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聖靈樹之死（1 / 1）
“好了，也就一張面紗而已，別婆婆媽媽的了！”
一名男長老當即不耐煩地走出來，用宏亮的聲音打斷了藍衣女長老。
宮木，神樹城執政長老之一，為人性情剛直，說話從不拐彎抹角。而那名藍衣女長老名叫素清，將若離從小帶大，性情較為仁慈曲和。
“宮木長老，你五大三粗的，怎會知道那張面紗對族長的意義？”素清不滿地質疑道。
“我只知道昨晚有人夜闖神凰巢，恐怕要對九尾神凰不利，要對我們鳳靈族不利！”宮木面色凜然，字句鏗鏘。
若離生怕二人就此吵起來，慌忙道：“好了好了，二位長老有話好好說，都別吵了。”
宮木“登”的一聲將木杖往前一拄，額頭也皺成了一個“川”字：“族長，請問昨天晚上，神凰巢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神凰巢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若離冰冷如玉的面龐上，浮現了一絲從容的笑意，“昨晚我只是獨自一人飛上神凰巢，去探察了一下九尾神凰的近況而已，孰料神凰誤以為有惡人驚擾，所以才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真實的細節卻是……
那天晚上，她將受傷昏迷的男子送到一處隱秘的樹杈中，就立即再次飛身回到了神凰巢，迎接著那些驚詫不已的白鳳騎士……
素清眼見事實如此，便立即回頭朝其他長老說道：“各位長老，既然事實如此，大家也不必擔心了，這個會議到此結束了吧！”
“那就散了吧。”藤蔓宮殿中的長老們你推我搡，紛紛撤離了宮殿。
藤蔓大殿之中，這時只剩下了若離和素清二人。
素清的眼眸之中很快再次湧出了凝重的擔憂，她徑直走到了若離的身前，一雙蒼老的眼睛心疼地打量著她白皙的面容，嘴唇顫抖了好幾下，才開口問道：“若離，告訴我，你的面紗究竟是怎麼掉落的……”
那些久遠的記憶，已經像一頁白紙，慢慢地泛黃……
面紗對她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也許只有神樹秘境中最古老的清泉，才會記得了……
……
藤蔓宮殿的下方，是一座雲橋。雲橋由天然的神樹樹枝構成主體結構，上面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藤蔓。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雲氣嫋嫋，如臨仙境。
龍言約了若離於此。
“獨孤雪是你的表妹，難道你真的不能為了她做一些事情麼？”龍言懇求中，卻又充滿質疑。
若離的目光直視瞭望著遙遠的南方：“雪兒雖然與我相處時日無多，但我對她的感情自是不必多言的。但是你若堅持讓我殺掉九尾神凰，取出神凰膽去救雪兒，卻又是萬萬不能的。”
龍言舔了舔嘴唇，問道：“說說你的理由。”
若離的眸子中，彷彿倒映出了無數的音容笑貌：“九尾神凰是神樹城的精神象徵，也是神樹城重要的靈力之源，長老神樹和九尾神凰相生相存，缺一不可。如果我殺了九尾神凰，可以救活得了雪兒，可是長老神樹卻會因此日漸枯萎，最終走向死亡，最後，整個神樹秘境也會逐漸走向毀滅……那麼此後，誰又來拯救我的族人？”
龍言沉吟了良久：“如果不殺九尾神凰，你又有什麼法子來救醒雪兒？”
“現在我還不知道……”若離的眼眸中，彷彿有一泓瀲灩秋水，“但我說過了，她畢竟是我的親人，我絕不會對她置之不理的……”
“報——報——報！”前方雲霧之中，但見一名騎士騎著一隻白鳳凰破空而來，將漫天雲氣攪得波濤湧蕩，看樣子十萬火急！
