嗎!”沁兒回頭衝我一皺玉鼻,語氣酸溜溜的。
我一怔,看著沁兒的不知該如何搭話,說實話除了大概知道是誰是作案兇手,但是這個雜碎的身份還是個迷,諱莫如深。
“我們是不是漏了點線索來沒發現?”半響過後,我都不知該怎麼哄沁兒這小丫頭,突然的,我想起來關於推理題的邏輯,雖然我們沒有高階刑偵技術支援破案,但是,這些神鬼之事高科技在它面前也無效。
“此話怎講?”沁兒蹙眉問道。
這種勾人魂魄的神秘手法不是茅山術,也不是養小鬼。本來那些人絲毫沒有規律可言,人家養小鬼需要幼童,陰年出生的。但是他沒有這樣做,我可以肯定百里墳的雜碎懂巫術,薩滿教其中一個旁支。或許,有人會知道,這裡就是湘西,我們找當地的靈異天師,什麼密術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我叫來賓館老闆問附近有沒有什麼出名的民間陰陽先生,資質比較老,相信也會見多識廣,聽聞廣泛,天文地理收納胸懷,略懂巫術一二。
賓館老闆興沖沖說我問對人了,三里外的梅鎮就有一個徐半仙,料事如神,鐵板神算,一指定陰陽,年輕時候可是湘西赫赫有名的祝由科的入室弟子。現在老了,手下有三個徒弟,三人是趕野(趕屍)的,在附近威名盛傳,平時不少人都僱他們三個去野外趕屍。這幾天天像異常,徐半仙已經一早料到了,提前讓附近幾公里內的寨民去他家裡避難躲災。
靠,正對我胃口啊。
我問徐半仙傢俱體在哪裡,賓館老闆笑著說進入梅鎮找個大街上的人就知道了。
“走?”沁兒眨眨她那秀靈的眼睛問我。
“走!”
附近一共五個鎮十七個寨,中心地帶繁華地區就是梅鎮,一片現代的建築物,一到晚上燈紅酒綠,也有不少各色的吊腳樓,鎮中一條從山上透流的小溪,平常都有民族婦女在溪邊捶打衣服,柳樹青絲依依。可是現在溪水如虎,水質橙黃,煙煙雨幕中沒一條人影,全都躲在家裡。
叫醒還沒來得及睡覺的蘇小銀,我們五個人分三把傘撐著,理所當然蘇小銀一個女孩撐一把了。
路上蘇小銀有些失落,說:“徐半仙這人很神秘的,雖然很有名,但是見上一面可不容易。我們就這麼貿然前去他家,恐怕不好吧。”
我就不信他家大門緊閉,我們吃個閉門羹。他個老傢伙真的關門大吉,看哥我不硬生生踹開,救死扶傷是他的本分!
梅鎮裡確實隨便拉著人問起徐半仙都認識,名氣大成這樣,估計不是一等一騙子,就是真材實料是個大人物了。熱心的路人給我們指出一條小路,從這進一直穿過芭蕉林,其中第三個岔口向前走就是徐半仙家了。
他大爺的,迷宮啊。
差點走錯了道,才找到徐半仙家。
此刻已經接臨傍晚,天邊僅存的一絲亮光也被雲霧吞噬了。徐半仙家是那種民國時期的三堂室,這大門塗著硃紅色,外面約摸有將近四米寬,門上拴著一口獅子門扣,屋簷腳吊著兩盞白燈籠,二十米長的青石板,均勻的鋪在地面上,涼氣幽幽升騰著,泛著柔和的色調。門檻有點高,接近半米左右。我一看就心裡猶如塞進一顆彈珠,第一反應這不是普通的民居,而是喜神客棧!怪不得從外面看著覺得鬼氣森森的。
喜神客棧也稱死人客棧,防止屍變入門傷害人類,所以建起半米高的門檻。那粽子關節不靈活加上沒頭腦思考,跳半天也不會跳進去,而且這院子不能養狗貓等動物,不然觸氣也會引發屍變。帝都貓臉老太太就是最好的證據,死後被貓觸了屍氣,屍變了!
既然賓館老闆也說徐半仙下手的三個徒弟幹趕屍一行,師傅開個喜神客棧更合適,不足為奇。
倒是平時在小說裡見到的喜神院屋就在我面前,還是不免感到心怯。身邊的沁兒出於女孩的害怕本性,偷偷地挪開我旁邊捉緊我的手,我還能感到她手心蒙出一層滑溼的冷汗,看來對屍體很大牴觸啊。突然我的另一隻手也感到很溫暖,順著小手望去,原來是蘇小銀這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姑娘,也對死人客棧發自內心的發慌啊。
為了避免沁兒的發脾氣,我尷尬笑著,就鬆開了蘇小銀的手。上前一步去推開紅漆有點脫落掉色的大門,發出古宅特有的卡木聲,緩緩的開啟了。
院子是模仿北京四合院的坐格而建,正中央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路,直通弄堂。青石板路兩旁種植著不少盆栽,小橘子樹,夢蘭花,豌豆等小型植物。左邊一處縮小版花園,裝飾簡陋,只有一塊白布蓋著做頂棚。走進去,踏在青石板上,由腳底透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往脖子上鑽,不由打了個激靈。
沒有到弄堂呢,門外漆黑的夜空突然傳來一聲揚長的吆喝:“喜神入店,生人退避……”一喊完趕屍口號,只見門口一亮,一隻跟客盞門口懸掛的白紙燈籠一模一樣的燈籠點著了,“撲嗒……撲嗒……”有五六條黑影跳著出現在視線之內,由於距離並不是很遠,也就十多米,能夠看清他們的情形。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中年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站在最前頭,手裡舉著一隻攝魂鈴。後面是直挺挺的三條白影,具各穿著孝服一樣的白衣,在黑漆漆的夜裡特別的刺眼。估計他們是屍體了,通體透著一股死人的味道,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後頭是一個肌肉虯結的男人,手裡提著一面小陰鑼,還有一個乾淨白靚的小生,約摸著才15歲,拿著一盞幽幽白燈籠,這時候他手一揮,隔著一層油紙也揮滅燈籠(一種趕屍的手法)。背後也跟著一接白衣粽子,臉上貼著黃表紙,只有雙眼處挖開兩隻洞,黑乎乎的,看著特別瘮人。
女孩們低聲尖叫著都下意識靠在我的背後,就千兒有點強悍,楚天宇都退後幾步了,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屍體看。
絡腮男一看到門口前不遠處的我們,瞪圓睜目,指著我們像是小流氓挑釁打架一樣,帶著濃重的湖南腔調尖聲道:“你們是哪戶人家的小孩子,入夜了快點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