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水烹油星火燎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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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岱雖然頂著個兗州刺史的名頭,但事實上他對於兗州的掌控,也不過就是侷限在東平和東郡兩郡之地罷了。

這也是由當前制度和管理上的混亂所導致的,一個州刺史根本就沒什麼太大的權力,最多掌管一下所在治所的事務。

而真正掌握一地的,還是那些郡太守或者國相。

諸如緊鄰東郡和東平的濟北,其實是由鮑信這個濟北相說了算,而泰山郡則是應劭這個太守掌控,山陽郡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袁遺的地盤。

所以,躲在泰山郡練兵的曹操,其實這會兒真的是啥都不是,好不容易從揚州陳溫那邊得到了四千青壯,結果還在半路上發生了譁變,最終只落得五百餘人。

後來還是在這個泰山郡,得到了鮑信的從旁相助,才再次以這五百人為根基,壯大成為了三千人的隊伍。

但即使如此,接到了張邈的求救信之後,他還是沒有選擇旁觀。

至於是不是想借此拿下一個自己的真正地盤,那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才清楚了。

反正結果就是他聯合了鮑信,選擇了從後面偷襲東郡,而鮑信自己,則防範來自東平劉岱的反制與報復。

另一邊的張超,雖然距離陳留過於遙遠,但還是透過徐州牧陶謙,給兗州濟陰郡的吳資寫了一封信,拜託對方在必要的時候救援一下張邈。

陶謙和吳資有舊,關係密切。

而且,濟陰郡西鄰陳留,北連東郡,東靠東平,正好佔據先天優勢。

當然了,這一層關係畢竟還是稍微有些遠的,對方會不會幫襯,選擇權也只能在人家自己手裡,張超所能做的,無非就是盡力而為罷了。

畢竟,他現在是徐州治下的一郡太守,既不屬於兗州,又不屬於豫州。

正所以鞭長莫及,又如之奈何?

難道要跨過下邳和九江,直接攻入汝南嗎?

就算是他自己願意,下邳相笮融願意嗎?

現在就待在九江郡的袁紹願意嗎?

肯定是拒他於門外的好不好,我親自佈下的局,豈能允許你來破壞。

所以很顯然的,此路不同,張超也只能求神拜佛,祈禱兄長躲過這一次的無妄之災了。

不求別的,保住身家性命即可。

至於其它的,那就不用說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已……

可惜,張超的終究還是失望了,因為張楊和王肱根本就沒有給他們留出太多的時間。

張邈只是堅持了不到兩天時間,就讓被策反的孫榮給害了。

陳留城隨之被破,張邈身亡……

另一邊的曹操,則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那麼多,甚至都沒有在意北邊的聊城,而是過茌平,然後一路勢如破竹,三日而下東武陽。

最後才轉過頭來,往北接連拿下了樂平、聊城、發乾和聶城,一下子就佔據了半個東郡。

而與此同時,劉岱也不出所料,提起攻入濟北,與齊遙相呼應的,則是討董聯盟解散後,一直賦閒在泰山郡老家,偷摸摸練兵的王匡。

但是,王匡大的不是濟北的鮑信,而是驟然發難,奇襲了泰山郡太守應劭。

應劭同樣是身在家中坐,卻不知為何會有禍從天上來,於是一個疏忽大意,也被當場剿了首。

然後在控制住泰山郡情勢的同時,也從側面給了濟北一擊暴擊。

這個意外,顯然是出乎鮑信想象之外的。

於是只能一路敗退進了東郡,得到了曹操的馳援解救,才最終沒有命喪當場。

東郡的形勢再次反轉,也成了王肱、劉岱、王匡三面夾擊曹操的局面。

與此同時,張楊也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在佔據陳留之後,就再次聯合山陽太守袁遺,東西兩面攻入了濟陰郡。

吳資不僅沒有按照陶謙的來信,及時的救援下張邈,反而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盯著的肥羊,只能奮起反抗。

