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學塾印象,從無到有(1 / 1)
學塾的佔地面積並不小,劉協甚至為此特意設計出了一個規模化的建築群,足以容納幾千人同時在此就學。
畢竟需要同時囊括小、中、大三級學校,規模小了根本就不行。
當然了,他成立的這家學塾,是不可能完全按照年齡段來一年一年劃分的,那不現實。
所以,劉協採用的還是人性化模式。
也就是更為貼近於因材施教的素質化教育方式,越是到後面,針對性以及專業性就越強。
所以,只要你天賦足夠,又肯撲下身子勤學苦讀,你就能一路超車,迅速擠到前面接觸到更深奧的知識。
不存在區別對待的意思,靠的就是自身的天賦和努力。
當然了,這也是最初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畢竟在這個學塾裡,用的是一套全新的分科式教學模式,不是傳統的一門儒學就可包打天下的培養方式。
所以,最起碼也得是多少年之後,才能覆蓋到全年齡段的學生身上。
而目前,只能從小學開始。
然後也可以選擇幾個或者招攬一批有文化底子的青少年,對其進行專門的針對性教育。
也就是把最基礎的數理化知識,一股腦的給他們灌輸下去,然後再選擇因材施教,側重於某一學科進行針對性強化教育。
當然了,這樣做還需要一個基礎條件,那就是必須有這樣的一些老師,沒有老師教,那還學個毛線啊。
而眼下,能當得起老師,偏偏就只有劉協一個人。
所以,這大半年過去,這些人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對那些淺顯易懂的數理化基礎的摸索,劉協也覺得該啟動進一步的深化培訓了。
這也是他今天過來學塾的原因和目的……
劉協忽然出現在學塾裡,顯得很是意外,並不是他之前沒有來過這裡,而是來的次數相對稀少,美其名曰不想打擾。
但說實話,不論是蔡邕還是盧植,他們對於劉協提出來的那一整套新式教育方法,終歸還是有些心裡沒底的。
理論上倒是解釋的條理分明,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但是究竟能不能行,在他們已知的那些基礎知識層面之上,是不是真的會有一整套成體系的專業知識支撐,是不是像劉協說的那樣神奇……
這些還都是未知之數。
只是,單從劉協拿出來的那些術數、理學、化學等科目的基礎知識來看,就已經足夠他們看清楚很多問題了。
所以,不管劉協還有沒有更高深的,他們都覺得這是一些可以花費大量精力,去深入研究的學問。
最起碼,也算得上是開拓出了幾個全新的方向,大不了在這個基礎上,用越來越多的人才去硬生生闖出幾條路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他們認為值得……
但是就在今天,他們卻很意外的發現,劉協竟然主動的跑過來了。
雖然還是那樣的隨性,身邊只有一個劉青跟著。
但是對於這些小事兒,他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最讓他們覺的高興的,還是隱隱察覺到了,劉協忽然出現在了學塾裡的目的。
或許,這是已經準備好了?打算正式拿出一些新東西,讓他們見識一下了?
說實話,他們對此早就期待已久了……
蔡邕和盧植就一直在偷瞄劉青揹著的那個包,覺的那裡面,應該就是劉協準備了好長時間的成果。
倒是把劉青給看的渾身不自在。
蔡邕卻不以為意,連最基本的寒暄客套都直接省略了,“先生今天忽然過來學塾,可是終於決定多拿出一些新的東西了?”
這些人大多數喜歡直來直往的,不管是高傲的、孤僻的、悶騷的、還是清冷的,骨子裡都帶著些直白。
既不擅長於交際,也學不會八面玲瓏。
說話做事都帶著股子爽利勁兒,絕對不會和你玩什麼拐彎抹角。
這或許也是他們大多數,都不屑於屈身朝堂的原因了,性子太直。
但劉協卻很喜歡這樣的人。
他一直覺得,能在某一個領域走到極致的人,大多數就是這種心思單純,可以心無旁騖做事情的人。
反而是那些心思太過於雜亂,心裡顧忌太多的人,很難做到這一步。
當然了,大機率是這樣,很顯然不可能代表所有人。
但這並不妨礙劉協對眼前這些人的好感和欣賞……
於是哈哈一笑,“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之前還用不上罷了,雖然現在還是稍微提前了一些,但已經無關緊要了。”
蔡邕立馬眼睛一亮,“果然捨得拿出來了啊,那是不是馬上就可以給大家講一下了?”
