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門之變(1 / 1)
劉協把小狗子的手掰開,輕蔑的笑了笑,見小狗子還要上來捂嘴,連忙道:“好了,我不說了還不行麼,這荒涼地方還會有人是怎麼滴,看把你給嚇的。”
想了片刻,又取來開一張白娟,不過這次沒有再寫字,而是在畫著什麼亂七八糟看看不懂的線條。
小狗子在旁邊看了一會,見終於不是寫字了,剛提起的一顆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夜色漸深。
悄無聲息的深宮,更加顯得空曠可怖,風吹過樹梢的搖擺,更是增添了幾分寒意。
殿中書桌前,劉協還在白絹上認真地勾畫著什麼,看似有山有水,卻又不是山水畫。
小狗子無聊的立在一旁,墨已經研了不少,一時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加上白天為了偷幾個棗子被幾個太監一頓胖揍,現在全身都疼的厲害。
雖然劉協讓他去自己的床上躺著休息,可是打死小狗子,他也不敢真的去躺在陳留王的床上。
在小狗子的記憶中,陳留王劉協以前雖也只知道看書,但是像如今這麼用功還是第一次,再聯想到今天的詩,小狗子的內心既有擔心,又有期待。
他擔心王爺萬一野心太大,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條小命跟著去了不算什麼,可憐陳留王貴為王爺只怕也要人頭落地。
雖然他內心也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期待,期待王爺能夠更進一步,自己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哼,要是王爺真能那個啥,今天揍我的幾個小子,我要讓你們也嚐嚐竹板抽在身上的滋味!”
可是……
小狗子心裡現在亂極了,就在前天王爺還告訴自己要低調,可是他自己怎麼好像一點都不低調呢?
就算萬一,萬一陳留王真的得了大統,現在這天下亂世,群雄匪盜並起,王爺這小小的年紀,也不能說是什麼好事,能平平安安的當個王爺,也還不錯,或許也還不錯吧。
“哎,能不能平平安安的呢……”
想到這裡,小狗子偷偷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我也不過是一個下人,能多活一天都是白撿的,還是想想怎麼照顧好小王爺吧!”
他看不懂劉協畫的什麼,也不敢打擾他,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準備去光祿寺看看,能不能找到點茶沫。
光祿寺離這裡還不算太遠,是日常照顧皇帝衣食起居的地方,這麼晚了應該也沒有什麼人了。
劉協並沒有注意到小狗子離開,他全部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這張白絹上了。
即然已經接受了穿越這個事實,就要以這個新的身份有一番做為,成為超越劉秀的真正位面之子,現在要趁穿越前的知識還沒忘記之前,將東漢末年的天下大勢畫下來。
再好好計劃一番,如何才能改變自己面臨的困局,不要讓孝獻這個可恥的諡號加到自己的名字前面。
他現在所畫的,就是東漢末年的天下地圖,青、幽、徐、冀、荊、揚、兗、豫八州,大概的地域分佈已經勾勒完成。
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可是沒有的寶貝,隨然現在的天下地理和兩千年後並不相同,但是大的方向還是沒有多少變化的,以後再慢慢完善細節就好了。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是社會就會有資訊,擁有更多的資訊就可以利用資訊差碾壓資訊少的人。
“現在的天下,果然千瘡百孔啊,大漢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沒有一處是好地方了,就連大腦都已經不正常了。”
劉協畫完最後一筆,抬頭望向門外,前面黑壓壓的宮殿,就好像一尊沉睡的雄獅。
不,大漢王朝並不像一尊雄獅,而是一頭翱翔在東方的鳳凰,曾經它也即將走入到生命的盡頭,那一次它遇到了劉秀,涅槃重生。
現如今,它的生命,再一次走到了終點。
八月十五剛過十天,一勾玄月掛在天空,整個皇宮籠罩在陰影之中,看似平淡的表面之下,早已經暗潮湧動。
劉協提筆在面前的地圖上面,重重的寫下兩個字——永漢!
我劉協穿越到現在,大漢就絕對不能亡於我手中,而且三國分立,百年戰亂民不聊生的局面,也絕對不能再出現。
大漢永存,是為永漢!
“殿……殿下!不好了……”
劉協正要洗筆,就看到小狗子懷裡抱著一個破陶罐子,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
罐子已經碎了一半,裡面還有一點茶葉沫子,小狗子的膝蓋上,泥土夾雜著血漬,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殿下,快去後面,我去關上門!”
小狗子胡亂的將懷裡的混雜這破陶片的茶葉沫子倒在桌子上,扭頭就要往外走,去關上房門,嘴裡仍舊在催促著劉協趕緊躲起來、
“沒事,那道門什麼都擋不住的,不用慌!”
劉協的淡定和狗子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狗子已經轉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立在原地,回過頭來不可思議的看向劉協。
“殿下……”
在小狗子的印象中,以前的劉協可不是這樣,自從半個月前感了風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之後,他越發感覺面前的殿下有點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是哪裡不一樣,他卻也想不明白,以前的殿下雖說也不會太慌亂,但是卻也會聽話的躲起來,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是不是去光祿寺偷茶葉的時候,看到渠穆等人,正在準備兵器?”
噗通!
小狗子一屁股蹲在地上,瞪著眼睛看著劉協,兩排牙咯咯噠噠響個不停。
“殿……殿下,你也看見了?”
“起來吧,沒什麼害怕的!”劉協上前,伸手把狗子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前的土,看了一眼他的膝蓋:“腿,還疼麼?”
“不……不疼了,他們不會造反了吧,我們還是趕緊……趕緊跑吧,我知道這後面宮牆上,有個破洞。”小狗子慌亂的原地打轉:“我去收拾……收拾一下東西……”
“不要動,安安靜靜的在這裡等著,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是衝何進去的!”
劉協把小狗子按在椅子上,翻開他的裙子露出膝蓋,還好只是皮外傷,一把香灰就解決了。
“何……何大將軍?”小狗子悶哼一聲,臉色蒼白:“那就更完了,他們幾個怎麼能殺的了何大將軍?何大將軍要是遷怒……”
“能殺!”
劉協拍了拍手上的香灰,扭頭看向依舊漆黑一片的宮門,宮門外隱隱約約聽到戰馬嘶鳴。
小狗子也聽到了宮門外的聲響,他想不懂幾個太監如何能打的過那些久經戰陣的兵士,不過他盯著劉協的側臉,看著他那副堅定的表情,似乎內心也跟著平靜了很多。
“不一樣了,殿下跟以前不一樣了!何大將軍今天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