至此,兗州七郡國除了魯國之外,全部陷入戰亂之中。

雖然比不上黃巾之亂時蝗蟲過境一般的肆虐,但也直接讓一州之地淪為了災區。

大批百姓被逼無奈捨棄家園,加入了流民大軍。

由南逃進入揚州的,有東進去了徐州的,而更多的還是選擇了冀州與河南。

估計對於身在洛陽的皇甫嵩來說,這又將是一場悲喜交加的糾結之旅了。

……

而事實上,這會兒南邊的揚州,其實也並不是一塊樂土。

因為隨著九江太守邊讓的棄官歸鄉,袁紹也趁機順勢接手了九江郡,儼然已經將其和汝南連成了一體。

從此橫跨淮水,依託長江據守北岸,南望廬江、丹陽,袁紹終於覺的自己心裡踏實了許多。

過去的一點日子,真的不是他想象中希望看到的結果。

但是很顯然,他失敗了,甚至都不知道是敗在了誰的手裡,還為此白搭上了一個心腹逢紀……這就很讓他感到難堪了。

於是,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藉助孔伷,在豫州身上破開了一個口子,順便點了一把火。

口子不大,最多也就是流點兒血,但是這把火只要燒好了,那說不定就能形成燎原之勢。

嗯,燒的也不只是豫州,而是……兗州!

許攸跟在袁紹的身邊,不時捻鬚輕笑,一臉的從容不迫。

“這下本初終於可以把心給放下來了吧,只待兗州大局一定,揮戈南下,將魯、沛、梁、陳等國拿下,那麼就等於是把整個豫、兗二州連為了一體。

“而就將作為最前面的橋頭堡,就能背靠兩州之地,南望揚州諸郡,虎視徐州和荊州。

“從此只需要靜待時機,又何愁大業不成?”

袁紹哈哈一笑,聽起來確實心情舒暢了不少。

但還是最終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那張孟卓和曹孟德啊,唉……”

許攸輕聲寬慰,“機會其實早就給他們留出來了,誰讓他們不懂得珍惜呢,所以,大丈夫行事立世,終歸還是要從大義而不拘小節的。

“本初念及當年交情,可誰又敢保證別人也能如次難捨彼時情誼?

“往事如風,國難當頭,還是要一切從大局出發啊,唯如此方可成全昔日情分嘛。”

袁紹就輕輕長舒一口氣,“子遠所言甚是,倒是我確實有些沉湎於個人情誼,有些當斷不斷了。”

是不是真心話暫且兩說,但是態度還是一定要擺對位置的。

許攸懂不懂也不重要,反正只要野心和實力可以相互匹配起來,那就意味著大業可期。

而這,對於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袁紹於是話題一轉,“徐州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

許攸繼續捻鬚頷首,“沒有……但也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陶公祖(陶謙)此人,外慕聲名,內非真正,守一城足矣,但治一州,終歸是有些力不能及的。

“而且,下邳相笮融,驕奢淫逸,見利忘義,當為我等所用,彭城相薛禮,更是膽小怯懦,無謀無能之輩,只需找機會挑撥起他們和廣陵張孟高(張超)之間的矛盾,即可借刀殺人,全無後患。”

廣陵郡和下邳、彭城是一字排開,佔據了徐州整個南部的三個郡。

其中廣陵臨海,西南部和九江接壤;

下邳則是南部於九江相連,西部則與沛國毗鄰;

彭城就更不用說了,它北接魯國,西南兩邊皆與沛國接壤。

這三地,都是能與袁紹以後的地盤緊密相連的,他不可能不對其早一步做出防範。

但是,袁紹的眼睛只盯住了東邊,卻刻意忽略了西邊的孫堅。

畢竟,他們之間是有過協議的,至於能不能順勢達成,那就要看此後具體的形勢究竟如何了。

對於這一點,袁紹心裡清楚,許攸同樣明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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