劉協一臉的淡然,“那指定沒問題啊,蔡公看著安排個合適的地兒就可以了,順便也叫些人一塊兒指點指點哈。”
指點啥的,蔡邕是不敢想了,但是,多叫幾個人,還是絕對應該的。
地點什麼就更不需要特意安排了,文淵閣就是他們這些人三天兩頭舉辦文會的場所,再合適不過了。
文淵閣就是劉協設計的,類似於後世大禮堂階梯教室類的一棟建築。
非常適合當作這種文會講壇什麼的場地。
劉協也不再多說,點了下頭就算是預設了。
然後蔡邕跑出去安排,劉協則在盧植的帶領下,和眾人打著招呼。
這裡面,有他已經認識過的,也有他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只能湊在一塊兒相互寒暄問候幾句。
而對於眼前的這個半大孩子,在場的人卻沒有誰敢於輕視。
劉協的身份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則是出於對他所作所為的認同或者欣賞。
《千字文》、《漢語字典》、拼音、數字符號、標點符號、造紙和印刷技術、玉米和紅薯……哪一個不是能輕輕鬆鬆載入史冊的一份功績?
而這一切,卻都完全出自於眼前這個半大孩子之手,怎麼可能不讓人去由衷的欽佩?
最起碼,他們自己就做不到這一步,也肯定能看得到這些東西給當世帶來的好處。
這裡面,鄭玄的資格最老,也是舉世公認的當世大儒。
但是對於劉協這個人,他也是最感興趣的一個。
當然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劉協,但那一次見面也只是匆匆數言而過,也並不適合談論更多。
再說了,當時他對於劉協的瞭解,也還遠沒有現在這麼多。
否則的話,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耽擱這麼長時間的,早就直接登門拜訪了。
所以,這次見到劉協,他心裡是憋著一肚子疑問的,“今日終有幸得見殿下,還請在這學塾裡多逗留盤桓一些時日,也好給我等一個釋疑解惑的機會啊。”
劉協扶著鄭玄寬大的儒袍長袖,笑的從容而不卑不亢,“康成公太看得起我了,但有所命,豈敢不從?”
老爺子今年也有六十多了,本身也是個值得劉協尊重的人,稍微擺正一下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鄭玄卻更欣賞劉協的自信和沉穩,他很肯定從未在這樣的年齡段上,見識過有劉協這樣氣度雍容的人,哪怕是在很多成年人的身上,都難得一見。
當下聽到劉協能這樣子說,心裡就愈發的高興了,“那就說好了,以後在這邊看不到殿下,老朽是要跑去上清苑尋找的。”
劉協哈哈一笑,“上清苑又不是皇宮大內,和康成公如今所居宅院,其實沒什麼兩樣的,大可隨時登門嘛,別的不敢保證,一杯清茶,三道甜點,絕對一樣不少的伺候著。”
鄭玄同樣哈哈大笑,老爺子彷彿和劉協待在一起,都感覺立馬年輕了幾歲,心胸都開朗了一些。
笑罷才語帶唏噓的感嘆了一句,“那老朽就真不客氣了,說實話,別的暫且不說,就殿下提出來的那個術數、理學、化學等學科的基礎知識,是真的很讓人眼前一亮呢。
“不知道為何要如此命名?術數倒是可以理解,但理學和化學,殿下又是怎麼認為的呢?”
劉協掃了眾人一眼,淡然一笑,“韓非子說,理者,成物之文也。解釋的就是事物現象跟規律,把他叫做理學,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化學就更簡單了,變化的學問嘛,講的就是萬事萬物的組成、性質、結構以及它們的變化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