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酒館（1 / 1）
洛風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能讓他去。確實，他現在沒有什麼地方可去的了。
他沒有像左佐那樣的知識儲備，也沒有正常工人的力氣，或許工廠就不適合他。他一個下午都在街上亂逛，妄圖能在那些路邊小店遇到那些正在招人的工作，可惜他的運氣不是很好，找了一個下午，也一家店一家店地問了硬是沒能找到一家還在招人的店。
他確實是累了，找了一家飯點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到酒館去了。
這家酒館看起來和十三區格格不入，就好像這裡是十三區裡的另一個世界。從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西街。簡簡單單的西街兩個字，也代表了它自己的方位。門口的裝飾就與這十三區的任何一家店都不同，完全看不出破舊的風格，反而給人一種愉悅的感覺。但也正因為這樣，它讓很多人都望而卻步，因為他們覺得是不配在這種地方消費的。
洛風也沒來過這家酒館，因為他平常都在東街那邊活動，他也住在東街。今天要不是來找工作，他也是不會知曉有這麼個地方的。
進門之後，裡面的裝潢很簡單，蒸汽機的影子不多，但是還是能見到一點。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酒館老闆在很努力地抹去這個酒館裡所有蒸汽機的影子，但是在這個充滿蒸汽動力的世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洛風找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下了，由於現在還算早，所以整個酒館裡並沒有什麼人。除了洛風，就只剩下一位只喝酒不說話的中年男人，鬍子沒怎麼打理過，顯得很亂。整張臉都透露著一股憂鬱的氣息，讓人不敢接近。
服務員走到洛風身邊，問他想點些什麼，然後順手遞給他一張酒單。說實話，洛風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之前去的那些酒店，都是自己到吧檯前點一杯喝的，然後拿好自己點的東西找個位置坐下。就算是人很少的時候，也沒有想這家酒館這樣有服務員過來詢問。
洛風接過酒單，道了一聲謝謝，然後說：“我先自己看看。”
那個服務員微笑著說：“那等會有需要您叫我。”然後就走開了。
洛風從來沒見過這種人，或者可以說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有禮貌地服務員。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服務員還可以是這樣的，原來一直是他見識少了。
酒單上寫著各色的酒，奈何洛風都從來沒有見過。旁邊還附帶著這些酒名字的圖片，洛風看的眼花繚亂。都是些什麼叫做龍舌蘭日出、威士忌酸、莫吉托、鄉村姑娘什麼的，還有些更過分的叫什麼螺絲起子，這讓人透過名字根本猜不出這杯酒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看到那個男人端起一杯碟子一般，下面有一個細長玻璃支架支撐的酒杯，將裡面的東西一飲而盡，卻在裡面留下了一顆什麼東西，洛風並不認識。然後只見那男人又端起了手邊的另一杯酒，那顏色比剛剛那杯深沉了許多。這杯那個男人也是一飲而盡，但是喝完後他的狀態明顯跟剛剛那杯不一樣。那男人叫了服務員，然後跟服務員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很小，雖然說酒館裡沒有別人，但是洛風依然是聽不見。
等到服務員又給那個男人上了兩杯一樣的，洛風把服務員叫了過來。服務員依然是滿臉的笑容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
洛風被驚著了，因為他還從來沒有被叫過“先生”。他回過神來，然後招了招手示意服務員靠近一點。服務員把自己的頭湊了過來，洛風於是附在他的耳邊問：“那邊那個男人喝的是什麼？”
服務員下意識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後回過頭來也壓低聲音說：“先生，那邊的那位先生點的是一杯馬天尼和一杯教父。”
“馬天尼？是那杯透明的嗎？”洛風問道。
服務員點了點頭：“是的先生。如果您是第一次嘗試我們的雞尾酒的話，那我還是推薦馬天尼的，口感要比教父好上不少。”
洛風真的被這種服務態度給嚇到了，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服務員走到吧檯那邊和一個背後滿是各種各樣瓶子的人說了些什麼，那個人立馬從後面的架子上拿出了幾瓶東西，然後開始“施法”，因為那個過程，在洛風看來就像是“施法”一樣，跟左佐做的那些事沒有什麼區別。
過了一會兒，一杯馬天尼就敗在了洛風的面前。裡面的那顆圓圓的東西洛風也不知道是啥，不過看剛剛那邊那個男人的喝法，裡面的那個東西似乎是不能喝的。
