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你們的命(1 / 1)
張讓眼睜睜的看著張祿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劉協對他說了什麼。
劉協不動,張讓也不動,各自腦子裡,都有無數的想法。
劉協在思考如何先解決這股宦官的勢力,這些傢伙要兵無兵,要封地無封地,無非是藉助皇威,狐假虎威收攏些官員而已,最是沒用。
張讓在想的是,這個劉協,似乎跟自己幾年前見的不太一樣了,似乎多了些沉穩也多了些心機,要是能夠控制住他,說不定應付起那些權貴來,更加輕鬆一些。
兩人各懷心事,各自盤算的時候,剛才離去的那個小太監,突然滿身是血的衝了進來。
“爹……爹不好了,段……段四爹真的被……被盧植殺了……太后也被救……”
那小太監只不過說了這幾句話,便已經倒地身亡。
這幾句話,卻如九天驚雷在張讓的心頭炸裂!
他再也難以維持表面的平靜,內心的慌亂顯露在臉上,驚詫地看向劉協。
難道,面前的這個陳留王,才小小年紀,竟然就已經掌握了奇門遁甲?具有經天緯地的算力?否則他又如何知道段珪會被盧植殺死。
自己明明剛才跟段珪等人分開,劉協也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絕對不可能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走吧,再不走咱也出不去了,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劉協走到驚魂未定的張讓身側,在他的肩膀拍了拍說道。
他也不想留在這裡,兵荒馬亂的,皇帝那些士兵都不見得認識,更何況他一個陳留王了,畢竟這個歲數還沒長鬍子,萬一被當成太監就不好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走……走……”
張讓慌亂的點了點頭,連忙便走。
畢竟十長侍已死六個,也不差他這一個,相比震驚於劉協的變化,他更害怕死!
“等一下!”
劉協拉住張讓,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同樣驚慌不已跟在身後的太監們。
“殿下,什麼意思?”現在的張讓,已經有些六神無主,見劉協停下,立刻腦子也不轉地問道。
“這麼多人一起走,目標太大容易引來官兵,而且要是沒有人殿後,你我也肯定逃不出去!”
“是……是……,你們留在這裡,擋住追兵!”張讓連忙對身後的那些太監喊道。
那幾個太監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畢竟大家都是為了活命才跟在張讓身後,現在讓他們留在這裡,無疑是讓他們去死。
太監可不同於士兵,讓他們去死的事,他們可不願意幹,畢竟要是不怕死的話,誰還會給自己一刀割去子孫根呢。
“怎麼,連我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張讓轉身疾走兩步,發現那些太監仍舊跟在身後,又回頭怒斥道。
劉協右側的嘴角輕挑,笑道:“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說罷,劉協看向那跟在身後的十幾個太監,平靜的說道:“大家跟我們一起走,被官兵追上,都是個死!”
“那……那我們怎麼辦?”為首的一個老太監,顫顫巍巍的問道。
“袁紹等人,從南門殺進來的,現在我跟皇兄正在往北門去,他們定然會往北門追,你們往東西兩門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劉協話音剛落,那些太監立刻扔掉手中的鐵棒,自動分成兩撥向東西方向作鳥獸散去。
自從穿越過來,還沒來得及熟悉王宮的道路,劉協跟在張讓身後,左拐右轉,快速向北門跑去,剛跑沒多遠,就聽到身後殺聲漸近。
“這裡還有十幾個太監,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殺啊!”
“老傢伙,跑得還挺快,射!射死他們!”
……
張讓扭頭看了一眼劉協,劉協的表情仍舊平靜如水,絲毫不顯波瀾。
“殿下……”
“趕緊走,十幾個人也不過能拖延半刻而已!”
對於這些人,劉協內心絲毫沒有丁點的憐憫之心,他們手中的那些鐵棒,就是他們平常在宮中耀武揚威的罪證!
小狗子身上的傷痕,也是這些鐵棒造成的。
敢傷我身邊的人,那就需要付出命的代價……
張讓不敢停步,在前面飛奔帶路,不多時已經到了北宮。
果然看到,曹節和侯覽已經帶著少帝劉辯等在那裡,這才上前會合,讓劉協和劉辯坐在馬車中,三個太監翻身上馬,從北門疾馳而出。
還沒走多遠,身後的皇宮已經煙火沖天,整個皇宮被照得亮如白晝,染紅了天邊的朝霞。
劉協端坐在御輦旁邊,收起車簾,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少帝劉辯。
劉辯雖然比自己還年長五歲,但是身材卻還矮上幾分,身材臃腫,頭大臉圓,頗有幾分憨態。
頭髮凌亂,頭上胡亂地帶著已經掉了幾顆珠子的冕旒,身上穿著的,還是明黃色的貼身衣物,連黃袍都沒來得及穿。
顯然是還在睡夢中,就被曹節和侯覽給拽出宮,塞進這輛御車裡。
看這樣子,哪裡還有一點皇帝的威嚴,想那漢高祖斬蛇起義之時,當是何等威武,怎麼會有如此子孫。
劉協嘆息一聲,脫**上的長袍,蓋在劉辯的身上,多少阻擋了一些深秋的寒意,這才又從座下找來一些散落的木炭,在火盆中點燃,車廂內暫時暖和了起來。
劉辯感激地抬頭看了一眼劉協,眼中的淚花忍不住沿著臉頰流了出來。
劉協挪動到他的身邊坐下,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先睡一覺吧,等睡醒了就好了!”
劉協伸手將劉辯攬在肩頭,看著他乖巧地擦了下眼淚,漸漸沉睡了過去。
劉協卻睡不著,馬車在荒原上疾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追兵追上來,但是如何處理這幾個太監,卻也是個問題。
小狗子也不知道把事情辦得怎麼樣!
但願,袁紹的人還沒有把皇宮毀壞的太厲害,但願張祿三分鐘的忠誠能夠維持的久一些,把那件事辦妥。
無數的事情,如同一團亂麻,一點點在劉協的腦海裡理順,不知不覺日已西斜,劉協在御輦的顛簸中,漸漸闔上眼瞼,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間一聲爆喝將劉協從睡夢中吵醒。
“逆賊休走!”
這一聲爆喝,將睡得正沉的劉辯也嚇得一個激靈,慌忙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