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夏之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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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之人似乎正在用手指再牆上比劃著什麼東西,聽到獄卒這聲音。

他停下手指,緩緩轉頭。

恍惚只看到兩個年輕人提著一個食盒向自己走來。

其中一個女子蹲**子,輕聲道:“爹,我是紫韻。”

那老者聽到這話,全身震了一下,努力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伸手撫摸這她的臉龐,顫聲道:“你真是紫韻?!”

昔日父親衣著整潔,文質彬彬,談笑風生。

如今淪為階下囚,全身破爛,神情恍惚。

夏紫韻見此,鼻子一酸,淚水流過臉頰。

道:“爹,真的是我!”

這時候,一旁的曹立也輕聲道:“夏叔父,當今官家已經讓人重新審理此案。”

“我和夏姑娘身負之罪也被免除,如今特來看你。”

夏之松抬頭看了看曹立,道:“你父親含冤而死,我心不平啊!”

“如今官場黑暗,非常人所能想象。”

“我本來便對仕途已經心灰意冷,無意功名,無奈命不由人,竟然還是捲入其中。”

“如能重審此案,替你爹平反昭雪,我也就滿足了。”

曹立想到自己父親的冤死,不由心中慚愧悔恨。

但此時他更想搞明白事情真相。

於是他道:“夏叔父,恕小侄直言,整個事情我並不清楚來龍去脈,還望叔父明示。”

“小侄也好幫叔父解脫牢獄之苦,替我父親洗去冤情。”

夏之松道:“此時說來話長。”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開的一家書畫院,由於經常有人把自己的字畫,亦或是自己收藏的字畫放到我這裡售賣。”

“所以有很多對字畫感興趣的人,也會到清風書畫院來挑選購買好作品。”

“由於書畫院存了眾多書畫佳作,為了以防潮溼,我都會定期拿出來晾曬。”

“一日,我照例把一部分字畫拿出來,分別在院中,開啟鋪展,以散潮氣。”

“本來每一幅字畫都用硬物壓住四角,但是那天突然颳起一陣大風。”

“一幅山水畫硬是被風颳了起來,我趕忙追趕。”

“但是很不幸,那副畫被風颳到空中,掛在了園中樹枝上。”

“等我把畫取下來,其中一個角落已經撕裂開。”

“這是這一行的大忌,如果書畫紙張破裂,除非上等佳作,否則幾乎無人會買。”

“就算是讓本家拿回,也需要依價賠償。”

“於是我對此畫進行了仔細研究,發現其成色技巧一般,並無出眾之處。”

“我又取過賬本檢視,發現是一個名叫王塵的人把畫放在這裡的。”

“此人並非達官貴人,只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平時對字畫頗有興趣。”

“這幅畫正是他自己的作品,畫上有他私人印章為證。”

“看到這,我心裡有了底,即便是照價賠償,也不過耗費幾兩銀子。”

“但是因為我所存字畫甚多,遇到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

“所以我早就有一套修補方法。”

“王塵這幅畫的破裂程度並不難修復,如果修復好了,依舊可以順利賣出去。”

“於是我心思已定,取來工具,準備動手。”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幅畫中間竟然有夾層,這一下我大為好奇。”

“當今天下作畫,多用宣紙、麻紙,抑或在絹上作畫。”

“但就算是皇宮御用的澄心堂紙,也沒有聽說過中間有夾層。”

“這莫非是一種特殊的紙張?”

“當時我心下好奇,便用工具小心檢視夾層,竟然發現裡面有一張紙。”

“我用夾子輕輕夾出來,發現不過是一張白紙,並無特別之處。”

“心中頗有些失望。”

“這時候外面又起了一陣風,我擔心還有畫被風吹起。”

“於是便到院子裡,對晾曬的字畫逐一檢查,並都進行了固定。”

“等我返回屋中,便動手把這幅畫的破裂處一一粘好縫合。”

“有些地方,我還特意用筆添了幾筆,幾乎做到天衣合縫。”

“一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來曾經破裂過。”

“正當我收拾工具時,突然看到自己從畫作夾層裡取出來的那一張白紙,沒有放進去。”

“一想之下,一張白紙而已,無關緊要,便沒有放在心上。”

“哪裡知道,等到第三天時,有一人來到我這裡,說想要買一幅字畫。”

“我照例拿出來眾多佳作,讓其欣賞。”

“儘管其一一過目,口有讚譽,但始終會尋找各種理由推辭不買。”

“最後一直把我所存等待售賣的畫作全部看完,他依舊沒有說要買。”

“最後我只能說自己存品有限,不能滿足閣下所需,實在抱歉,還請閣下到別處看看。”

“但是那人不依不饒,堅持我這裡的畫作在汴梁城都有名。”

“堅持說自己想要的畫作就在我這裡。”

“我突然想起自己修補王塵的畫作。”

“由於當天我添了幾筆,晾乾筆墨後,便隨後放在另外一個架子上。”

“於是我便把王塵的畫作拿了出來。”

“並道,這已經是我這裡待售的最後一幅畫作。”

“但這幅作品技巧一般,無什麼特別之處。恐怕要讓閣下失望了。”

“誰知道那人看到這幅畫後,竟然眼前一亮,嘖嘖稱讚。”

“隨後便毫不猶豫掏出銀兩買下畫作。”

“這讓我大為驚訝,但是能有人買下這幅畫作,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字畫作品雖有高下之分,但是個人喜好不一。”

“所以當天那人看中這個作品,之後我細細想來,也不足為奇。”

“誰知道第二日,這個買畫的人竟然怒氣衝衝來到我這裡,一進門便把畫作摔在桌子上。”

“我連忙出迎,問他為何如此生氣?”

“對方言道,我昨日賣給他的畫,不是王塵的真跡,乃是贗品!”

“我連忙好言相勸,道這就是王塵本人親手放在我這裡的畫作。”

“何況上面還有王塵私人印章,豈會有假?”

“我問那人為何認定此畫作為贗品,那人支支吾吾,只是粗略的說一下筆法技巧什麼不對云云。”

“但是依我多年經驗,一眼變看出來此人並不懂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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