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命(1 / 1)

加入書籤

“殺啊,不要放過一個閹黨,不論大小統統殺光!”

“所有面上無須者,盡數殺死!”

……

不遠處,兵士的殺伐高喊之聲,太監們尖銳的哀嚎,讓整個皇宮變成了一片血海地獄。

劉協見張讓此時仍舊神情自若,不疾不徐地邁著步子,甚至背後一個太監替他擋下一支流矢,痛苦的慘叫都沒能讓他眼皮眨上一眨。

就這份氣定神閒,劉協就對他高看了一眼,果然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還是有些本事的。

“爹,你沒事太好了,剛才兒子可是擔心死了……”

張祿扭頭看到張讓,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剛才的驚慌一掃而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挪動膝蓋,爬向張讓。

“咱個還沒那麼容易死!”張讓冷冷地站在張祿跟前,用鼻孔瞪著張祿,“你也沒必要這麼著急就認新的主子,而且皇上還在呢,你這麼快就拜倒在陳留王腳下?”

“不過,既然你已經攀上了陳留王,就算給咱家十個膽子,咱家也不敢要你當兒子啊!”

張祿鬆開手,愣愣地抬頭看著張讓。

“爹,可悔煞兒子了,我怎麼能背叛您呢……”

“哼!”

張讓根本沒有聽他解釋的興趣,對於這樣的兒子,整個皇宮裡少說也有幾十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他一腳將緊抱住自己雙腿的張祿踢開,臉上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抬頭直視著劉協。

張祿仍舊死死拽著張讓的裙襬,鼻涕淚水塗了一臉仍舊在苦苦哀求。

這麼好的表現機會,一直跟在張讓身後的幾個太監怎麼會放過,立刻上前連拉帶踹的把張祿扔到後面。

“爹,冤枉啊,兒子冤枉啊……”張祿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仍舊在大聲哀嚎。

“聒噪!”張讓眉頭緊皺,轉瞬又笑嘻嘻的斜視劉協,“咱家今兒個就讓你死個明白!幾個時辰之前,陳留王有沒有說過你能活得過今晚,明天就到這殿裡來當值?”

安靜!

劉協心中咯噔一下,果然這裡雖然冷清,仍舊遍佈耳目,看來並不是小狗子過於小心了。

“爹……”張祿還想解釋,張讓揮了揮手,嘆息一聲:“而且,似乎你也沒有拒絕,看來你是忘了咱家讓你來幹什麼的了!”

張讓這一揮手,張祿已經癱坐在地上,這無疑已經宣告了他的結局,圍在旁邊的太監冷笑著高舉起手中的鐵棒。

劉協剛才,一直沒有說話,跟看戲一樣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狗咬狗這種事情,他才懶得去管,畢竟管得好了,狗也不念情,管得不好了,說不定還被狗咬一口。

不過,張讓這麼肆無忌憚的在自己面前殺人,這他可就不能忍了。

劉協抬起長袖,擋在面前輕咳一聲,沉聲道:“張公公——”

說實話,張讓從進門來,就沒正眼看過劉協一眼,在他的眼中,這個陳留王也不過就是個擺設,跟皇宮裡的吉祥物差不多。

不用說陳留王,就算是皇上,也不過是他的一個提線木偶而已。

他沒想到,劉協竟在此時還沒尿褲子,不但沒尿褲子,看來還要擺擺陳留王的架子。

“殿下,莫非你要留下這個雜碎?你要真想要,咱家也當然會給你這個面子。”張讓主動出擊,看似恭維實則拱火的直視劉協。

對於這種下等的太監,在皇宮裡向來不當人看待的,大多數時候甚至比不上一個好玩的物件。

而且,貴為王,劉協本不應該去管這些個,要是管了,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好比一個大人跟三歲的孩子搶糖吃,丟份!

但是,現在的劉協可不是以前的劉協了,畢竟是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才不會被這些個虛玩意束縛住,更何況畢竟是一條人命。

這種時候,自然要儘可能讓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不一定哪支無心插下的柳,他就成蔭了。

劉協抬頭看了看天空,反問道:“今夜也沒有更鼓,不過現在應該過了三更了吧?”

張讓見劉協轉移了話題,以為是在給自己臺階,順便向自己屈服了,立刻道:“都已經四更了,剛才讓這雜碎一吵,都差點忘了正事,咱家過來是要請殿下和皇上等,去北面行營迴避一下兵亂呢。”

劉協當然知道他來的目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只不過還有一個關鍵的地方還沒安排而已。

“即已是四更,那這張已經是我宮裡的人了,你在我的宮裡,殺我的人不太合適吧?”

張讓呆了,打死他也想不到,劉協竟然真的會屈尊降貴來保一個小小的太監!

就連張䘵自己都沒想到,劉協那句看似隨口說的一句,讓他到這宮來當值,竟然就一言九鼎,不惜得罪張讓保自己。

事實上,劉協知道要是在平時,自己要在張讓手底保下這個張祿來,自然是不可能的,甚至連自己都要跟著受到牽連,但是現在他決定賭一把,賭這個張讓現在雖然表面平靜,內心其實早就慌亂的一匹。

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劫持少帝劉辨和自己,畢竟他只是一個太監,就是依附在皇權身邊的寄生蟲而已,沒有了皇帝,他什麼都不是。

所以,這個時候,他應該是顧不上一個小太監的死活的,能夠讓自己跟他走,才是主要的。

果然,他賭對了!

張讓呆了片刻之後,再次揮了揮手,笑道:“既然殿下這麼說,那就饒了他這條賤命吧,現在皇上和太后,應該已經在北宮等著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劉協偷偷的舒了口氣,點了點頭道:“不急,你派段珪去請太后,只怕是請不來了,段珪現在應該已經被盧植斬了!”

盧植?張讓知道盧植前幾日已經辭官而去,現在又怎麼會在宮裡,可是見劉協言辭真切,如親眼所見一般,又不由得有點懷疑,連忙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太監會意立刻匆匆離去。

“放心吧,我會跟你走的,我們也一定能走得成,不急於這一會兒,讓我跟這個張祿說幾句話!”

劉協的臉上,再次露出那一副經典的覆有一層薄霜的笑容,從張讓身側擦肩而過,來到張祿面前。

此時的張祿死裡逃生,內心對劉協正是肝腦塗地死心塌地的時候,見劉協過來,立刻五體投地匍匐在地,劉協抬起衣襬,在他身邊蹲了下來,小聲在他耳邊耳語幾句,這才站起身來,轉身看向張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