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算誰,白波軍一箭三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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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皇甫嵩,同樣披掛整齊,一副隨時帶隊出征的樣子。

他此時身邊只有長史梁衍和副將郭典,大將閻忠這會兒早就追隨了韓遂,侄子皇甫酈和兒子皇甫堅壽則留在了扶風。

不一會兒,前方探馬訊息傳回。

皇甫嵩就長眉一揚,“果然不出所料,郭太終究還是對於楊奉的背叛,心有怨懟而無法釋懷。”

梁衍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那麼,我們是選擇和楊奉前往夾擊郭太,還是趁機連夜奔襲河陽?”

郭典哈哈大笑,“依我看,倒不如直接兵分兩路,魚與熊掌兼得,反正兩邊都不需要3萬大軍同時出動嘛。”

皇甫嵩同樣捻鬚長笑,“那就一分為二吧,只留一人看守營寨就行。”

梁衍苦笑,“那這個人就是衍唄?”

皇甫嵩和郭典對視一眼。

微微一笑,“老夫與君業畢竟是一軍之將,征戰沙場那是宿命所歸,難道還能讓一個文士上陣廝殺不成?”

於是,皇莆嵩親自領兵一萬餘,去截斷郭太的退路,打算和楊奉一起前後夾擊對方。

另外郭典則領兵一萬五,連夜攻取河陽,打算抄了白波的老巢。

他們相信,有南岸的牛輔配合,直接拿下河陽還是不在話下的。

兩個人都走的信心滿滿,卻誰都不會想到,今夜他們面對的,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對手。

而就在他們各自離開之後不到半個時辰,估計這會兒連敵人的毛都沒看到呢,自己的營寨就先淪陷了。

梁衍對於從天而降的五千騎兵,實在是絞盡腦汁都找不到抵擋的辦法啊,就他手上那點兒不到兩千的步兵,估計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所以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一邊心裡委屈,還一邊十分想知道,這些人是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當然了,他擔心的並不只是自己,更多的,還是走遠了的皇甫嵩和郭典。

因為事情很明顯了。

既然自己都已經被人算計了,那麼就不可能算計不到皇甫嵩和郭典的身上。

或許,人家其實最終算計的……是牛輔和楊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今天晚上的所有事情,就是一個……局?

本以為有楊奉和牛輔在兩下里搖旗吶喊,他們這邊可以作為一股奇兵,玩一次突然襲擊呢。

沒想到沒玩死別人,先把自己給玩了。

這特麼到哪兒講理去?

可惜,就算猜對了,也已經沒能力去挽狂瀾於既倒了。

好吧,也該認命了,反正折騰來折騰去,都不知道是在為朝廷賣命,還是在給董卓賣命。

那就這樣吧,總好過橫死當場!

……

而另一邊的牛輔,則已經在還未融化的河面浮冰上,以一條條舟船用繩索相連,上面再鋪以木板,就簡單的搭成了幾座浮橋。

五千兵馬,外帶兩萬餘步卒,迅速透過浮橋殺奔了河陽。

只是等牛輔他們率軍抵達河陽城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嚴陣以待的大軍。

不是很高的城牆上,無數的火把被漸次點起,照亮了洞開的城門外,那一排排士卒身上以及手裡,透著寒光的衣甲和兵刃。

因為時辰還早,夜色正濃,即使有火把照明,也只能目測出個很模糊的數字,估計也不過萬餘。

牛輔對此依舊信心滿滿,覺的別說就這萬把人了,哪怕是再多一倍,可能也不夠自己麾下這5000鐵騎踐踏的。

那可是自己手裡最大的牌,是優中選優、層層選拔出來的精銳騎兵。

他可不認為面前的這幫以黃巾起家的山賊,就可以抵抗得住這些騎兵的衝擊。

所以,既然偷襲不成,那就明火執仗的憑硬實力取勝唄,這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各營將校開始整頓隊形,準備發起攻擊。

外圍一堆堆火堆也被點起,騎兵、長槍兵、盾牌兵、弓箭手……都開始依次列隊。

對面的白波軍,也隨著猛然響起的鼓點,開始慢慢向前推進。

“砰砰砰”!

整齊的腳步聲,帶著攝人心神的力量,為春寒的冷夜裡,平添了一股讓人血脈噴張的肅殺。

一個個方陣的最前面,就是長槍林立的披甲士卒。

不過,他們的長槍卻完全取決於一般長槍兵慣用的程度,看上去足足有3米多長近4米的樣子,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牛輔卻猛然間眯起了自己的一雙虎目,心裡直抽抽。

這特麼……明顯是針對騎兵搞出來的嘛,以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但這會兒肯定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既然對騎兵不友好,那就暫時繞著點兒唄。

騎兵的最大優勢在哪兒?

靈活的機動性嘛。

再往後面看,卻是已經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了,倒是後面南匈奴騎兵的身影,還隱約可見。

“中規中矩嘛!”