騎士駕馭著白鳳凰降落在雲橋彼端的樹杈上，然後騎士身後立即展開了一對靈翅，朝若離、龍言二人所在處疾速飛來，在若離面前，半跪而下。
若離淡漠的臉上，浮起了驚奇的神色：“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白鳳騎士神色焦急地道：“稟！稟報族長！蘭河鎮的那棵聖靈樹枯死了！”
若離臉上立即展現出一副極其吃驚的神色：“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龍言疑惑地問：“若離姑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等我處理好了這件事，我勢必竭我所能去解救雪兒。”若離剛一說完這句話，後肩一對晶瑩的靈翅立即極致展開，猛的一撲，帶出了一股強烈的疾風，隨後，她的身影已經飛入了前方茫茫雲霧之中……
龍言當即迅速回去住所，叫起唐溪風，一道前往南方的蘭河鎮……
……
若離對他們解釋——
“聖靈樹生長於蘭河鎮之中，是神樹秘境中，除了長老神樹以外，最重要的樹之一。聖靈樹感知力非常強，無論是空氣，還是土壤，或者水流的任何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化，都會被聖靈樹敏銳地感知到。
“當空氣、土壤、水流都保持著潔淨清新之時，聖靈樹就會自然生長；一旦空氣、土壤、水流受到汙染，聖靈樹就會表現出異常的生命體徵。據神樹秘境歷史所載，千萬年以來，聖靈樹唯獨枯死過一次……
“聖靈樹枯死的那一次發生在三千年前的軒轅皇時代。那個時候，有寄生系魔靈大舉入侵神樹秘境，聖靈樹感受到神樹秘境中汙濁不堪的魔靈煞氣，不久即枯死而去。”
……
眼下若離、龍言、唐溪風三人，以及一些騎士扈從，正組成了一支臨時的調查隊。他們飛落在蘭河鎮的驛站之後，當即御氣而起，朝聖靈樹的方向飛去——當然，若離這些人擁有靈翅，可以真正地在天飛翔，不如龍言、唐溪風二人御氣而行，需要經常下落借力。
蘭河鎮規模雖然遠遠不如王都神樹城，但大街小巷上卻也是熙熙攘攘，熱熱鬧鬧。鳳靈族人和外界移民於此和睦相處，共同繁衍生息，並看不出什麼異樣。若離、龍言、唐溪風等人一路穿梭在蘭河鎮的空中走廊、藤蔓立交橋之間，目光沒少警惕地掃掠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唐溪風問道：“若離姑娘，蘭河鎮之中，大概會有多少外界的移民？”
若離道：“蘭河鎮十萬人口，其中大概會有四萬的外界移民。”
唐溪風再問：“如果放到整個神樹秘境來算呢？”
若離靜默了一會，答道：“仍然是十分之四左右。”
……
聖靈樹生長在鎮長府邸後院之中。
聖靈樹，一種極其稀有的樹種，只在神樹秘境之中有分佈。三千年前，神樹秘境中還有數十棵聖靈樹，後來受到魔靈煞氣浸染，一夜之間紛紛枯死，後來儘管魔靈剷除，煞氣滌盪，絕大部分聖靈樹仍是無法復活——鎮長府邸後院中的那棵聖靈樹唯獨死而復生，成為聖靈樹中的獨種。
聖靈樹樹幹和樹枝通體銀白，彷彿其樹皮被鍍銀了一般。聖靈樹葉子灰白，形狀如樟樹葉子。一年四季之初均會開花結果，其花雪白如桂花，其果實猶如一枚枚殘月。
然而如今這棵唯一的聖靈樹，也已經枯死在了庭院之中。
若離、龍言、唐溪風仔細打量著眼前這棵業已枯死的聖靈樹，神情都是極其的陰鬱，彷彿大雨之前黑雲遮蔽的天空。
這時，瘦瘦高高的鎮長終於跌跌撞撞地來到了若離等人的面前，朝若離躬腰道：“族長！族長！您可終於來了！”
蘭河鎮長，朱僮，並非鳳靈族人，乃外來的移民。就任蘭河鎮長一職已經十多年，一直戰戰兢兢，勤勉奉公。府邸後院這棵聖靈樹也一直由他悉心照料。
若離眼角餘光瞥向朱僮：“聖靈樹枯死的訊息傳出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