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伏波嶺殺機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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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之死,很快就風一般傳揚了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鎮守京兆尹的胡珍,也是最先投靠朝廷……嗯,王允的西涼軍大將之人。

因為王允的兄長王宏,先一步控制住了胡珍的家小。

再加上董卓的確已經死了,西涼大軍也註定了會是一個四分五裂的結果。

所以,最終胡珍還是聽從了王宏的勸降,直接交出了兵權。

二人一起陳兵霸陵,抵擋有可能自弘農而來的牛輔大軍。

然後,王允又任命宋翼為左馮翊,接掌關中駐軍,以防備西邊右扶風的楊奉和西涼的李傕、張濟、樊稠。

至於東北的河東,王允根本就沒有過多的擔心。

還是那個原因,董卓畢竟已經死了,除了牛輔這樣的死忠,像徐榮這樣的將領,是不會選擇一條路走到黑的。

而得到訊息的牛輔,也果然從弘農直接起兵了。

倒是右扶風的楊奉,卻沉穩的很,直接聯合李傕他們三人,二話不說就放棄了北地、張掖和武都,合兵一處相聚右扶風,來了個抱團取暖。

三輔之地的形勢驟然緊張起來。

……

光熹四年正月初五,洛陽城開市。

開市也是漢代的一個習俗,也就是春節期間的大小商鋪從初一開始關閉,但也會統一於初五這一天正式開門營業。

寓意為初五是招財進寶日。

按例,黃琬作為一郡最高官員,是要和洛陽令滿寵,一起親自上街巡視一番,表明一下官方態度的。

然後還會去伏波嶺的上清苑,以臣子禮節拜見劉協,這個也是約定俗成的漢代禮制。

過程倒是不那麼顯得繁文縟節,但是,過場還是要走一遍的。

形式主義放在這會兒,可比後世要厲害得多。

一行二十餘人,很快就抵達了嶺上的上清苑,劉青早就讓人擺好了香案與三牲祭品,黃琬先是率眾人在香案前向西而拜。

按禮制儀規走完流程,然後才可以進入中堂再拜見劉協。

這也就代表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可以放鬆精神,一起喝茶吃點心聊聊家常什麼的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聊幾句,外面就傳來了黃月英銀鈴般的嬌笑之聲,緊跟著門口就出現了她挽著蔡琰的身影,而兩個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僕從一般的下人。

劉協先是皺了下眉頭,但立馬又恢復了過來。

然後從容一笑,直接站起了身子,還就搶在所有人前面開口說話了,“你們來的也太巧了,剛才還想著怎麼尋個機會,讓你們結識一下新上任的河南尹大人呢。”

他走的很快,話剛剛說完,就已經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然後不由分說的,就直接抓住了兩個人的手腕,嘴上還緊跟著說著,“來來來,正好帶你們拜見一下使君大人。”

兩女忽然被劉協抓住了柔荑,小臉瞬間宛如染上了一層胭脂般的紅暈,胸間小鹿般亂撞,別說蔡琰了,就連黃月英這個黃毛丫頭都沒有例外。

這也與漢代的風俗和男女禮防有關。

比如未成婚的在閨女子,手足、臉、腰等,都是有些忌諱被男子碰觸的。

雖然還遠沒有宋代之後那麼病態和嚴苛,但也絕對沒有人不回去在意,漢代雖以孝治天下,但說白了也還是遵從於禮制的。

所以即便是平時古靈精怪大大咧咧的黃月英,都免不了一時的錯愕和嬌羞。

但是這會兒的劉協,又怎麼可能還顧得上這個?

