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內外相合,共治北疆(1 / 1)
但是不管外面的人怎麼看待,反正張燕自己卻是穩坐晉陽城。
然後一項項的政令陸續推出,開始大刀闊斧的整肅吏治,見縫插針的到處安插人手。
一批又一批的黑山軍家屬,開始從太行山裡遷居出來,然後很有計劃的安置在不同的地方。
短短不過十天時間,太原郡的人口就從20萬,直接飆升到了近50萬,讓待在晉陽城裡的那些世家豪門,都不由自主的一陣目瞪狗呆。
然後瞬間就覺得不好了……
這特麼……整個太原郡裡,一多半都成了黑山軍的人,那麼還能算是以前的那個太原嗎?
肯定不是了啊,因為被鳩佔鵲巢了嘛!
豎子……不講武德啊!
但是這些人,卻只能躲在家裡跳著腳咒罵,發洩一通之後,才愈發覺得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了。
畢竟,這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張燕卻對此不屑一顧,屁股也坐的越來越穩。
幾十萬民心在手,好日子眼瞅著就來了,怎麼可能穩不住?
世家豪門確實底蘊豐厚,但你再怎麼豐厚又能如何,是有兵,還是有將?
能打得過黑山軍明面上十幾萬的軍隊,私底下不知道還有多少的人馬嘛?
估計夠嗆。
那麼對外請援借兵?
對不起,不管是朝廷和董卓,還是幷州乃至周圍各州郡,這會兒都不可能顧得上他們區區一個太原郡。
於內無法自救,對外亦無援手,沉默下來的晉陽大族,想來想去也只能憋屈的選擇一退再退。
就憑家裡畜養在在下面的那些護院和門客?
也太勢單力薄點兒了!
所以,只能選擇苟一下了。
畢竟,人還是得活著不是……
……
張燕在晉陽玩嗨了。
張遼同樣也在邊塞草原上,尋回了當年沙場馳騁、風一般縱橫來去的感覺。
不是已經對上了鮮卑遊騎,人已斬敵,刀已飲血。
而是因為家鄉在側,讓他找到了曾經那份熟悉的味道和情懷。
畢竟,他是雁門人,而雁門以西,不管是雲中、五原還是朔方,其實都是差不多一樣的塞外風光。
而張遼和於夫羅選擇的駐紮之地,就在朔方北部。
朔方處於幷州的西北角,差不多一半地帶,都屬於沙漠或戈壁灘,人煙稀少,土地貧瘠。
西北兩面,就是分裂出來的西部鮮卑,差不多已經和南匈奴混居融合在了一起。
當然了少不了漢人。
說起來,這一帶同樣隸屬於河套地區,水草還算肥美,耕地也有,在生活習性上更像是一鍋大雜燴,算是多民族融合的比較好的一個聚居之地。
也是張遼和於夫羅接下來所要經略的重點。
經略不同於攻略,需要以引導促進,梳理發展為主。
而不是以武力征服。
只有把這邊凝聚成一體了,才能進一步往東擴充套件,展開對步度根部落的蠶食或者吞併。
當然了,這只是他們最初定下的策略,是否能得以順利實施,還需要根據具體的情況,再去做出進一步的改進或者調整。
這裡面,主要還是得靠於夫羅去執行。
他是大漢朝廷欽命的大單于,封地也給予了他統轄這一地區的大義和名分。
所以他完全可以藉助這一點,光明正大的接管這片草原的統治。
而張遼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駕護航,可以看作是大漢皇帝對這此的冊封,所表露出來的鮮明態度和主觀傾向。
張遼有責任也有權力,可以在於夫羅的轄制遇到阻礙時,予以最大限度的維護和支援。
比如威懾,比如勸解,再比如直接剷除……
既可以藉此練兵,又可以順帶著解決掉於夫羅在接管河套地區上的那些障礙,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不管怎麼樣,張遼這次帶出來的一營人馬,按照他的心理預期,是無論無何都要讓他們完成最終蛻變的。
沒有經歷過生死搏殺,就算再怎麼瘋狂嚴苛的錘鍊,都無法完成這種蛻變。
所以,想要成為一支真正的百戰精銳,那就必須經歷這一遭。
從另一個方面來講。
也只有等於夫羅在這邊站穩了腳跟,建立起了互市,為周圍的各民族帶來了實惠和便利,也才能進一步實施下一步的目標。
也就是不斷向鮮卑滲透,一邊分化拉攏,誘之以利,給他們帶去好處;一邊強勢打擊,用實力去征服那些不怎麼聽話,總想著靠劫掠來維持生活的部落。
