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層夢境：甦醒（1 / 1）
“族長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把這種訊息散發出去啊！”
蘭河鎮長朱僮惶恐不安地說道。
“很好。”若離冷肅地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封鎖訊息，絕不能讓民眾知道聖靈樹已經枯死了的事實，以免引起民眾們的恐慌。”
“是是是！”朱僮唯唯諾諾，“卑職一定會封鎖好訊息，保證它滴水不漏！”
……
這幾日來，若離、龍言、唐溪風等人一直留在蘭河鎮中，秘密地調查任何可能與事件有關的端倪，然而始終毫無任何收穫。
三人屹立在一棵大樹的樹梢處，俯瞰蘭河兩岸的蘭河鎮城區。
唐溪風道：“蘭河鎮這麼大，況且寄生系魔靈一旦寄生於人體之中，又極其隱秘，我們如果再這樣找下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有結果。”
“更糟糕的是……”若離說道，“儘管聖靈樹是在蘭河鎮這裡枯死的，卻並不代表寄生系魔靈所處的位置就在這裡。現在整個神樹秘境都被壓縮在一個粒子空間之中，神樹秘境就是一個獨立的生態系統，裡面所有氣體都是在迴圈流動的——也就是說，寄生系魔靈可能存在於神樹秘境方圓三百里內的任何一個地方。”
龍言沒有再把話接下去，而是陷入了低頭冥思中。
下方不遠處的藤蔓天橋上，這時候忽然傳來了鑼鼓聲……一大群人正在聚集，人們顯得很興奮，有拿著鮮花的，也有手捧著綠色樹枝的，看起來正要舉行什麼集會……人們紛紛聚集在蘭河兩岸，將手中的鮮花、樹枝等物投入水中……
“一眨眼間，神樹節就要到了。”
這句話，幽幽地從若離的口中說出。
“神樹節？”唐溪風不由好奇地問道，“若離姑娘，請問神樹節？”
若離慢慢地解釋道：“神樹節是我們神樹秘境一年之中最為重要的節日，時間為四月十五日。到了神樹節的那一天晚上，神樹秘境中的所有人都會朝著神樹城的方向，對長老神樹舉行隆重的祭拜儀式，以表達自己對長老神樹的崇敬、緬懷、感恩之情。在神樹節的頭三天，民間就已經形成了朝水中拋擲鮮花、樹枝的習俗……”
唐溪風好奇地問道：“長老神樹在你們的眼中，竟然這麼重要！那麼，長老神樹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獨特之處呢？”
若離繼續解釋道：“長老神樹不光是我們王城神樹城所在之處，更是神樹秘境之中無可替代的心臟。長老神樹本身的根系儘管只有方圓五十里，然而這神樹秘境中所有植物的根系都是在地下像網路那般連線起來的，最後都連線到了長老神樹那裡，它們彼此互通。千萬植物所吸收的靈力透過地下根系網路傳導並匯聚到長老神樹那裡，所以才成就了長老神樹舉世無雙的風貌。與此同時，長老神樹又像心臟一樣搏動著這些靈力，使其維持著神樹秘境中其他地方靈力的均衡……”
唐溪風頓了一下，又心生一問：“前天晚上，我和龍言締結了神樹纖維，從神樹那裡吸攝了不少靈力，從而一下子修為大增……那麼，當我們締結神樹纖維時，我們的靈識是否也和其他修行者的靈識相遇？”
若離面色依然平淡，沒有一絲波瀾：“會的，所有締結了神樹纖維的修行者，他們的靈識都會進入長老神樹的靈識空間，從而產生一個集體的夢境，靈識相遇自然也是極易發生的一件事……”
“等等！”龍言突然從冥思中幡然醒悟了一般，伸手打斷了若離的發言，“剛剛你說了什麼？”
若離狐疑地望著他，但神色冷淡，並沒有要重複的意思。
唐溪風便轉述道：“若離姑娘剛剛說——當我們締結了神樹纖維時，我們的靈識就會進入長老神樹的靈識空間，從而和其他締結了神樹纖維的修行者產生一個集體夢境……”
