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棋局新,意彷徨各奔前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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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到伏波嶺沒幾天的劉協,很快就得到了從洛陽城裡傳過來的資訊。

但他卻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應對。

直到午時,有訊息提及劉辯已經安全回宮了,他才暗地裡鬆了口氣,算是放下了大半的擔憂。

還好,歷史並沒有因為他這個意外,而改變固有的發展軌跡。

否則,一旦劉辯遭遇了什麼不測,估計他也只能去坐那個位子了。

這可不是他心裡想要的。

但是蹇碩就不一樣了。

所謂兔死狐悲,宦官一系死的死,下獄的下獄,忽然就僅剩了他這麼一根獨苗。

這讓他如何不感慨唏噓?

如果不是當初選擇跟隨劉協避到了這伏波嶺,估計他同樣也躲不開這次的禍端。

所以,他究竟是該心懷僥倖?還是該為張讓他們報以同情?

說不清,道不明!

反正就是有些糾結。

劉協也沒有開口好言安慰,畢竟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通了,才算是邁過了那道坎兒,別人的勸慰之言,能起到的作用,其實微不足道。

另外,除去這些宦官,也同樣符合劉協的心理預期。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出手干預,而是選擇了冷眼旁觀……

晚上的時候,再次傳來新訊息。

劉青口齒清晰的複述著:“坊間已經謠言四起,甚至有人開始口口相傳,說袁家之所以聯合驃騎將軍屠戮宦官,一方面是為大將軍復仇,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另立渤海王為帝。

“而且,董卓也是董老太后的族人,和驃騎將軍同宗同源,這次進京,為的也是想推渤海王登基稱帝。”

劉協呵呵一笑,“神特麼董氏族人,董卓和老太后有個屁的關係啊,真能胡編亂造。”

他最近是越發放的開了,言談舉止間,已經頗有了些逍遙自在的灑脫之感。

雖然看在蹇碩、張遼這些人的眼裡,有些離經叛道的怪異,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倒也逐漸的有些習慣和接受了。

張遼趁機問了一句,“咱們這邊可需要加強防備?”

劉協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正常防衛就行了,所謂謠言,無非就是把水攪渾,然後藉此暗中謀取一些事情罷了,暫時還影響不到伏波嶺這邊。”

張遼稍顯猶豫,“但是我記得先生曾經說過,袁家為了拉攏驃騎將軍,肯定會想方設法讓先生消失一段時間的。

“所以,現在白波軍那邊沒有達成他們的目的,袁家會不會再次針對先生,選擇另一種策略?”

劉協淡然一笑,“他們就算是想,估計也沒有那個時間去謀劃和安排了。”

心裡卻冷笑著,董賊,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

董卓確實沒有讓劉協失望。

隨著第二天“援軍”的到來,他忽然就出手拿下了南軍大營的控制權。

然後迅速安插人手,提拔重用了一大批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掌控了這支精銳兵馬。

第三天,又一波“援軍”抵達。

董卓照貓畫虎,再一次吞下了北軍,只不過這一次,他遇到了阻力。

這個阻力來自於袁紹、曹操和淳于瓊這班原西園軍的校尉。

雖然西園軍在被編入北軍的時候,已經被打散了。

但是各自的主力框架還是在的。

所以,對於董卓忽然暴露出來的狼子野心,他們當然要激烈反抗了。

可惜,這會兒再去反抗,顯然已經有些晚了,兩萬南軍再加上五千的西涼騎兵,肯定不是區區幾百親兵就能抵擋的。

於是,袁紹他們只能選擇了暫時放棄,然後帶著本部人馬脫離了北軍大營。

董卓再次照葫蘆畫瓢,拿下了北軍大營的控制權。

總兵力瞬間達到近六萬。

兵權在手,董卓瞬間就感覺心氣兒足起來了。

頗有種氣吞天下的豪邁和雄壯。

相反的,袁紹一行人卻氣急敗壞的被逼著撤出了北軍大營。

曹操指著袁紹的鼻子破口大罵,“現在滿意了?早就對你說過,董卓此人狼子野心,想要誅殺宦官,幾個獄卒都能做到,調什麼外兵入京?這下好了,引狼入室了吧,我看你們怎麼收拾殘局。”

袁紹素來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容許曹操這麼指責?

