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下異動,人心向穩(1 / 1)
【光熹二年,夏五月,司空荀爽薨,六月辛丑,以光祿大夫種拂為司空,拂,邵之父也。同年七月,天下異動,平難中郎將張燕,自領幷州牧,戊鎮北疆。兗州刺史劉岱,以私怨斬東郡太守橋瑁於任,又表部屬王肱代其位。月末,公孫瓚亦上書表劉備為渤海太守。少帝皆允,遂於八月遷袁紹為潁川太守。】
——《漢史》
七月中旬,劉協終於一路不緊不慢的又回到了伏波嶺。
這一去一回,歷時兩個半月有餘,但伏波嶺卻看上去似乎又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熱火朝天的場景,還是隨處可見,但已經蔓延到了外圍地帶。
來往行人的精神面貌,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只是看上去卻像是繁華了不少。
不管是走街串巷的,還是忙於工事農務勞作的,劉協都覺得比當初多出了不少的人。
倒是越來越有些世外桃源的模樣了!
劉協對此頗感欣慰……
伏波嶺上的臨時住所,終於還是被蹇碩給拆除了,所有東西都已經搬去了上清苑,也代表著劉協的正式入住。
上清苑住起來倒是舒服的很,畢竟是按照劉協的要求去建造的,十分契合他的心意。
就是院子確實有點兒大,只有他和劉青、蹇碩,以及幾個僕從住進來,確實稍顯冷清。
當然了,這也只是劉協自己的感覺。
對於蹇碩來說,這些事兒壓根兒就不是什麼問題,等過上個三五年,後院還不是想往裡塞多少,那就是多少?
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當朝王爺的府邸哎,怎麼可能會缺少那點兒人氣?
鬧呢?
所以,覺的終於實現了第一步的蹇碩,在把劉協接回了上清苑之後,就跑前跑後忙的不亦樂乎,倒是顯得劉青有些多餘了。
劉協對此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可悠著點兒吧,這些瑣碎的事兒,哪裡還勞煩你親自去做?”
蹇碩哈哈一笑,“都習慣了,再說除了這伺候人的活兒,我也不會別了啊。”
劉協也知道自己的勸解沒什麼用處,只能岔開話題,“這段時間,家裡一切都還好吧?”
蹇碩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也不用細想,隨口就來,“嗯,一切都好,各大工坊、軍屯和農莊、工事的擴建以及學塾和營寨那邊,都在有序發展著,倒是沒出現過什麼意外,畢竟,大家夥兒都在用心盯著呢。”
劉協就很欣慰的笑了,“用心好啊,是得好好獎勵一番呢。”
蹇碩卻有些不以為然,“沒必要吧,殿下現在對他們,其實已經足夠好了,下面的人也都很滿足的,再獎賞的話,那他們還不得上天?”
劉協哈哈一笑,“千金買馬骨嘛,有時候做一些事情,就是要給人看的,這叫做樹立榜樣,我不管別的地兒怎麼樣,反正在伏波嶺這邊,咱們都得把所有人的積極性,都儘量給調動起來。
“發點兒獎賞啥的,那都是毛毛雨,落實咱們一直宣揚主張的勤勞就能致富說法,才是重點。
“你是自家人,我這邊有的,其實就等於是你的……但是,總不能指望外邊的所有人,都會跟你一樣吧?這不現實嘛!
“所以,以前我總是給你們講,以人為本才是重中之重,有了人,萬事可為,沒了人,諸事皆休,講的就是這麼個理兒。”
一句自家人,差點兒直接把蹇碩給整哭了。
哎呀,這話兒說的多暖心啊,老奴敢不死心塌地,掏心掏肺的一心為主?
所以連說話的時候,都帶出了幾分哽咽,“還是殿下看得遠,稍後我就安排下去。”
劉協也就沒有就這個事兒再聊下去。
而是隨口問起了別的,“最近可有從外地趕來慕名拜訪的?”