龍言眼眸中有異光閃亮，再次打斷他：“好了，就是這句話！”
唐溪風不由狐疑地看著龍言：“龍言，你究竟怎麼了？”
龍言卻看向了若離，眼神中有熱切的渴望：“若離姑娘，請問是不是隻有神樹城修行者的靈識才會在集體夢境中相遇？”
若離道：“我之前已經說了，神樹秘境之中，所有樹木的地下根系都是緊密相連的，因此其它地方的修行者同樣可以締結樹纖維，加入到集體夢境之中！”
……
“龍言，你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照著我的話做就行了，到時候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
龍言、唐溪風對話如是。
……
四月十五日，夜晚，天氣晴朗，月亮很圓。
“今年神樹節尤其特殊——族長要求我們神樹秘境中所有人都與樹纖維締結，從而真正地讓我們感應到長老神樹的生命和呼吸！”
民眾們興高采烈，紛紛來到了樹下躺下，慢慢地與樹纖維產生了締結……
千千萬萬人的靈識，透過千千萬萬的樹木根系，像電流一般神奇地傳導，流動……
整個神樹秘境的人，都在吸攝著樹木之中貯藏的靈氣，一個恢宏的集體夢境在此產生！
萬籟俱寂的時刻，若離、龍言、唐溪風三人最後來到了神樹城的修行場上。他們緩緩地走過寬闊的藤蔓廣場，無顏六色的熒光植物映亮了這一方寂靜的空間。數不勝數的修行者都躺在藤蔓網路上，身體與神樹纖維緊密地締結。
靈光潮在緩和地湧動。
他們三人來到了玉舟蓮花海中，各自躺進了一朵玉舟蓮中，緊閉雙眼，摒除雜念，漸漸地進入靈識寂定的狀態，然後以念力引來了神樹纖維……那些晶瑩的神樹纖維，緊緊地纏繞住他們的身體，和他們的身體產生了奇妙的締結。
身體輕飄飄地，彷彿重力消失了，一切俗世紛擾也消失了……
靈識世界中，一片混沌矇昧的色彩漸漸地化虛為實，形成具體可感的實體景物。
……
清晨。
朝陽的陽光被神樹的枝葉篩成了無數金幣，落在池塘上，珍珠蛙在池塘中游動，又將一方池塘的金幣成片地攪碎。
一群飛鳥也在歡唱著，慢慢地喚醒這個沉睡的城市。
若離、龍言、唐溪風三人同時從玉舟蓮中清醒過來，他們站了起來，而後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御氣飛向了長老神樹的中心城區——也就是主樹幹那一帶。
三人沿著九曲迴腸的空中走廊勻步走著。
龍言終於說道：“這是第一層夢境，我們進入了意識世界中。然而幾乎不會有人懷疑到這個夢的真實性。在這個意識夢境裡，我們將會窺見人們深層的意識。”
“你們終於來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前方雲霧深處傳來。
唐溪風不由驚道：“這是誰的聲音？”
若離驚道：“我認識這個聲音，這是長老神樹在說話！”
龍言也驚道：“想不到長老神樹在現實中沒有生命意志，卻在意識世界中有生命意志！”
三人當下立即御氣而起，穿梭過漫天迷濛的雲霧，徑直來到了神樹城一處瞭望塔上，前方正是長老神樹的主樹幹。主樹幹上，樹皮扭曲出了一雙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巴，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個老者滄桑憔悴的面孔。
若離仰望著長老神樹扭曲而出的面孔，不無擔憂地問道：“長老神樹，您可是感應到了什麼不祥的預兆？”
長老神樹眨了眨眼睛，嘴唇上下翻動，慢慢地說道：“我再次感受到了三千年前那骯髒的氣息，聖靈樹已經死在那股氣息浸染之中了！神樹秘境的前途就快要墮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