然後引導他們,去慢慢習慣靠勤勞致富的生活方式。
這可不是一句說說而已的話,而是需要紮實的去做。
在劉協的眼裡,這本就不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畢竟,不管是中原百姓,還是匈奴與鮮卑的遊牧民族,之所以選擇去以武力的方式,去劫掠財富,為的,其實僅僅是生存而已。
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所以,只要給他們一個更好的生存方式,可以讓他們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繁衍生息,你看他們會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跑出去到處燒殺搶掠。
那些遊牧民族就算是再怎麼野蠻不開化,骨子裡帶著貪婪和嗜血的一面,也並不代表多數人都是如此。
無非就是那些既得利益階層的部落首領,也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夠更奢靡、更豪華一些罷了。
有了野心和慾望,那就會習慣於貪婪和享受。
而為了滿足這種生活,那麼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很顯然就是四處掠奪。
這種習慣的養成,不是隨著普通小部落牧民的意志為轉移的,而是必須服從於大的部落的日常所需。
檀石槐能夠統一鮮卑,佔據整個大草原上最肥美的草原,享受各個大小部落的供奉,很明顯就是受這種利益驅使,而形成的一種必然。
但是,檀石槐現在已經死了。
整個鮮卑也再次隨之四分五裂。
西部鮮卑叛離,進而與南匈奴以及漢族混聚在了一起,沒有太大的部落首領統一指揮,更像是一個鬆散的聯盟,想要更加安靜一些的生活,而自發形成的一個聚居地。
最重要的是,他們本性上就比較親近大漢。
這也是劉協為於夫羅指定的根基所在之地,因為它本身,就具備了在短時間內完成漢化的條件和基礎。
然後在互市開通之後,這邊的發展也會越來越快。
馬匹、牛羊、礦產、皮毛製品、畜牧製品,以及鹽、鐵、糧食、日常用品等,都會日益迅速豐富起來。
於夫羅可以就地選址建城,可以以此拉起一支更為實力強大的軍隊,來加強對這邊以及周邊地區的保護。
這樣一來,人們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能吸引過來的小部落和牧民,也就會越來越多。
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就能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
而相信到了那個時候,幷州或許也早就已經成了張燕的囊中之物。
內外呼應之下,不管是步度根還是軻比能,估計都會因此而顧忌三分。
那麼一旦這兩支鮮卑勢力日子不好過了,在犯邊劫掠上做選擇的時候,就很可能放棄幷州,轉而開始對幽州下手。
這也是劉協在佈局時,早就預料到的一個結果。
到時候,他自然就可以開始著手,用鈍刀子割肉,去慢慢蠶食掉對方……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事兒,這會兒沒必要細想。
畢竟,謀略也都是建立在事實基礎上的,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會按照想好的去發展。
而是需要考慮到每一步走出去,會出現幾個結果,而每一個結果,又該如何去應對,以期達到什麼樣的目的等等。
也就是說,計劃從來都不會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會隨著事件的發展,而不斷地去進行調整和補充,每一步踏出去,都需要找到那個最合適的落腳地兒。
這才是謀局!
劉協是一個執棋人。
那麼就需要從全域性出發,在不同的點上落子埋棋。
等以後這樣的點多起來了,點成了線,線成了面,而面又成了片,那他才算是等於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