他們伏波嶺這邊,隨著那些名士大儒的紛至沓來,其實訊息早就被傳揚出去了。
只是限於傳播的速度過於緩慢,再加上一直鬧的沸沸揚揚的討董聯盟,所攪動起來的地方緊張形勢,也無形中變成了一種實質上的阻礙。
以至於讓很多想慕名來訪的人,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想和衝動。
但是,隨著討董聯盟的解散,再加上董卓勢力徹底退出了河南之地,也等於是完全放開了所有的限制。
估計有心想要前往伏波嶺拜訪一番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所以,劉協才有了這樣的一問。
當然了,這裡面肯定也包含了他心裡對於趙雲和太史慈的念想……
蹇碩果然聽到這話之後,臉上就露出了喜色,“來的人可不少呢,荊州名士黃承彥、豫州鍾家、郭家、荀家,都有人攜家帶口投奔而來。
“荀文若和鍾元常還為此專門親自跑過來走了一趟呢,現在都已經安排好了,學塾那邊,現在可熱鬧了。”
劉協淡然一笑,有些意料之中,卻同樣也有點兒出乎預料。
因為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像豫州、兗州、青州、荊州,甚至是更遠一點兒揚州、徐州等地,估計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肯定會先後稍微亂上那麼一陣子。
所以,只要有可能話,沒人心甘情願的會去主動置自身於險境,而外出避禍或者直接選擇舉家搬遷,就是很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像鍾家、荀家這樣的,天下可選擇之地大可去的,他們有這個能力。
歷史上的荀彧,就是在這一時期舉家搬去了冀州。
不過,這一次,他親眼見證和看出了河南的未來,直接把荀家遷來伏波嶺,也就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鍾家也是同理。
至於郭家,究竟是郭嘉的那個郭家,還是郭躬的那個郭家,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幾家其實平時都走得挺近的,算是同氣連枝一般的存在。
所以,有荀彧和鍾繇在前面引路,別人聞風而動的追隨,倒也算不上什麼稀奇。
劉協唯獨對黃承彥能跑過來有些頗感驚奇。
難道這個在歷史上頗具神秘色彩的人物,是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
不然,為什麼會忽然就跑來了伏波嶺?
總不會是千里送女兒吧?
那是不是又得對諸葛默唸一聲:對不住了您吶?
咦,為什麼要說又……
當下輕輕咳了一聲,“荊州黃承彥?他怎會無緣無故跑來咱們這邊?”
蹇碩嘿嘿一笑,“最近荊襄之地也不太平啊,聽說袁術那廝氣不過孫文臺的背刺,就和劉景升勾結在了一起,大戰雖然還沒有發生,但是小摩擦倒是開始不斷出現了。
“所以,估計那邊的人們,心裡也覺得有些不怎麼踏實吧。”
他對於袁家那兩兄弟,從來都是嫌棄甚至是有些痛恨的,畢竟不管怎麼說,皇宮裡那兩千條的人命,都得把賬算在這些人的身上。
所謂的兔死狐悲,指的就是這個了。
因為蹇碩本身就是從宮裡出來的人,當然分得清遠近。
對錯不論,有時候屁股就是決定著腦袋。
所以,對於孫堅當初先一步搶走了袁術視為自己禁臠的南陽,他是樂的看袁術笑話的。
話裡多少帶出些幸災樂禍,也就在所難免了。
劉協倒是很無所謂。
不過,這樣的理由在他看來,顯然還是遠遠不夠的。
黃承彥是誰?
荊州名士啊!
荊州就是再亂,估計也亂不到像他這樣的人身上吧。
不要忘了,就算拋開這個身份不說,那他也是蔡諷的大女婿,和荊州牧劉表是一拉桿。
蔡諷是何許人?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的姐姐,嫁的是當朝太尉張溫,大女兒嫁的是黃承彥,小女兒嫁的是劉表,生出來的兒子叫蔡瑁。
這樣強勢的關係網,又怎麼可能會擔心區區一個剛上任的南陽太守孫堅?
更不要說劉表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敢於匹馬入荊州,然後迅速和蒯家、蔡家達成一致,短時間內就把荊州大局給穩定了下來,顯而易見就絕對不是一個沒本事的簡單人物。
由此可見,黃承彥就絕對不會因為避禍這樣的原因,而離開荊州跑來伏波嶺。
這裡面,也肯定會有自己還沒有了解到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