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地下驚聞咳嗽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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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一大批工人攜帶著各種設施工具浩浩蕩蕩地進入了葬鴉屯,機動車拉的,馬匹馱的,人力運的,把器材都帶來了。因為任務緊迫,時間倉促,為了保證按時完成任務,他們首要工作是為整個葬鴉屯提供照明,埋上電線杆,設定路燈,然後白天黑夜不作息工作。

人們在外屯臨時建了一個休息場所,不偏不倚,他們的帳篷和器材工具就坐落到了當年段家財他們發現窨井的大院裡。眾人建好了帳篷,小倉庫,廚房等一些後勤保障後,推土機挖掘機們發動機都啟動了,隆隆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寧靜的葬鴉屯,那些久違不見的烏鴉與其他鳥類的身影終於又被驚嚇飛到了葬鴉屯的上空。

為了使機車能更快工作,人們甚至使用了炮眼工,當時沒有鋼鑽,便用比岩石更硬的器材,用人工一次次地鑿,鑿出洞眼後,便用炸藥塞入裡面舂實,然後引爆,大塊岩石四分五裂,剷車們就負責搬運或移掉小塊的岩石就行。

第一天,在通往葬鴉屯深處的道路豁口被開啟了,從那個蓄水庫的地方被往前夷平了五十米,一條可以供機車行駛的大道初見雛形。這五十米的大道一側,被埋上了三根電線杆,並且裝上了電燈,連夜開啟。工作隊伍們又繼續開工到了凌晨四點這才稍作休息。

凌晨四點鐘,從前線開工回來的人在帳篷裡吃著後勤提供的熱騰騰的早餐,談笑風生,外屯和葬鴉屯深處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一邊是沸沸揚揚,一邊是死寂沉悶。不過,只要施工隊們把整條大道一開通,這裡便逐漸成為人流穿梭的地帶,到時不愁不熱鬧。安監部門也過來對施工隊伍表示慰問,第一天的開工十分順利,就按著這種有條不紊的工作程式進行下去,爭取提前完工。

說也怪,凌晨四點一過,本來一夜繁星璀璨的天氣突然漫天陰霾,竟然下起了綿綿細雨,人們始初還以為是霜凍,但是一站到雨中,確實感覺到了密密麻麻的雨絲。望著電燈下空濛氤氳的雨絲,那個勘測隊長趕緊讓人用鐵片做成幾個燈罩,爬上電線杆把電燈給遮攔保護住。這小雨來得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搬回來的施工裝置也沒有移到倉庫,大多的施工器材都被浸泡到雨中。

安監部門的部長見這雨不大不小,對器材也不甚威脅,便讓人簡單地找來一些麻袋或者布匹塑膠,把器材草草包裹起來,並宣佈,暫時休息幾個小時,等到天明後再做施工。

所有人見無事可做都去睡了,即使輪班倒的工人們也難以抵擋這熬夜的睏意,大家認為,這場小雨只是短時間的來臨,等休息幾小時後,天氣就又會好起來。

勘測工人,施工隊員,安監部門的人員,編制工長,技術質量科長,主任工程師以及後勤人員,上百號人全部都原地休息,帳篷裡鼾聲彼起彼伏,沒人覺得這事情很是蹊蹺,上百人竟然同時在凌晨四點鐘感到了突如其來的難以抵擋的睏意,皆倒地矇頭大睡起來。

葬鴉屯還沒有進入黎明,外面的細雨接踵沉悶地下,整個大本營的四周以及開通了五十米大道的地方都是燈火通明,被掀開的草皮樹枝和被炸開碾碎的岩石安靜地躺著,夜間出行的動物也沒有任何鳴叫,這裡似乎沒入了跟以前一樣令人心悸的靜穆。

在人們的鼾聲中,時間進入了清晨七點,終於有人醒了過來,此人是總施工工長,走出帳篷,還一臉的惺忪與疲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催促所有人趕緊起來幹活,只是在他睜開眼瞼看著眼前的景象時,他登時噤了言!只見眼前漫山遍野的厄霧瀰漫,短短的三個時辰之後,漫天白皚皚,十米之內難以辨得出前方輪廓,如果不是在已經開拓了五十米道路上有幾處電線杆的電燈能驅趕掉很多厄霧,他幾乎都看不見施工的方向了,已經停了的小雨讓整個葬鴉屯顯得十分的潮溼,不知道在這種環境中會給施工隊帶來多大的影響。

