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拾軍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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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兩人自持身份,從始至終都透露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態,聽到葉北的話,兩人氣急反笑。

“好!很好,無知的小子,本來還想給你留幾分薄面,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老三沒必要跟他廢話,擒下這個嘴硬的小子,看看一會他的嘴巴是不是還這麼硬!”

兩人雖是文職人員,但手段不俗,龍行虎步之間,配合默契,速度極快,一左一右閃身朝著葉北雙肩襲來。已經撕破了臉,兩人不再惺惺作態,其中被喊作老三的漢子,使出一記撩陰腿,心思及其歹毒。

葉北並不是對方想象中的普通新兵蛋子,豈是兩人能夠輕易拿捏的,心中早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但是看到黑臉男子的陰險招式,不可抑制的怒火升騰而起。兩人一點情面不講,可就怪不得他下黑手了。

俯身閃過當前一人掃來的重拳,葉北催發出紫極勁,右手熒光閃閃,變得晶瑩剔透起來,抓上下盤襲來的撩人腿。

“咔嚓!”

骨裂的聲音在營帳之中響起,中年漢子吃痛,怪叫一聲跌坐在地上。另一名大漢大驚,兩人一同發難反而吃了大虧,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漢子,漢子腿踝骨處已經腫脹起來,中年怒視葉北,扶正那名叫做老三的漢子。

“咔嚓!——啊!”

慘叫聲傳來,排行老三的漢子錯位的骨頭已經被重新續接在一起,在中年人攙扶下,才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受傷的右腳已經不能落地了。

兩人已經失了銳氣,不敢再對葉北出手,中年警惕的看了葉北一眼,攙扶著受傷大漢,坐在了長椅上。見葉北並沒有乘勝追擊,膽氣大了起來。

“二哥,我的腿?”

“老三沒事,斷骨已經接好了,不過還是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行”

說完他憤怒的一拍桌子,對著正在朝外走的趙剛喊道

“趙隊長!你是要去哪裡?我們公務在身,來到京州守備軍中,卻遭受這種待遇,你就不怕事情鬧大嗎!其中的利害關係,希望你能明白,不要自誤!”

剛才那一刻,趙剛也替葉北捏了一把汗,對方出手陰險狠辣,他最怕的是葉北少年心性,一時心神失守不知反抗,如果被對方拿下之後,他也沒有合理的理由出面搶人。沒想到葉北著小子很對自己胃口,出手狠辣果斷,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自己的隊員佔盡上方,直接秒殺兩人,他自然不想待在屋裡替兩人當擋箭牌,想著趕緊溜出帳篷,方便葉北繼續出手教訓兩人,沒想到兩人反應也很快,立刻就喊住了他。

趙剛頓住腳步,轉過了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剛才葉北的出手已經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氣,他趙剛入伍這麼多年,手下戰士都本本分分,兢兢業業為人族出生入死,但是這些年下來,還是有一些戰士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在戰場之外遇害。

他也想明白了,大不了就是背個處分,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眼下,黎明之光計劃再啟,正式他們大展拳腳的時候,此刻他趙剛願意陪葉北一起,賭京州軍方的態度。

趙剛目光不再友善,一步步上前,戲愚的說到

“兩位怎麼這麼不小心,可不能隨便給我們扣高帽啊,剛才我明明看到王三隊長自己不小心折了腿腳,莫非還要賴上我京州守備軍不成?來執行公務是假,莫非兩位私下得到授意,想要挑起我京州守備軍跟整個軍司處的矛盾?企圖兵不血刃瓦解我人族抗戰的大好形勢!”

兩人被趙剛氣勢所迫,身子齊齊後仰,腿上受傷的男子氣的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血口噴人!”

碰!

兩人坐下椅子翻到,兩人順勢滾落在地上。

趙剛得勢不饒人道

“哈哈哈,兩位這次打算怎麼說,莫非我趙剛也對兩位出手了?趕緊檢查一下,看看王三兄弟的傷勢有沒有加重,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畢竟人言可畏!”

“你!你!”

兩人氣的雙臉通紅,因為京州學員遇襲的事情,他們王家在軍司處名聲已經受損,如果趙剛真無理取鬧下去,這些風言風語必然會傳播的到處都是,因為這些“小事”鬧得人心惶惶,兩人也無法向家族交代。

中年人冷靜了下來,瞪了眼趙剛和一邊的葉北,不再多說,攙扶起受傷的同伴,就往外走去。臨走時冷冷的對趙剛說到

“趙隊長,這個世界不是拳頭大就能說了算的,京州的兵,我們是調不動,但是這次來的也不止我等二人,一會兒人來了,看誰還敢阻礙我們軍司處拿人!我會向你的領導反應剛才發生的事情的,你好自為之!”

