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留守安排(1 / 1)
南漢乾和三年九月初九,楚國都城潭州府。
昨夜間的大火無端沖天而起,繼而引起全城百姓的恐慌,但所有百姓家是不敢走出家門出來查探,因為在都城大街小巷中,時不時的會傳來一陣陣鐵蹄踏地的鏗鏘聲。
兵禍!
兵禍終於降臨這座安詳愜意的楚國都城,還是他的始作俑者則正是老馬楚王馬殷的嫡孫,馬光惠。
就在兩日之前,靜江節度大軍就在王逵和高行逢的二人帶領之下,便已經來到邵州城,而之後則只是留下幾千軍士佯裝大軍留守在此,剩餘人則在他們擁立的楚王馬光惠的帶領下來到都城以南幾十裡外。
此時諾大的潭州府陷入人喊馬嘶的殺戮聲中,效忠於馬希廣計程車卒還未待反應,便被馬光惠與城外大軍裡應外合,開啟南城門,隨後靜江大軍殺入,將血色徹底籠罩整座京城。
到如今經過一夜的殺戮之後,城內還負隅頑抗的大軍已經盡數伏誅,而馬光惠則率大軍入城,將整座京城把控在自己手中,在吸納過投降軍卒之後,馬光惠手下的兵力,已經足足有八萬人之眾!
而對於他來說,城外自己的兩個叔叔,以及他們手下的六萬兵馬,也不過是板上魚肉,除掉他們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在這亂世之中,拳頭硬便是最大的道理,而死去之人,無論生前有多麼的榮耀輝煌,都會被人遺忘。
——
下午時分,南漢京城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皇帝劉煥則坐在一處涼亭之中,感受著四周吹拂過來的涼風,望著亭子外的瓢潑大雨,終於將體內的不適感覺壓下。
就在這時,劉煥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側頭望去,看到是黃楊冒著大雨狂奔而來,微微一個錯誤,不知道是又有什麼重要事情,才使得這位內監大人連傘都不要淋著雨跑過來傳報。
來到涼亭中,黃楊立即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我伐楚大軍如今已攻下四城,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說著便從懷中抽出一封軍報,衝著皇帝陛下尷尬一笑,劉煥輕輕點頭,隨後刮掉火漆,將裡邊的軍報拿出來後細細研讀。
“臣潘崇徹拜見陛下,時值如今,我大軍已攻下梧州,賀州,蒙州,龔州,而梁悍將軍已經帥人奇襲昭州,陳澤集結大軍攻下陳澤集結大軍帶攻下富州城後,便立即揮師北上,爭取在七日之內,把桂林城獻予陛下!”
“至於梁漢將軍未按照先前部署的行軍路線進軍,臣認為此事陛下可寬恕一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而今靜江節度空虛,正是擴大戰果之時,還請陛下命他以功抵罪!”
劉煥仔細看完之後,只是淡淡一笑,便將戰報再次疊好塞進信封裡,抬頭對黃楊收說道:“去把,江豪申、王國章、趙光濟三位將軍叫來。”
黃楊連忙點頭,隨後轉身再次衝進雨幕中,漸漸消失在劉煥視野內。
對於剛才這封戰報上所記載的事,劉煥並不是特別在意,畢竟自己並非是沙場戰將,也沒有親臨前線,梁漢當時所處的境地,自己絕不可能清楚。
況且梁漢乃是自己親信之人,從最開始的漳州城,再到後來的起兵謀反,直到現在帶兵北伐,皇帝陛下對他的信任可謂是滿朝可知。
與其糾結此事,倒不如制定出一個親征的具體方案,皇帝劉煥所謂的親征靜海,絕不只是御駕親征收復靜海節度而已,最根本的目的便是要在沿途將地方的軍政和割據勢力一一拔除。
這種動刀子割肉的事情,若是光憑著先前派出去的巡撫,則絕不可能完成,這便需要劉煥這位皇帝陛下親自到場,並且手上必須有足夠的兵馬,以防不測。
對於建武軍節度使韓當先此人,劉煥還是頗為器重他,再加上建武節度所處的位置極為重要,因此,劉煥根本沒想著撤銷這個節度軍鎮。
而至於其他的割據勢力,尤其是在邊境線上的各個州府,則必須要大力清洗,將地方上的土司大族拔除,或是血腥鎮壓,或是遷往他處,並將帝國的官吏派遣至這些州府之中,徹底將這些州縣變為南漢的疆域。
正思索間,江豪申三人便冒著大雨快速趕來,進到涼亭之後拱手抱拳,劉煥澤點點頭,示意他們坐在眼前石凳上。
“剛才朕就在朝堂之上說了,三日之後御駕親征,叫三位將軍前來,一是給朕出謀劃策,二是派布任務給幾位將軍……”
三人聽後沉吟一會兒,江豪申便率先說道:“回稟陛下,臣願意留守京城,正好臣手下也有一萬人,絕對可以將京城守衛的固若金湯,還請陛下放心!”
皇帝陛下呵呵一笑,伸手敲打著眼前大理石質地的石桌,伴隨著四下叮咚的雨聲,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此事可以,朕臨走之前會將周圍州縣的駐軍調來,例如新州賀勤州,調來的軍隊一律交給將軍統領,但你的職責絕不僅僅是衛戍京師,更重要的是要時時刻刻注意伐楚大軍的動向。”
“若是大將軍,潘崇徹和梁翰將軍遣使前來求援,你便立即率兵北上,而後京城衛戍職責,便轉交給趙將軍。”
江豪申沉聲應是,而一旁的趙光濟也是點頭應承下來,神情之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情緒。
“至於趙將軍,你便在朕離京之後,大力擴充錦衣衛,並著手構建好北鎮撫司錦衣衛在我大漢國境之內的部署,朕給你兩個千戶的官職名額,至於讓誰擔此職位,將軍可以自行考慮,不必特意稟報給朕。”
劉煥如今手中的錦衣衛勢力還太過弱小,有效範圍只是在南漢京城附近,這與和劉煥所設想的大型情報部門差別極大,因此才會讓趙光濟大力著手構建錦衣衛。
而這錦衣衛,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乃是皇帝劉煥在這天下間的一雙無形眼眸,時刻注意著四方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