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床邊的紅衣女人(1 / 1)
晚上下班,領導大手一揮,同事們都興沖沖地去參加迎新宴。
張振是迎新宴的主角,自然喝的酒也是最多。
這種單位裡面常見的迎新宴,說白了就是認識一下你這個人,順便再看看你酒量怎麼樣。
在這種單位上班,酒量的高低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你將來成就的高低。
所以每個新人剛上班的時候都會被這第一頓酒喝得暈頭轉向。
張振自然也逃不脫這個規律。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人給他敬酒了,也不記得他主動跟多少人敬酒了。
喝了一輪又一輪,雖然他不喜歡喝酒,但是其實張振的酒量還是不錯的。
這也得虧於大學的社團裡面經常搞活動,男生們聚在一起就喜歡吃吃喝喝。
自然,慢慢地張振的酒量也就上去了。
此刻張振感覺自己已經達到酒量的上限了。
他站起來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就跟英雄聯盟裡面喝醉酒的蒙多一樣。
搖搖晃晃。
眼前的人和物都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了。
張振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迷糊之中,他彷彿看到了面前有個女人在朝他揮手。
女人穿著一身似鮮血般豔紅的長衣,一頭如瀑布般的黑絲遮擋住了她的臉龐。
藏在大衣袖中的雙手顯得蒼白無比。
女人直直地站立,卻又低著頭。
一動不動,就在張振的前面,站著。
“咦!我八成是喝醉了吧?竟然還做春夢!”張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他的腦袋已經被酒精麻痺了,絲毫沒有感受到這有點詭異的氣氛。
“哎呀,我喝不了了,真的喝不了了,林哥你不要再勸了...”張振嘴巴里面依然振振有詞。
他感覺此刻自己好像是已經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面,渾身燥熱。
“咯咯咯...”
突然,一陣輕盈的笑聲傳來。
是那個紅衣女人的笑聲。
張振一愣,已經都有些轉不動的大腦開始重新開機。
什麼情況?
我在哪裡?
這裡好像是我在花山小區的出租房裡?
我記得我好像是喝多了,誰送我回來的?
“嘿嘿嘿...”
笑聲又開始了,只不過這次的笑聲顯得有點陰森恐怖了。
張振渾身打了個寒顫,他酒被這個詭異的笑聲驚醒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此刻他確實已經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有脫,房間的窗戶開啟著,窗簾也被拉開了,窗外的風吹得窗簾拍打在窗戶上面應聲作響。
張振的床是正對著房間的窗戶的,此刻他感覺夏夜涼涼的風正朝著他身上襲來。
真正讓人感覺到害怕的,是正在窗戶旁邊那個垂直站立的紅衣女人!
女人就如同房間擺放得雕塑一般,筆直地挺在窗戶的旁邊,一動不動。
只不過嘴裡一直髮著“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張振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你你...你是誰?怎...怎麼會在我的房間?”張振此刻話都說得不利索了,身體如同篩子一般開始抖動起來。
“我是誰?”女人突然停止了笑聲,低沉地說道。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女人動了。
她緩緩地向張振的床上靠近。
仔細看過去,女人並不是以正常人走路的姿勢在前進,而是...有點像是漂浮在空中前進。
張振此刻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被子,能給他一點點安全感。
時間此刻彷彿過得很慢。
紅衣女人已經走...不...應該說是飄到張振的床邊了。
張振聞到了女人身上的味道。
是鮮血的味道...
“你想看看我的臉嗎?”紅衣女人緩緩地低下頭,與張振越靠越近。
張振驚恐萬分,想出聲卻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喊不出來。
女人右手抬起。
天哪!那是怎樣一雙枯竭蒼白的手!
手上的指甲彷彿是許多年都沒有剪過。
指甲已經開始變得蜷曲。
上面還有...凝固的紅色的血跡。
女人用手緩緩地撥開擋在臉上的黑髮。
張振終於是支撐不住了,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叮叮叮...”
“叮叮叮...”
一陣鈴聲響起,那是張振手機設定的鬧鐘開始工作了。
張振被這個響得不停的鬧鐘驚醒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裡,一切如常。
張振此刻的腦袋裡面亂哄哄的。
“昨晚真的是喝了太多酒了...”他慢慢地爬起身來,靠在床頭上,他的記憶現在還有些混亂。
咦!那個紅衣女人!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恐怖的一幕!
昨晚就在他即將看到紅衣女人臉龐的那一刻,他暈了過去。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看著面前的窗戶。
窗戶緊緊地閉上了,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
窗簾旁邊也沒有什麼紅衣女人,擺放的只是他那個紅色行李箱。
\"難道...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場夢?\"
張振此刻已經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可是這場夢也太過於真實了吧?
到現在張振都還能夠回憶起紅衣女人身上透露出來的點點血腥味。
“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張振迷惑不解,按理說,單位應該沒有人知道自己是住在這裡的呀!
哦!不對,他告訴過林通他的住址。
但是林通當時的表情有些奇怪。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張振的思緒。
“張振,你酒醒了嗎?”
是秦語柔的聲音。
張振下床,開啟了防盜門。
秦語柔穿著一身酒紅色短裙,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小禮服,化著淡妝,白皙的臉蛋看起來吹彈可破。
不說別的,這個年輕的房東長得真的是兩個字--好看!
張振心裡暗暗地震撼了一下,他還沒有仔細打量過秦語柔,現在一看,還是一個活脫脫的美女呀!
“我...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來的?”張振問道。
“你有個同事把你送到小區門口,我剛好在門口準備去買點東西,看到你醉熏熏的順手就帶你回來了。”
“下次記住不要喝這麼多酒!”秦語柔冷冷地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昨天是第一天上班,同事領導都灌我,所以才喝多了...”張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嗯,下次注意。”秦語柔點了點頭,一副高冷的樣子。
張振看了看時間,已經7點50了。
“哎呀,真的要遲到了!”張振顧不上再跟美女房東聊天了,火速地衝進衛生間準備簡單捯飭一下就出門。
“對了...”張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昨天送我到房間來之後...有沒有開窗戶?”
“窗戶?”秦語柔一愣,“沒有,我只把你丟在床上,什麼也沒做。”
張振長呼了一口氣,看來昨天晚上的那個紅衣女人可能真的是自己做的噩夢吧。
隨即,他放下心來,趕忙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
秦語柔在背後默默地看著他,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