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就是它的主人嗎（1 / 1）
“小夥子，快好好把這狗帶回去，養養傷。”
環衛工人微微嘆息，將大豐遞還給了葉柯。
“狗都有隱藏的兇性，為什麼大豐被那些貓咪抓成這樣還不反抗？”馮雯雯不解的道。
葉柯沒有回答，眺望佔山為王的流浪貓，它們在這裡倒也算逍遙自在，激起了幾絲兇性，以至於現在的大豐傷痕累累。
“走吧，先把大豐帶回去。”葉柯抱住大豐的腰身放在小電驢上，不料沒有兇性的大豐卻拼命的掙扎，它體型較大，連小電驢都被它掙脫倒地。
“它到底想幹嘛啊？”
“不知道……”
葉柯緩緩搖頭，緊盯著面前的大豐。
只見它迅速翻起身子，而後趴俯在地上，眼眶裡蘊含絲絲晶瑩，生澀的向葉柯點頭……
“大豐它，好像受過訓練的樣子……”馮雯雯低聲納悶的說道，“可大豐，它想表達什麼呢”
葉柯目眸輕眯，他似乎想起了某種不具備攻擊力的犬，且從小受過訓練……
“路途尚且還遠，你先吃些東西吧，你想走，總該告訴我你的歸宿。”葉柯拿出後備箱中儲存的狗糧和糧盆，割開一瓶礦泉水放在大豐面前。
它奔波許久，飢渴很餓，此時毫不猶豫的吞食起來。
一頓飽餐後，大豐舌頭卷著嘴角，調轉身子，朝著與寵緣相反的公路四蹄邁開，漸漸趕去。
在即將消失在頂坡公路的盡頭時，大豐扭過頭，盯著葉柯與馮雯雯，似乎在說讓他們快點兒跟上。
葉柯微笑，與馮雯雯一同戴上安全帽，隨著大豐一起在叢林的公路中行駛。
……
金陵市，九泉鎮。
沒有節次鱗比的鋼鐵高樓，沒有嘈雜的汽車滴鳴……
清樽竹籬笆，瓦木龍頭樑，灰泥所鑄電線杆，橫舊陳列的老電線封掛在大街小巷。
隔河遙望，一尊青山當立，白鵝灰鴨蕩於水中，逍遙自在。
一切，都是城市所沒有的鄉土風情。
逍遙，且自在，安逸又舒緩……
當葉柯與馮雯雯隨著大豐來到九泉鎮時，忍不住深深吸了兩口清秀的空氣，心中鬱結煙消雲散。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老街巷旁，光滑的青石還帶著晶瑩雨露，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唱著鮮嫩的童謠，掠過葉柯的耳畔。
幾句朗朗上口的詞謠，勾起葉柯無邊的回憶……
“牛兒還在山上吃草……放牛的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他忍不住輕聲哼唱，這是昔日王二小的歌謠，他任記得。
只有那時候，才是葉柯無憂無慮的時候，愉悅，輕鬆。
熟悉的街道似乎喚起大豐期盼許久的場景，它撒歡，搖尾，轉圈，擺頭……
“這裡，就是大豐的家嗎？”葉柯呢喃，瞳眸中充滿了欣慰。
在這片充滿靈氣的地方生長，秀麗端莊，必不可少，它被折磨許久，主人又是誰呢？
一旁，馮雯雯忍不住讚歎，拍山，攝水，幾隻魚兒跳出水面，她抓拍住這一幕，遠方雙子山映在清澈的水中，勾勒出一副筆墨山水畫，似乎在那湖底，有另一方世界。
“這才是……和諧啊！”馮雯雯輕笑著拍下茶館中的老人們。
雖泥土布滿褲腳，臉上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天府之地，也不過如此……
老街巷尾的雞蛋麵攤旁，一位鬚髮盡白的老嫗舉著糖葫蘆串在緩慢行走，她的另一隻手舉著一根棍子，對著地面敲敲打打，漫步前行，操著一口鄉音溫聲和氣的清唱，“賣……糖葫蘆咯！”
臨近黃昏，這應該是是她最後一次出街，大豐搖尾蹲在她即將到達的路面，眼眶微動，有晶瑩落下……
這……就是它的主人嗎？
葉柯取出兩塊鋼鏰，在老嫗面前停下，柔聲道：“婆婆，來一串糖葫蘆……”
老嫗微愣，她雖看不見，卻聽得清面前是位年輕小夥子，不是本地口音。
她溫和一笑，佝僂的背身輕微低下，長滿皺紋的手慢慢摸索到糖葫蘆上，取下一根遞給葉柯。
周遭的小鎮居民都好奇的打量這位突然闖入小鎮的外地小夥。
這一刻……
賣雞蛋麵的老爺爺驚住了。
茶館吹牛打屁的小鎮居民愣住了。
整個小鎮老街似乎都靜默了……
“汪！汪汪！”
被貓咪抓成重傷都不曾吭聲的大豐終於叫了，隱隱……還帶著些許哽咽。
“大……大豐？”
熟悉的吼叫落入耳中，老嫗持糖葫蘆棍的手緩緩顫動，另一隻手中的指引棍清脆的落到地上……
“汪！”
大豐站起身子，迅速跑了過去，熟練的從老嫗口袋中叼出一根麻繩，叼在嘴裡，蹲在地上，等著老人為它附上那根繩索……
跋涉千里，我想見到你……
從今以後，我回來了，那根指引棍，該放下了……
老嫗落淚，將糖葫蘆串插在地上，緩緩撫摸大豐的腦袋，那些抓痕太過明顯，被拂過像被針扎似的，大豐卻一聲不吭，咬牙堅持。
“大豐，你在外面，是受了多少苦……”
“大豐，歡迎回家……”
咔嚓！
遠處的馮雯雯徹底記錄下這一幕。
持糖葫蘆串的盲人老嫗佝僂身子，健壯溫和的大豐含著繩索蹲坐在她面前……
背景包羅永珍，蘊含小鎮鄉村所擁有的的一切。
馮雯雯激動到無以復加，有大豐與老嫗的相認，有這張照片的完美。
“諾！”葉柯將糖葫蘆遞給她，靜靜的看著大豐與老嫗相互擁泣。
糖葫蘆很良心，飽滿碩大，糖殼甜潤，馮雯雯咀嚼一口，在葉柯身邊道：“所以這就是大豐要離開寵物店的原因咯！”
“它應該回來。”
葉柯環抱雙臂，微眯眸子看著這一幕。
所以大豐永遠沒有攻擊生靈的習性，因為它是一條導盲犬！
“年輕人，來，坐下來吃碗麵。”
也許是不忍打擾老嫗與大豐，也許是小鎮居民待客熱情。
雞蛋麵攤的老爺爺樂呵著撈起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端在葉柯和馮雯雯面前。
“那便多謝了！”葉柯笑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