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去敵軍烽火臺喝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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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

漫漫黃沙彌漫於天地之間,整個碧海湖仍未甦醒。然而,湖水上空高處,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三隻血瞳骨龍。三隻骨龍對著湖水西邊綿延不盡的軍營,懸空飛著。

三個骨龍王,三道死靈一般詭異的身影。

巫青王,骨龍王之首,其胸甲上有青角芒徽標。血蝠王,其胸甲上有血蝙蝠徽標。烏火王,其胸甲上有烏玄火徽標。

一身玄鐵盔甲嚴嚴實實地包裹了他們的身體,然而,仍是有幽青色的光芒從那些玄鐵縫隙間滲透出來。他們的面目完全隱藏在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只有兩道青碧色的目光射出,遠遠地,投向了遠處湖邊的軍營。

三隻骨龍漸漸地不耐煩了,血色眼瞳狠狠地瞪著軍營那邊看,嗜血的紅光閃閃爍爍,上下頜也做著撕咬、吮吸狀,彷彿恨不得撕咬著血肉,吮吸著鮮血。

然而這一次,三個骨龍王卻不像以往那般,再次前去滿足它們的慾望,反倒是勒緊了鐵鏈韁繩,往相反的方向飛去……

中軍主帳。

一名偵察兵飛速撩簾而入,單膝跪下,焦急地道:“稟報少教主,我軍……我軍三名飛騎斥候昨夜前去刺探敵軍的訊息,現在還沒回來!”

龍言情知不妙:“按照軍中規定,破曉之前他們就該回來跟我稟報敵軍情況了。現在看來,他們不是被俘虜就是被殺了!”目光抬起,凝視著那偵察兵,“你呢,你是四更天才去偵查敵情的,現在龍王朝大軍那邊有何行動?”

偵察兵道:“稟報少教主,龍王朝大軍現在仍然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他們究竟在玩什麼把戲?龍言埋頭冥思。

……

於桑山。

龍剛和方飛樸剛剛巡視了軍營一圈。龍剛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呵欠說道:“真是養兵十日,不急一時啊!”

方飛樸望著他,神秘地一笑:“按照原計劃,今天要乾點特殊的事情了,免得一直待在這軍營中,悶得慌。”

龍剛朝身後高聲喊道:“馬平,快點備上幾罈好酒,今天我和方將軍將要一醉方休了!”

龍剛的副將馬平微微一笑,應道:“是,末將立刻就去準備幾罈好酒。”

方飛樸也朝身後喊道:“鄧飛,你也別愣著,馬平一個人不方便拿這麼多,去幫著拿一點!”

方飛樸的副將鄧飛也莞爾一笑,應道:“是,末將遵命。”

不多時,四條翼龍便從於桑山中飛起,徑直飛向了北方的樓蘭山。龍剛、方飛樸各乘著一隻刀骨龍、劍齒龍,馬平、鄧飛各乘著一隻蛟龍、蟠龍。龍剛、方飛樸兩人特意除下一身厚重的盔甲,隻身著布衣便服;馬平、鄧飛兩人則是全副盔甲,攜帶著長劍、盾牌、弓箭等武器——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龍鞍都掛上了好幾罈好酒!

……

“阿索木將軍,烽火臺那裡有人在喝酒!”

一個士兵匆匆地來到城樓前稟報。

阿索木吃了一驚,奇道:“什麼?那裡竟然有人在喝酒?!”

士兵帶著阿索木迅速來到城牆連線著山岩之處,然後順著士兵的目光抬起頭,看向了前方十幾丈高的山巔——那裡正是樓蘭城正南面的一個烽火臺。

烽火臺邊,兩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正在划拳喝酒,酒酣耳熱,玩得甚是愜意。他們的身邊則各侍立著一個全副武裝的衛兵。

“噢噢噢……哎喲!救命……救命……救命!”

一連串有氣無力的喊叫聲在城牆底下——也就是山腳處響起。阿索木和那士兵同時低頭望去,原來是一個側身伏在地上動彈不得計程車兵,看起來好像是摔斷腿了。

士兵驚道:“阿索木將軍,他……他是看守這座烽火臺的穆脫脫爾!”

阿索木不假思索:“快,快用繩子把他拉起來!”

這時又來了一個士兵,兩個士兵將一股麻繩扔了下去,那個叫做穆脫脫爾計程車兵迅速給自己套上繩結。城牆上兩個士兵一起發力,將穆脫脫爾拉上了城牆。

穆脫脫爾被拉上城牆,仍是手捂著小腿處,臉色鐵青地發出呻吟的聲音。

阿索木問道:“你怎麼樣了?”

