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瞎子(1 / 1)
這一夜,張振睡得很香。
他還做夢夢到了小時候同鄉青梅竹馬一起玩到大的小妹過來找他。
小妹看到他住在這麼大這麼漂亮的房子裡,好生羨慕。
但是最後小妹跟他分開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好。
張振問她,小妹也不回答。
小妹臉色愈發地蒼白,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快步地離開了這棟房子,看樣子跟之前碰到的賣菜大媽逃離這個地方的感覺一樣。
她們都似乎在畏懼著什麼東西!
“叮叮叮...”
“叮叮叮...”
張振被一陣鬧鐘吵醒。
恍惚地睜開眼睛,外面已經是驕陽似火了。
暖暖的太陽光照射進張振所在的臥室,讓房間裡的一切都變得明亮起來。
張振一咕嚕地爬起床,刷牙洗臉。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可不能遲到了。
他拿著牙刷杯子就往衛生間走去。
“滋滋...”
張振在漱口。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有些奇怪。
但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他用擰好的毛巾就著清水抹了一把臉,準備回頭往客廳走去。
突然,他發現哪裡奇怪了。
衛生間的門正對著臥室的門。
從風水學來講,這是不合理的。
張振爺爺是村裡比較有名氣的算命先生,對風水玄學這種東西都懂不少。
從小耳濡目染,自然張振也瞭解了一些皮毛。
爺爺說過,衛生間是汙穢之源,所以臥室的門千萬不要正對著衛生間的門,不然晚上睡覺的時候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這種佈局放在一般人家,還說得過去。
也許鄉下人家根本就不講究這些東西,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忌諱。
但是放在這樣一座裝修精美的仿古建築裡面,就讓人有點感覺不對勁了。
房子的主人分明就是很懂風水學問,應該不會在這種小問題上出錯吧?
不過此時張振想著上班不要遲到,也沒有深究,趕忙回去穿衣服收拾一番準備出門。
他沒注意到,在他離開衛生間的時候,衛生間的鏡子裡面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路邊早點攤上,張振買了一袋熱乎乎的小籠包,邊吃邊走路去上班。
雖然他住的地方可以說是這個縣城的外環,但是還好縣城本身就不大,所以從住的地方走路到單位,也只要20分鐘的路程。
吃著熱氣十足的小籠包,張振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雖然縣城的道路沒有大城市那麼寬那麼敞亮,但是煙火味還是比大城市的重。
街坊領居都相互熱納打招呼,一起吃飯聊天。
張振感受著這大城市裡沒有的煙火氣,剛來縣城的失落感不禁被沖淡了幾分。
他去單位走的是一條近道,這也是今天買包子的時候包子鋪老闆告訴他的。
這條路比較偏僻,沒有路燈,道路也是坑坑窪窪,周圍都是一些老房子,看起來還是明清時期留下來的,都已經年久失修,早就已經沒人住了。
但是這條路能幫他節省幾分鐘的路程,這對於一個愛睡懶覺的人來說可謂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哎呀!”張振突然叫了一聲,背後吃痛,好像是有人用石子在扔他。
張振猛地一回頭,發現後面不知什麼時候跟著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猶如乞丐一般的老漢正駐著柺棍,顫巍巍地往前探路。
原來是個瞎子。
張振幾句髒話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這瞎子肯定不是有意的。
張振鬱悶地跺了跺腳,一大早被瞎子用棍子戳,不吉利。
“小夥子,給我買點吃的!”老瞎子停在張振背後,駐著柺棍定住。
這老人不是瞎子嗎?他怎麼能準確的來到張振的背後?
張振有些納悶。
“我憑什麼給你買吃的!”張振憤憤地說了句。
這老瞎子真是豈有此理,用棍子打人不說,還想訛他一頓早餐!
這世上就是不能慣著這種人。
“就憑你被不乾淨的東西纏身,命不久矣!”老瞎子面對著張振,雖然眼眶裡面全是淡淡的灰白色,但是不知怎麼的,張振感覺老瞎子的眼神就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呸呸呸,我看你還印堂發黑,活不過今晚呢!”張振快要氣死了,這老瞎子竟然咒他要死!
真是個瘋子,為了一頓早餐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張振低聲罵了幾句準備轉身離開,但是他餘光看到老瞎子那穿著破破爛爛的身影,不知怎麼的,心又軟了下來。
看這個老瞎子的穿著打扮,也是個窮苦命。
張振平時最見不得這種可憐人的。
他想了想,把手上吃得還剩半籠的包子一把塞到老瞎子懷裡,罵了句“晦氣”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老瞎子看著張振快步離開的背影,手上握著還是熱乎的包子,什麼話也沒說。
到了單位,張振先是被領導帶到各個科室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然後就被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同事領著去學習業務了。
領導臨走之前還說,晚上還有一場迎新宴,到時候要不醉不歸。
張振聽了之後頭都大了,他最不喜歡這種社交場景,也不喜歡喝酒。
但是出了社會之後,有些事情確實就是身不由已了。
“誒小張,你怎麼會到我們這種小縣城來上班呀?”帶張振熟悉業務的林通好奇地問道。
林通是本地人,從小到大就沒出過這個小縣城。
“大學畢業之後考上這裡就過來了。”張振笑著回答道。
“那我跟你說,你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裡山清水秀,工作輕鬆,朝九晚五,週末雙休,好地方呀!”林通拍了拍張振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
看起來是個自來熟。
“哈哈,是啊,我也覺得這裡不錯。”張振笑著應付了一聲。
“那你住在哪裡呀?單位現在員工宿舍還沒有建好,你要是沒有地方住,哥給你找。”林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在陰府縣這一畝三分地,哥還是有點能量的!”
“謝謝林哥好意,不過我已經找到位置住了,我現在住在花山小區。”張振對林通有了點好感,還是一個熱心人。
“什...什麼?你說你住在哪裡?”林通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
“花山小區呀!”
“兄弟你別開玩笑了,那裡已經被拆得一片混亂了,怎麼可能還有房子出租!”林通朝著張振奇怪地看了一眼。
他覺得張振是在開玩笑。
“沒騙你啊哥,我真的是住在花山小區,那裡確實是被拆了,但是還有幾家釘子戶僵持著沒有拆除,我就租在其中的一戶人家中...”
“那就奇怪了,按理說花山那個地方不應該有釘子戶啊,大家都巴不得趕快離開那個地方...”林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語氣之中帶了一絲絲顫抖。
“啊?林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振不解。
“沒什麼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林通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來來來,我再給你介紹一下其他的同事...”林通似乎有意無意地逃離著花山小區這個詞彙,轉移話題,帶著張振去認識其他同事了。
張振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但是他說不出來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