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為陳留王(1 / 1)
“十天了,我已經穿越整整十天了!”
大漢皇宮,看不到一個伺候的宮女和太監,劉協奮力扔向地面的金筆,落在堂磚上發出的巨響,在空蕩蕩的大殿上回蕩。
門外前幾天已經看過了,院子裡毫無意外地很雜亂,野草從石板的縫隙上鑽出來,在瑟瑟秋風中搖曳,甚至幾隻麻雀悠閒的在院子裡踱著步子,看到劉協也不知道害怕,只是抬起頭來呆呆地叫上幾聲。
穿越了,要是早知道自己會穿越,就不去改名字了。
劉協看著面前的白娟,剛寫到一半的字,墨跡還沒幹透,想起因為劉秀這個名字聽起來太娘,大哭了三天逼迫他爹去改成了劉協,就想再扇自己幾個耳光。
要是不改名字,穿越到西漢末年,好歹也能來個光武中興,妥妥的位面之子。而且算上始祖,漢朝三十六帝,改成誰的名字不好,自己怎麼就偏偏該成了漢獻帝劉協的名字呢。
不過話說回來,改名之前,誰想到自己就能穿越呢?
那光武帝劉秀能中興漢室,再續大漢國柞三百年,自己作為堂堂二十一世紀的有為青年穿越而來,怎麼也不能比他差吧!
想到這裡,鬱悶了十年的劉協,終於…一掃心中的陰霾,輕快地走到堂前撿回毛筆,將那最後一句重重的寫在白娟之上!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天下雄,韶華白首一場夢,笑看劉秀不中興!”
重重的畫下一個歎號,劉協挺直身子執筆一笑,對自己這幅小雞爬叉一般的書法,甚是滿意。
“殿下這書法好,很好,太好了,好的跟您現在的處境一摸一樣!”
“是麼,怎麼說?”
劉協側首瞥了一眼剛進來的小太監,那小太監雙手藏在背後,臉上隱藏不住的喜悅。
這小太監,名叫狗子,是劉協穿越以來唯一見到的活人,這地方別的太監都不願意來,只有狗子在這裡呆的還挺高興的。
“您這字,用他們讀書人的話說那叫龍飛鳳舞筆下有痕,我看起來和那田間的小雞,在沙土中刨食所留抓痕一樣,豈不是像極了殿下你落地鳳凰不如雞的境遇?”
“呵呵,連狗子你都敢嘲笑我了啊!”
小狗子一聽,立刻嚇的跪在地上顫抖不止,劉協抬手將筆放在筆山上,向後靠在椅背上笑道:“狗子啊,若大一個皇宮,也只有你還能有心陪在我身邊了,起來吧。今天又有什麼收穫?”
狗子一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開心的伸出手在劉協面前攤開,手心躺著三顆還有些青澀的棗子。
“這是我跟著他們偷偷溜出宮去,在外面摘的棗子,好的棗子都被他們挑選走,去孝敬給常侍們了,我挑了幾顆成色還算好的,帶回來給殿下嚐嚐鮮。”狗子說著,剛剛開始發育的喉結鼓動了一下,顯然他自己一顆都沒捨得吃。
穿越這十天以來,若不是小狗子總能淘點東西來吃,自己早就餓死了,這份忠心讓劉協非常感動,輕輕的嘆了口氣,身手捏起一顆咬了下去,酸澀難當甚是難吃。
“這剩下的兩顆,就賞給你了!”
“殿下,是不是很難吃?小狗子應該給殿下偷幾個好的回來的,可是又怕他們發現了連累殿下,前幾天殿下剛教導我要低調一些,所以……”
“不,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大棗了!”劉協欣慰地拍了拍小狗子的手背,發現小狗子的手本能的向後一抽。
劉協伸手一把抓住小狗子的手腕,儘管狗子努力想要掙脫,還是露出了袖口下的淤青。
剛才就在懷疑,一個太監怎麼能輕易偷出宮去摘棗子,看來為了討這三顆棗子,他不知道在外面忍受了多少屈辱。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落魄,雞犬自然也跟著遭殃,劉協的嗓子有點堵,有一股酸水從嗓子眼直接竄到鼻子根,眼角忍不住有點溼潤,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整理了一下情緒,他低著頭揮了揮手,“下去吧,給我弄杯茶來,今夜我要徹夜看書,你就在我這床上陪著我吧。”
“沒……沒有茶!”
“……”雖然劉協知道自己是大漢最後一個皇帝,但是沒想到竟然窮困潦倒到如此地步。
“算了算了。”劉協反正已經做好了心理鋪墊,倒也沒有特別不開心,於是雙手掂起白娟,笑道:“看看哥寫的這首詩如何?”
小狗子一聽這話,嚇的魂不附體全身顫慄:“殿下,可折煞小的了,狗子哪裡敢叫殿下哥,我從小就被賣到宮裡,無依無靠的,要不是殿下賞識我,我早就被他們打死了,哪裡識得什麼字。”
劉協也不以為意,拍了拍狗子的腦袋說道:“沒事,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哥哥就好,這樣聽起來也溫暖一些,不似這皇宮冷冷清清的,來哥念給你聽!”
詩還沒讀完,小狗子已經嚇的兩眼翻白,暈倒在地。
“起來,別裝死!”劉協被他給氣笑了,抬腳在他的腰眼上輕踢了一腳,這裝的也太不像了,都不如穿越前家裡養的旺財裝死裝的像。
“小的沒聽見,殿下也沒讀給我聽。”小狗子翻身爬起來,全身還不自主的顫抖,過了一會怕是劉協沒聽明白,又小聲道:“殿下,小狗子沒讀過書,也能聽出來您詩裡胸懷天下的意思,還有犯了光武帝的名諱,要是讓別人聽見,咱可就完了……”
“咱這地方,除了老鼠還有誰來!”劉協嘴上不在意,但還是將那白娟移到燈火上,瞬間化為灰燼。
小狗子連忙將那白娟的灰攏起來,又小心的碾碎扔到水桶裡攪了半天,才又連水一起倒進下水道里,四處看了一下無人,才又惦著腳退了回來。
“對了,你一直稱呼我為殿下,這今年是哪年?”見小狗子呆在旁邊驚魂未定,劉協轉移一下話題問道。
“殿下莫非半月前發燒燒迷糊了?現在是光熹元年啊。”
“光熹元年?這麼說那何進還沒死……”
劉協還沒等說完,小狗子已經趕緊將他的嘴捂住,眼睛滴溜溜的四處看了一圈,小聲道:“殿下,你以前只是看書,從不關心這些,今兒怎麼問起這來了?宮裡的小的們都傳言何大將軍剛剛毒殺了董後,現在又要對常侍們動手,風頭正勝呢,前面的事情咱還是少管吧。”
“哼!風頭正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看他活不過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