洛風緩緩端起了那杯馬天尼，放到自己的鼻子邊嗅了一下，頓時一股芳香鑽進了他的鼻腔，直通他的大腦。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那麼好聞的酒香味，這酒香和他之前在別的酒館喝過的酒都不一樣。
他用嘴稍稍抿了一口，因為他不知道這酒的烈度怎麼樣。但是嚐了之後，一股濃郁的果香瞬間佈滿了他的口腔，就像是一顆水果炸彈在口中爆炸，甜醇的口感讓洛風不禁沉醉其中，於是他又含了一口在嘴裡。
不一會兒，他就喝了好幾杯了，那邊的那個男人似乎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洛風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太陽已經落下了，天也已經暗了下來，酒館裡的人也逐漸變多了，蒸汽燈也全部都點上了。
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以至於洛風需要和別人拼一張桌子。他看見幾個身型壯碩的人走了進來，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善類。
他們環視了酒館一圈，然後視線停在了已經趴倒在桌子上的那個男人身上。他們朝他走過去，然後搖了搖他，對他說了些什麼。洛風一直在看著，可惜酒館裡的人已經太多了，人聲嘈雜，再說那個男人的桌子也離他比較遠，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只見趴在桌在上的男人搖了搖頭，然後站在他旁邊的有個人突然大聲吼道：“你別不知好歹！”
這一聲瞬間讓酒館靜了下來，全都看向了發出聲音的那個人，然後見沒有什麼動靜，又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洛風見那男人站了起來，然後張口說了句話，其中一個男人揮拳就要揍他，被另一個人攔下來了。但是那個男人卻像是真的不知好歹，明明別人都沒有要揍他的意思了，他卻還是照著那個人的臉來了一拳。
這下子是真的沒人能夠拉住那個被揍的人了，他的臉上青筋暴起，可以看得出他真的很生氣，他也揮出了拳，只不過被那個男人輕鬆躲過了。就這麼一躲，就直接讓洛風懷疑起了他到底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
這一拳打空了讓那個男人更加生氣，旁邊的那兩個人見中間那人受了委屈，於是也開始大打出手。三打一，那男人自然不是對手，但是他還是在拼命的反抗，於是把整個酒館都搞的不得安寧。服務員嘗試過來把他們拉開，但是卻被他們嚇得連連後退。旁邊的那些客人也都是有那個上前幫忙的心，但是都沒那個上去幫忙的本事。
洛風見情況不對勁，立馬起身想要去幫忙。但是他一起身，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勉強沒有摔倒。他記得自己的酒量不該如此，才喝這幾杯就已經這樣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頭，然後走到了那幾個人的身邊。雖然說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是能打。
果不其然，他只兩下就放到了其中的一個人，然後場面就變成了二對二。對面的那兩個人只會用蠻力，而洛風總是在找最合適的進攻他們的方式。洛風當了那麼長時間的收割者可不是白當的，不出一會兒他就把剩下的兩個人也給放倒了。旁邊的圍觀群眾都在為他喝彩，被放倒的那三個人也沒了剛剛的強硬態度，灰溜溜地走出了酒館。
人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服務員開始打掃剛剛被弄亂的位置。
等他們打掃完之後，那個一開始的服務員走到洛風的身邊，然後對他說：“今天謝謝您了先生，為了表示我們對您的感謝，今天您的所有消費我們為您免單。”
洛風連忙拒絕：“不不不，不用。”
服務員卻硬要堅持：“先生，這是我們對您的感謝。等會兒我們會為您送上我們今日特調，還有幾分小食，希望你能夠接受。”
洛風見服務員態度堅決，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辭。
他突然覺得如果能在這個酒館當個服務員，也不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或許明天他可以再來問一問。
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館的人一個個都走了，洛風覺得眼前的事物都開始飄忽了起來，但是他還是在繼續喝著。
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還是沒有找到工作，不知道回去之後左佐會怎麼說他。想著想著，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