牛輔有些違心的給了個四字評語。

然後告訴傳令兵,“讓騎兵分守兩翼,伺機從外圍遊弋,然後從肋部插入,爭取來回兩次鑿穿,就能完成對陣型的切割。”

黑夜裡旗語什麼的就不要想了,只能透過傳令兵傳遞指揮資訊。

一個小兵迅速把命令傳遞下去。

站在城牆陰影裡的劉協,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古代兩軍對壘的真實情景,骨子隱藏已久的血性,在腎上腺素飆升的影響下,終於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看著牛輔大軍的陣型調整,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對黃忠道:“對方騎兵不動,你這邊就不要動,一旦他們率先發動了,你就聽號令從中間突入進去,別的不要管,追著牛輔的大纛殺過去就行。”

大纛就是帥旗,是兩軍對壘中,主帥的識別帥旗。

纛在帥在,纛倒帥亡。

黃忠哈哈一笑,“擒賊先擒王唄,這個忠懂。”

說完轉身走下城牆。

只剩下一個劉青,繃著一張小臉,直勾勾看著城下幾萬人的大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協也沒有打擾他,只是自顧自饒有興趣的看著兩方對峙的人馬,腦子裡開始勾勒出一幅幅可能出現的畫面。

大戰一觸即發……

不要以為古代戰爭像電視裡演的那樣,總愛在大戰前,先上個開胃菜,比如鬥將什麼的。

真正的兩軍對壘,傻子才回去玩什麼鬥將呢。

拋開城牆攻守戰、追擊殲滅戰、埋伏戰、偷襲戰什麼的。

但凡在開闊地帶擺好陣形,憑藉攻伐對戰的,講究的都是一個排兵佈陣、臨陣排程指揮。

誰能最先找到對方的弱點,以對合理的兵力佔據最大優勢,誰就有可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也就是說,一切戰機其實都隱藏在這一攻一守之間,看的,就是一個將帥捕捉戰場機會的能力。

當然了,這是最常規的戰鬥模式。

有人卻是從來都不會按照常規套路出牌的,比如劉協……

白波軍陣形推進一段距離後,就穩穩的扎住了陣腳。

頂在最前面的陣形瞬間一變,就換成了一排齊人高的大盾,長槍猶在,卻已經架在了大盾之間的縫隙裡。

牛輔嗤笑一聲,“這是擺好了姿勢,等著被我西涼男兒屠戮嗎?”

笑聲裡大手一揮,戰鼓隨之響起,西涼大軍也開始前壓。

最前面的漸漸開始加快速度,後邊的弓箭手隨即跟上。

雙方相距60步,雙方就開始默契的彎弓射箭,箭雨於夜空中交錯而過,劈里啪啦落入對方陣容裡。

多數不會射中,卻也難免有少數運氣不好的,在“噗噗噗”的箭矢入肉聲中,發出或悶哼、或慘叫的聲音……

雙方相距20步,弓箭手棄弓拔刀,準備迎接短兵相接的拼殺。

白波大陣巍然不動,盾牌兵瞬間再次完成互換,長槍叢林再次壓低,密密麻麻看的西涼軍心驚肉跳不已。

特麼就沒見過這麼玩槍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寸長,一寸強”?

損不損啊,你這樣對敵,那不是隻能你戳人,人家夠不到你還怎麼打?

不講武德啊!

劉協看著城下的馬其頓方陣,像是收割生命一般,在長短槍相互配合,再輔以勾鐮和橫刀,用簡單的刺,收,再刺間,無情的索取著對方的性命,心裡也多少有些不好受。

但是,古代的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他暫時改變不了這個局勢。

所以,就算是內心裡再怎麼不忍,也只能選擇義無反顧……

對面的牛輔卻直接擰起了眉頭,顯然對於戰局有些不滿,“讓騎兵從側翼出擊。”

兩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四千餘騎,隨之開始發動,先是小跑,再是提速,最終形成一股洪流般,以鋒矢陣刺向白波方陣的肋部。

城頭上的劉協對著不遠處的傳令官打了個手勢,鼓聲瞬間大變。

而城下的白波軍陣,也開始隨之發生了變化,兩翼往後陣收縮了一下,就露出了兩支身穿黝黑重甲,以長槍和陌刀為主兵器的步卒。

人數不多,各五百人還不到,但是他們身上那武裝到牙齒的變態裝備,卻著實很唬人。

看上去就是把整個人都罩進了鎧甲裡,剩下的只有一雙眼睛,透過面罩凝視著從遠而近的西涼鐵騎,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進入了有效射程的樣子。

衝在最前面的將領面色大變,疾呼一聲“分”。

戰馬沒衝到眼前,就從中間一分為二,劃了個弧線開始向著兩側轉向。

看到這一幕,站在城牆上的劉協,已經下意識微微翹起了嘴角。

然後,就看到向兩邊分開的騎兵,忽然間就是一片的人仰馬翻,戰馬淒厲的嘶叫聲,就算是在喊殺震天響的戰場上,都掩蓋不住。

但是重甲步卒可不管這一套,在曲長的喝聲中,穩步前進,隨手收割沿途或七葷八素、或半死不活的落馬騎兵。

而隨著這個方陣向兩邊的移動,整個白波大陣也隨之移動,在短時間內,就把中間地帶給空了出來。

這邊的西涼步卒,還以為終於來機會了呢?

然後,就看到又一支黝黑重甲在身的隊伍出現,不過這次不是步卒,而是連馬匹都穿上了甲冑的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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