工長還是敲響了鐘聲,這個鍾是他一直用來通知和催促員工們工作集合的工具,鍾是一截鐵軌懸吊著,用鐵器敲打,發出的聲音可以傳達半里之遠,整個葬鴉屯裡不管你身處何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鐘聲響後,所有人都醒來,沒醒的都相互督促著,等到眾人簡單的穿戴都走出了帳篷,霎時間不禁也被眼前的厄霧驚得議論紛紛,他們極少能見到這般濃重的晨霧,地上蒸騰,天空又下壓,工地像是被裹在一個蒸籠包裡煮著,騰騰的白汽令人眼花繚亂。很多人都沒有見到過這般如棉絮一樣的霧氣鋪蓋整個屯子的情形,還有些感到十分的恢宏壯觀。

“這地方要是能開發成旅遊境地,那得多令人嚮往啊。尤其見到這種魂牽夢縈的迷人晨霧景象,濃霧繚繞在儻蕩起伏的麓地山澗,定是令人賞心悅目,極富景逸神韻……”免不了施工隊中有個別文藝青年要感慨得想賦詩。

工長可沒想到這種心靈素雅的薰陶,再怎麼婀娜多姿壯美奇麗的景象他都不屑一顧,要沒有他們把工程搞起來,那麼他人是不可能有什麼機會來一睹這般閒逸風采了。他想到的就是如何在這種惡劣條件下開工,因為每當有厄霧的情況下施工,整個工隊都會面臨無法預測的困難與危險。

且不說在厄霧中施工,視線受到多大的阻礙,單是霧滴中含有各種酸、鹼、鹽、胺、酚、塵埃、病原微生物等有害物質,比例通常比大氣水滴高出幾十倍,對人體健康就形成了極其嚴重的危害。起霧時氣壓低,汙染物與空氣中的水汽相結合,將變得不易擴散與沉降,有害物質易滯留在某處,導致某個區域聚集濃度較高,組成霧核的顆粒又很容易被人吸入,這些物質刺激人體某些敏感部位後,會引起喉炎、氣管炎、結膜炎和一些過敏xing疾病,因此它還有個邪惡的名字,稱之為“癘疫之氣”。

在厄霧中施工,百害而無一利。施工隊里人群複雜,老弱胖瘦都有,指不定會有哪個舊病復發,或者趕上抱恙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昨日施工一天,並不見任何不妥,怎麼到了翌日就變成了這般情景,工長是一籌莫展。

“工長,等等吧,現在這種情況不宜開工,為工人的安全著想,還是休息,等再過一陣,晨霧肯定能散了去,咱們也不吝嗇耽擱這一點時間,明朗再做,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安監部門部長提議說。

工長肯絮了這一建議,宣佈全體原地休息待命。

工人們竊竊私語,猜忌著葬鴉屯為何有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厄霧,有些人知道還是休息這一號令,則重新回到帳篷裡呼呼大睡,文藝青年坐不住了,反正都是休息,有些人則跑入了漫山遍野的厄霧中,感受這番難得一見的壙埌村莊特有的靈韻,似乎要在這無法比擬的氛圍中享受洗滌與超脫自己的靈魂。

工長也沒有太多約束他們,只是告誡他們注意安全,又召集所有管理層的領導主人科長等人員,臨時展開了一個會議的商榷,討論下一步工程的行程進展規劃。這時,有人慌慌張張跑來報告,說在一帳篷地下有人聽到了異響,事情十分怪異,只是不明地下有何異樣,懇請工長前去視察。

總工會長趕緊率人前方檢視究竟。

來到場地,這是一個放置器材的小倉庫,外面的帳篷蓋得特高,裡面有兩三個員工看守器材,就地用席子鋪在地上睡了,問了緣由,其言有個人聽到了地下有聲響,然後叫醒了其他人,另外兩人也說聽到了地下有動靜。

“這怕是山鼠在下面活動造成的聲響吧?”一科長不以為然。

“不是的,山鼠活動的聲音還不是窸窸窣窣的樣子?我們可是分明聽到像是有人的說話聲!”一個親耳聽聞到這一現象的工人說。

“人的說話聲?”那科長樂了,愜意道,“難道還有人生活在地底下不成?這片荒蕪的地方,除了能看到一些墳冢外,下面就是鼴鼠毒蛇猖獗,蚯蚓盲鰍什麼的。有四通八達的洞穴不足為怪,所以一些動物在下面發出聲音,巧然類似人聲,你們便被誤導小題大做了。”

三名員工則堅持自己的說法,說絕對不是科長所言,他們敢於用自己的飯碗作保證,如果他們真聽錯了,自己辭職了都成。

工長看到這三個小夥子為自己爭辯得面紅耳赤,禁不住自己也趴在了地面上,查探究竟,只是地面下根本就聽不到什麼聲音,除了不遠處一個發動機隆隆的啟動聲,還真是悄無聲息。工長還命人把發電機給關掉了,再次探聽,隔了大約二十來分鐘,這時他才真正地聽到了地底下有異響,的確像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不過,不是說話聲,是咳嗽,接二連三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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