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恨你(1 / 1)
想到這,白劍忽然衝了進去。
“啊!”那女人剛好拿著幾個碗去涮,驚叫一聲,碗碰地一聲掉在地上,咣鐺一聲,全碎了。
“你這個惡魔,賠我!”那女人聲嘶力竭,用力撕扯著白劍的衣衫。
“張穎,先冷靜些好嘛!”白劍冷靜地說。
“冷靜,我冷靜個屁,你這個惡魔,你害得我無家可歸,你害得我東躲西藏,我的一生都被你廢了。”那女人不再撕扯白劍,而是悽慘地哭了起來。
白劍沒有安慰她:讓她發洩出來吧,也是怪自己,一切的根源在於自己,那天不要去張超家裡就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白劍走到小孩面前:
那小孩倒也奇怪,靜靜地看著他倆,不哭不鬧,手上端著一碗冷冰冰的飯,飯上面有一角黴豆腐。
“看起來,他們日子過得很艱難。”白劍暗想,“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至少得彌補他們些什麼。”
女人哭了良久,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這麼說,你承認你是張穎了。”白劍不放心地又問了句。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事情都過去了,還能重來嗎?”女人忽然冷靜下來。恢復了那冷冰冰的臉容。
她其實是張穎,已經毫無疑問。只是在白劍的心裡,這個不該是張穎,張穎怎麼會過得這麼慘呢?
“你老公在幹什麼?怎麼你們的生活過得那麼苦,你看你的孩子都吃些什麼?”白劍好象在責備張穎。
“啪!”張穎一巴掌拍在白劍的臉上。
“你還是人嗎?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反倒來責備我。畜性!”張穎罵了句。
“當初是我不對,但你總該嫁個好一點的老公吧,你的父母忍心把你嫁給這樣的人家?”
這裡只有一間房,廚房是隔開的,裡面就一張簡單的木板床。
“我嫁誰關你什麼事?”張穎聲音冷冰冰的。
白劍覺得她有點蠻不講理,便走到小孩面前:“小朋友,你爸爸在幹什麼?”小孩見媽媽沒有看他,便說:“我沒有見過爸爸,媽媽說爸爸去了外面掙錢,掙好多好多的錢,以後我們就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白劍心裡一顫,難道這孩子是我的?難道她沒有打掉孩子?不該啊,他的父母會允許她生下來嗎?
“張穎,這孩子是誰的?”白劍轉向張穎。
“我的!”張穎冷冰冰地說。
“他爸爸是誰?”白劍又問。
“你管他是誰!”張穎仍然毫無表情。
“說!”白劍大喝一聲,一把扯住了張穎的衣領。
張穎嚇了一跳,從來沒聽過白劍這麼大聲,在張穎的記憶裡,白劍是一個溫和的人,但在法院見到他時,卻發現他不是溫和,而是懦弱,無能。一點反抗意識也沒有,張穎對白劍是滿臉絕望。
“我說是你的,你有能力撫養他嗎?如果是你的,這些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老改犯,孩子怎麼活,以後孩子的路怎麼走?”張穎成熟了。
白劍不敢相信,比他小二歲的他居然這麼成熟,她不過才二十一歲吧!
“我現在不是勞改犯,我出來了。現在我要弄清楚,我強上你了嗎?你當初為什麼要說我強上了你,我當時喝醉了,渾身無力,我有力氣來強上你?還有就算當時我睡了你,就那麼一次,就懷孕了?我當時年輕不知道去想這些問題,現在回過神來想想,你是不是和誰有了孩子,然後嫁禍給我。”白劍越說越激動。
“啪!”又是一巴掌,張穎對白劍毫不留情。
“你――”白劍有點清醒過來。
“要我跟你說實話嗎?”張穎冷冰冰地說。
“這是我一輩子都解不開的死結,我非常想聽實話!”白劍長出了口氣。
“我恨你!”接著又一巴掌打在白劍的臉上,然後拿起白劍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沒有咬下肉來,只留下了一排深深血紅的齒痕。
“說出來吧,說出來會好受些!”白劍讓她發洩,然後引導。
可能哭了,鬧了,甚至打了白劍,情緒釋放出來了,張穎心裡好受了些。
張穎坐了下來:“真要聽?”
“要聽!”白劍點點頭。
“我讀初三的時候,就聽我哥說你在高二很厲害,全年級第一名,我哥怎麼樣都考不贏你,我那時很羨慕你。那時我哥領你來我家,看你彬彬有禮,這麼好的成績從不誇誇其談,我漸漸喜歡上了你。那時你碰上我,看到我笑嘻嘻地,你總喜歡**的頭:傻丫頭,光知道笑。我那時為了表達我喜歡你,就是看見你我就笑。我逾來逾喜歡你,可是你見了我總是正眼也不瞧一眼,總是摸**的頭,把我當小孩打發走。我上高一了,你還把我當小孩。
聽說你考上了名牌大學,而我哥以前那麼好的成績只考了個二本,說明我哥離你逾來逾遠,而我的成績很一般,肯定也不能考上你那所學校,考慮到我始終得不到你,於是我就想只要能得你的第一次,其他的毫不在乎。
我就叫我哥約你來玩,畢竟快分別了,你那時和我哥那麼鐵,肯定會來的。我給你們上菜,給你們倒酒,你卻正眼也不瞧我一眼,我對你大獻殷勤,你卻一點也無視,愛理不理。沒辦法,只能使出我不想使的絕招了。
我在我哥酒裡放了一點安眠藥,在你酒裡放了一點藥,然後把你弄到我的房間,你那麼沉,差點累死我。
藥性發作。
…………
你醒來之後還抱著我,我不好意思,我假裝不知你醒了。而且你偷偷溜走,我也知道,但我哥確實不知道。
我哥醒來之後找你,我說不用找了,因為他三天後就要去學校了,叫你暫時不要聯絡他。
我得到了你,我很滿足,我繼續上學,心情愉快,成績逾來逾好。我都不知道怎回事?同學都說我胖了,我想胖了就胖了唄,心情好哪能不胖。
三個月後,我媽忽然叫我回去,我莫名奇妙,她叫我跟她去醫院,一查我已孕三月。我媽雷擊了似的。我也懵了,我和你就這麼一次怎麼就有孕了?今後我怎麼上學了呀?
這種變化是我的班主任告訴了我媽,我媽才發現。我自己也覺得沒什麼反應,從來沒往那方面想。於是我媽便問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我想我沒跟任何人接觸,只跟你睡了一晚,我便對我媽說,我和你睡了一晚。我媽一聽大怒:這個畜牲。她本想立刻把孩子打掉,但聽說是你後,便有了留為證據的想法。要把你告上法庭,我媽警告我:就說他喝醉了強上了你。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法庭上,庭長問我是不是被你強上了,我違心就說出了是,不敢看你,我其實也不想這樣,媽逼我的。講到這,張穎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