杜福威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前就已經收到軍司處的訊息,沒想到人這麼快就已經來了,聽到對方的話,杜福威臉上表情有些精彩。自己手下的兵一點也不讓他省心,不過他並不生氣,他一貫的練兵原則就是,沒有脾氣跟血性的兵,是沒有靈魂的。

走進郭淮軍長的辦公室,老者正手持黑白子,在自己對弈,看到杜福威進來,高興地招呼到身邊坐下,把黑子推了過去

“福威,來的正好,陪我下完這局。”

杜福威沒有說自己的來意,拿起黑子靜靜的陪著老者對弈起來,棋盤之上黑白子爭奪激烈,局勢錯綜複雜,但是杜福威,明顯的看出自己所持的黑子已經佔盡上風,白子處處防守,又難成一體,早晚會被自己一步步蠶食掉。

以往跟軍長對弈,他輸多贏少,兩人都是此種好手,這次雖然佔盡了優勢,但是他並沒有絲毫大意,既然有這麼好的根基在,他就要好好經營,這局不光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局勢進入到了杜福威的預料,白子多方受道牽制,黑子全盤開花,他穩紮穩打,一點點分割蠶食著盤中白子。

“福威啊,你說,如果你是白子的話,會怎麼破局?”

“軍長,恕我直言,您的白子雖然處處都能與我這黑子對抗,但是全盤皆輸是遲早的事情,牽扯越多,反而最後輸的越慘!”

老者點了點頭“那以你之見,白子為何會走到如今的局面呢?”

杜福威審視了一下棋局,這殘局並不高明,反而有點錯亂,不似他們之前對弈的水準。

“白棋一直在外不斷做眼,被黑棋牽扯太深,而且白子沒有一處是活棋,只要黑子不斷在不同的地方牽扯白子,那麼白子輸掉只是早晚的事情。”

“好!好!好!”老者大笑,思索片刻豪氣道“你再看,這樣如何?”

杜福威看到,自己攻在老者必救位置,這次老者並沒有救,而是落子在白棋中心的一處,杜福威吃掉老者許多子之後,發現空出了大片區域,而老者原本繁重拖沓的棋局,在剛才捨棄掉一片之後,反而盤活了。

郭淮不再糾結散落多處的佈局,精心經營這處活棋,杜福威吃掉一片之後,自然不會讓對方稱心如意,裹挾剛才的威勢步步緊逼。兩人落子越來越快,片刻之後,老者落下了手中一枚棋子,笑而不語的看著他。

杜福威驚訝的發現,自己一直步步緊逼,老者手中白棋,打不死殲不滅,反而越發壯大,像是一柄直插黑棋心腹的利劍。在老者這一子落下之後,他頹然的發現,外面各處的白子,居然在無聲息間也都被盤活起來。

丟下手中黑棋,杜福威尷尬的笑了笑

“郭老,是我輸了,沒想到這麼大的優勢下都輸了,心服口服。”

“福威,你可知道我之前自弈,手持白棋,從未贏過黑棋,今天其實也是被你的話啟發,另闢蹊徑,才想明白了這一點。”

杜福威沒有說話,等著老者繼續說,老者似乎心情好了許多,繼續說到。

“異族入侵,從最初只有我們京州一處地穴,演變到如今整片大陸十多處地穴入口需要守護。這些年的休養生息看似取得了不錯的成果,但是那些都是用戰士們的命填出來的。

我們人族就像著白子,力量被不斷稀釋削弱,原本我們京州自家管自家事,到如今反而處處要受軍司處統籌,其中利弊,從這些年的戰損比例就能看的出來。

我們一直怕異族攻打進來,但是今天你的話提醒了我,他們也是生命,他們其實也怕我們,與其處處平衡,不如一處專精,這與我們最初的謀劃不謀而合。

現在我們時不時的要調兵協防各處,整個大陸看似無一處疏漏,但是當我們幾家大軍團被耗乾的時候,就是整個人族全線崩潰的日子。

如果我們京州守備軍能像一把利劍一樣,插入異族的土地紮根,時刻能威脅到對方心臟要害,他們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嗎?”

杜福威這是時隔多年後,再次聽到老者的這番激進言論,遙想當年自己等人,眼眶居然微微溼潤起來,

“郭老!但是,當年提出的那個核心問題怎麼解決?”