穆脫脫爾齜牙咧嘴:“我……我的小腿好像骨折了!”

阿索木抬頭望了烽火臺一眼,又低頭看著穆脫脫爾,皺著眉毛,繼續問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四個究竟是什麼人?”

穆脫脫爾:“他、他們是龍王朝的人,他們說他們想在那裡喝酒,我不答應,一言不合,就把我踹下了烽火臺……”

“哎呀,方兄,你又輸了,快快快,繼續喝!”

烽火臺邊,龍剛和方飛樸仍肆無忌憚地划拳喝酒,酒意上頭,越喝越痛快,全然不顧這已經是敵軍的領地。

阿索木大怒,直接將頭盔取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罵道:“豈有此理,竟然敢來我們的地盤上來撒野!”

這時,方飛樸醉醺醺地將一罈酒遞向阿索木的方向,含笑道:“樓蘭城南城門的守城官阿索木將軍……有沒有興趣過來,跟我們一塊兒喝幾口?”

“老子沒興趣!”阿索木雷霆大怒,旋即朝身後嚷道:“弓箭手迅速集結——”轉眼之間,他的身後已經聚集了上百名弓箭手。“給我放箭!將他們射成蜂窩巢!”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烽火臺呼嘯而去。

馬平、鄧飛一左一右向前迎出,同時單手立起一掌,兩股磅礴的真氣凝結成了兩道氣盾。所有射到氣盾上的箭矢要麼偏離方向,要麼直接反彈掉落。

阿索木眉頭緊皺,怒意更盛,立即從身邊一個弓箭手手中奪過一弓一箭,朝著烽火臺上彎弓搭箭,一支羽箭攜帶著他渾厚的真元力厲嘯而出!

馬平氣盾往前一推,那支羽箭射到氣盾上,隨即像是刺到棉花一般,在氣盾上形成軟綿綿的凹坑,但是很不幸,這支羽箭轉瞬之間,真元力便被氣盾抵消,也掉了下去。

阿索木一時奈何不得他們四人,更是憤怒如沸,朝身後厲聲喝道:“弓箭手退下,風弩手集結,朝烽火臺那裡,給我狠狠地射!”

在他命令之下,弓箭手井然有序地退下,風弩手有條不紊地移動風弩,朝烽火臺這邊靠近。

龍剛搖了搖頭,唉聲嘆氣了一番,望著阿索木道:“阿索木將軍,我們不過是想跟你喝幾口酒罷了,你不但不領情,還要動用風弩來對付我們……風弩是用來對付巨鷹,對付飛龍的,現在居然用來對付我們,真是……”

“廢話少說,敢來這裡撒野,爺就讓你們嚐嚐撒野的代價——”阿索木霍地一聲大喝:“給我放箭!”

嗖嗖嗖嗖嗖嗖!

三十餘隻黑鐵巨箭破空而出,射向了烽火臺。風弩射出的巨箭,其威力可比尋常羽箭大了十倍不止,馬平、鄧飛兩人自然不敢再託大純以真元氣盾抵禦——兩人舉起了兩張盾牌,躬身擋在了龍剛、方飛樸二人前方。

咚!咚!咚!……

黑鐵巨箭衝擊力十分驚人,射在盾牌上發出了一聲聲金鐵狂鳴,迸濺出驚人的火樹銀花!馬平、鄧飛兩人均承受了一陣陣巨大的衝擊力,縱然力氣再大,持盾的手臂仍然是不由劇烈震顫!

兩張盾牌都以硬度極高的玄鐵打造而成,風弩射出的巨箭並不能穿透分毫。馬平、鄧飛兩人拼盡全身力量,硬是堅持了足足一頓飯的功夫。在此期間,烽火臺四邊的山岩都釘進了不少黑鐵巨箭,看起來便如同遭遇火災後的枯黑樹林一般。

“停!”一聲大喝,所有風弩手都停止了射箭。

城牆上走來了一個白甲將軍。白甲將軍正是樓蘭城的守城主帥託不怯。眉如劍鋒戟刃,面如刀劈斧削,託不怯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虎威將帥之氣!

阿索木連忙向託不怯躬身行禮:“託不怯將軍!”

託不怯目光掠過身後那些風弩手,然後又看向阿索木,眼睛中升起怒火:“阿索木,我們的風弩是拿來對付敵人的飛龍,不是讓你這麼來糟蹋的!萬一敵人的龍騎士前來突襲,我們的風弩手措手不及,讓他們一下子攻入城中,怎麼辦?你來負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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