他在抓到兩女手腕的同時,就輕輕發力將二人往右側一帶,自己卻錯步上前,瞬間隔開了兩女與身後那個僕從之間的距離。

同一時間,異變突起,站在黃琬身後的吳圭慘嚎一聲,正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胸前多出來的一截染血的劍尖,鮮血也隨之濺射而出,染紅了前襟。

然後,慘嚎聲很快就戛然而止,屍體砰然摔倒在地。

眾人瞬間譁然,就連黃琬自己都臉色大變。

最鎮定的反而是劉協這邊的趙雲與劉青,他們早就暗中默默留意著場中的變化。

雖然忽然出現了蔡琰和黃月英這個變數,但也準確的捕捉到了劉協化被動為主動的驟然發難。

也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或許是暴露了,只能悍然出手,再不留餘地。

慌亂之中,殺死吳圭的那人,連同另一個護衛一起撲向了劉協,卻被趙雲一個人給擋住了。

而面對劉協的那個僕從,也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了一柄短劍,義無反顧的刺向劉協。

劉協只是微微側了下身子,腳步再次一錯,就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這一刺。

然後,劉青的身影就將他隔在了後面。

劉協淡然一笑,繼續拉著蔡琰和黃月英退開了幾步,既沒有趁機逃離中堂,也沒有退出多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把這場刺殺放在心上。

這也讓蔡琰和黃月英差點被嚇蒙的心神,泛起了一些非同尋常的安全感。

場中五個人的打鬥,本來還是以二敵三的形勢,卻在三兩招之間,就被趙雲和劉青佔到了上風。

趙雲就不用說了,雖然是以一敵二,但是一柄青鋼劍耍的實在是讓人目不暇接,劍尖吞吐間宛若靈蛇吐信,蛟龍翻身,悠忽來去之間,直如羚羊掛角一般難以看清痕跡。

對面兩個人被壓制的苦不堪言,左支右絀好不狼狽。

如果不是劉協早就囑咐過趙雲留活口,估計這兩個人早就被嗝屁著涼了。

倒是另一邊的劉青和那僕從之間的比拼,更顯得驚險了點兒。

畢竟,劉青在實戰方面的經驗卻是差了點兒,乍然對上一個生死相搏的對手,也難免有些緊張。

還好,跟著劉協上過了好幾次的戰場,也多少磨礪過性子上的韌勁兒。

所以,在稍微適應了一下之後,他也很快就穩住了心神,開始步步緊逼,纏的對方苦不堪言。

任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太監,竟然會是一個武藝超群的高手。

而其他人等,則恰好被這塊“戰場”分隔了開來。

一邊是護著蔡琰和黃月英的劉協,另一邊,則是黃琬以及今天跟隨他過來的那些官員。

而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跟隨黃琬從長安那邊一起過來赴任的。

好幾個都是黃琬的心腹之人。

只是沒想到,還是會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只能說,那些人對黃琬的滲透,真的是費勁了心思了……只是可惜了吳圭。

黃琬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劉協。

卻看到對方依然輕輕握著蔡琰和黃月英的纖纖玉手,還微微支楞著兩臂的手肘,隱隱將二女護在了身側。

就是看上去身材單薄了一些,而且個頭也比之兩女矮了一點兒,所以看上去這種維護性的動作,顯得有點兒滑稽好笑。

但黃琬這會兒肯定是沒那份心思去想這些東西的。

他預感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那些人的野心,自己已經儘可能做出了防備,但最終顯然還是有些徒勞無功了。

因為吳圭死了,很多事情就解釋不清楚了。

也就是說,他黃琬接下來,就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條就是自殺以證清白,另一條就是坐實了這次的刺殺就是他策劃的,然後大家一起對方劉協。

劉協不死,那就是他黃琬死。

還是那個原因,他黃琬就算想對劉協解釋清楚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也肯定是解釋不清楚的。

一方面,從種種表現上來看,劉協很顯然是對這次刺殺早就預料到了;

另一方面,忽然帶領黃月英來到的那個人,目的更是簡單的很,就是要混淆視聽。

都知道他黃琬的黃,和黃月英的黃,算是一脈相連的……哪怕他們之間從無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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