杜福威想到當年的一片反對之聲,任何一處失守,都將造成的生靈塗炭,軍司處的成立也是從那時起,沒人願意當犧牲品。

老者釋然灑脫道“明面上其實還是原來一樣,這麼多年都等了,我們不著急這一時,就先從黎明之光計劃開始,在異族撕開一道口子,到時候,京州大軍壓境,進駐暗界。我已經老了,如果要揹負罵名的話,就由我來吧,舞臺已經給你們年輕人搭建起來了,以後的日子還是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才行。”

杜福威看向老者,餘暉下流露出慈祥的笑容,此刻的郭淮,不再是那名震內外的鐵血將軍,更像是一名孜孜不倦的長者。杜福威鄭重起身,對著郭淮深深一拜。退出了房間,來之前的事情,在杜福威看來已經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他也無需再去請示,要怎麼做他了然於胸。

心中暗自想到,軍司處?,我京州守備軍承認你的時候,你是高高在上的軍司統籌大腦,我不捧你的時候,你在我京州軍面前,什麼也不是!

營長中,葉北被十幾個手持武器的戰士圍在中央,趙剛站在葉北的身前,絲毫不退讓。外圍一群特戰隊員已經把王家兩人和這群持槍戰士包圍起來。

“趙剛,你鐵了心要與我軍司處作對?”中年人此刻對王家隻字不提。只拿軍司處說事,這讓趙剛失去了支撐的理由,但是身後是自己帶出來的戰士,他不想拖累特戰隊其他隊員,朝著衝上來的特戰隊員擺擺手,說到

“都回去!誰讓你們擅自行動的?老子現在還沒被撤職,我說的話不好用了嗎!”

特戰隊員們咬著牙,憋著嘴任由趙剛怒罵,絲毫不退。

一旁王、徐兩位隊長也弄清了事情的前後因果,兩人相識一眼,聳了聳肩,毫無辦法。

兩名王家人聲音再次傳來“趙剛,別怪我沒奉勸過你,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你要是敢動我們軍司處的人,後果你自己清楚。”

這裡發生的事情早已經在周圍的守備軍中傳開,外圍的戰士都憤怒的盯著軍司處的十幾個人,但是他們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雖然氣氛,但是沒人敢出手相助。

趙剛的身體已經受傷,他還真不敢下重手,但是不還手一直捱打,是堅持不了多久的。葉北很迷,他已經暗示過趙隊,不用那麼在意,自己有靠山,但是查過葉北檔案的趙剛,死活不信,覺得是葉北不想拖累自己,他知道自己護不住葉北太長時間,但是隻有用光全身力氣之後,他的內心才會略微好受一些。

就在這時,三個背鍋的少年闖了進來,一副女俠風範的穆英,持槍站立在趙剛身邊,趙剛此刻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了。王家和軍司處的人看到來人是一些新學員打扮,兩位中年人命令道

“膽敢阻攔的,以軍法處置!”十幾杆槍齊齊對準穆英,何達大驚,他跟穆英之前在武都橫著走,最主要的並不是穆英有多厲害,而是兩人身後的背景,在京州無人視得兩人,沒想到傻妞又衝了上去,何達上下摸索一番,發現自己在武都暢通無阻的五大家族身份令牌,並未一同帶來,心裡直罵老爹狠心。他還真怕穆英被亂槍打死,趕緊跑過去把對方往後拽,一邊拽,一邊小聲說到

“這次栽了,令牌沒帶過來,英子我們從長計議啊,他們都是軍司處的,人前不能隨便打的,現在只有杜爺爺和郭爺爺,能救葉北了,要不我們去找郭爺爺?”

穆英反應過來,覺得何達說的很有道理,自己最多打三個,對方可是十幾個人,其他人都不敢打軍司處的人,自己肯定打不過,不再猶豫,開始朝著地穴入口跑去。

沒走多遠,一個通訊兵跑了過來,當著所有人面說到

“傳達師長命令:趙剛你的卵蛋還在嗎?這裡事京州守備軍,不是軍司處!別打死了,十分鐘內結束戰鬥,今天的事我杜福威扛著,超出時間自己來大營接受處罰!”

通訊兵傳達完命令,轉身就離開了。周圍的空氣突然凝滯了片刻,無數的目光落在了軍司處十幾人的身上。王家二人像是被狼群包圍住的獵物,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步步向前逼近著,兩人下意識的後退起來,又被另一邊的人群逼退回來。

奪過一個戰士手中的武器,王三緊張的朝著天空開了一槍,下一刻他的手腕處迸發出鮮血,武器掉落在地,另外幾個軍司處戰士看到後,自覺的丟下手中武器,隨後軍司處幾人就被人海淹沒,詭異的沒有發出慘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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