當下反諷,“獄卒?說的這麼輕巧,也沒見你去做過,還不是仗著我們計劃周全,才做成了這件大事兒?現在無非就是出了董卓這麼一個意外,你就想指責我?”

曹操嘿嘿的笑,“意外?呵呵……豎子,不足與謀爾。”

說完掉頭就走。

當天晚上就收拾了一下,直接離開了洛陽城。

袁紹則第一時間回到了袁家,把詳細情況轉告給了袁隗。

袁隗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下,心說:失算了!

是的,他是真心有些大意了。

這兩天,他一直在何太后和董重之間周旋,兩邊安撫,倒是有些小覷了董卓這個變數。

沒想到終日打雁,還是被雁啄瞎了眼,甚至存在滿盤皆輸的風險。

瞬間感覺有些不好了。

本以為是己方的奧援,畢竟也算得上是袁家的門生故吏,屬於同氣連枝的存在。

沒想到竟然會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特麼就讓人像吞了只蒼蠅似的,有些反胃噁心了。

當下瞬間理了下思緒。

果斷道:“你去丁建陽府上,把他給請過來,然後就和公路一起,先一步離開洛陽吧,你去冀州,讓公路去汝南。”

袁紹皺眉,“有這麼嚴重?”

袁隗臉色鄭重,一手捻著長鬚陷入沉思。

半晌才道:“所謂有備無患,就當是做好萬全準備吧,這樣以來,也不至於被完全捆縛住了手腳。

“以前我們就是忽視了兵權這一塊,這才導致了現在的被動局面,你可知該如何做了?”

袁紹忙不迭點頭,“紹知道了。”

袁隗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放開手腳去做吧,有你們兄弟二人在外邊遙相呼應,說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呢。”

袁紹再次跪拜行禮,“唯!”

然後起身離去。

……

丁原來得很快,和袁隗談了不長的時間,就又匆匆的離開了。

他沒有去到別處,而是騎馬直接去了駐紮在城外的駐軍大營。

只是,等他到了呂布營帳的時候,卻發現早有人先他一步,正和呂布把酒言歡,正是談興更濃的時候。

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

呂布看到丁原進來,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意外。

很自然的起身拱手行禮,“刺史大人怎麼忽然過來營帳了?”

丁原看了呂布一眼,“奉先好興致,不知這位是……”

那人倒是不卑不亢的長身而起。

同樣拱手行禮,“在下李肅,和奉先有同鄉之誼,所以得空過來走動一下。”

丁原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先生如今屈就何處?”

李肅從容一笑,“末將如今在幷州牧董公麾下,說起來,大家也算是份屬同僚了。”

丁原沒來由的心裡猛然間一怔。

對啊,董卓老賊,可不正是現在的幷州牧,只是他一直沒有上任而已。

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一會兒才冷聲道:“董仲穎至今都沒到任,如何擔得起州牧一職?”

李肅微微一笑,“沒到任也只是事出有因,詔書、印綬可是先帝交到董公手裡的,何來擔不起之說?今天來之前,董公還提起奉先,說人不能盡其才呢,區區一個河內主薄、軍司馬,委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丁原大怒,惡狠狠盯著呂布,“沒想到你也是見利忘義之輩,算是某看錯了你。”

呂布愕然,“刺史大人何出此言?”

丁原覺的呂布還是在裝腔作勢,不由得更是羞惱,“噌”的一聲拔出佩劍,“豎子安敢羞辱老夫?”

只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動作,就覺得背部一痛,“噗呲”一聲,一柄利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腹。

一身力氣迅速被抽離,很快就摔倒在了地上。

可憐他這個執金吾,屁股下的位子還沒等捂熱,就已經成了過眼雲煙,歷時……三天。

呂布皺眉,“仲嚴為何行此辣手?”

李肅呵呵一笑,“就當是替你給董公準備的一份見面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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