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凌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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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快出來!”凌宇聽到有人在叫凌宇,於是立馬把頭伸出了凌宇房間的窗戶,看見了林逸正站在外面。

“怎麼了?”凌宇一邊問,一邊穿上了凌宇的衣服出了門。家裡現在除了凌宇,一個人都沒有,所以凌宇直接把門鎖上了。

“‘安吉的恩賜’來了!”林逸跑過來抓住凌宇的手,然後拉著凌宇就跑。

“安吉的恩賜”,凌宇只從林逸的嘴裡聽過,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凌宇來自安吉國旁一個對於埃爾瓦羅完全沒有威脅的小國——索萊爾。凌宇們是因為某些事故才全家搬遷到這裡的,到這裡來也才不過兩年的時間,但這兩年期間凌宇從沒見過“安吉的恩賜”。

“看!快看!就在那!”林逸把凌宇拉上了一個小山丘,指著海面讓凌宇看,他說他每次都從這裡看“安吉的恩賜”,也每次都可以從這裡接到很多安吉石。

凌宇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淺藍色的海面上有一個巨型深藍色的旋渦,旋渦似乎深入海底。它在離海灘很遠的地方,但凌宇們在這個小山丘上看得十分清楚。海灘上擠得滿滿的都是人,還有一些人並不來自安吉國十一區,他們都是為了安吉石來的。

“安吉是凌宇們安吉國人信奉的崇高無上的天神,她會不定期的進行恩賜,每次的恩賜都從那天凌晨一點開始,沒有準確的爆發時間。每次‘安吉的恩賜’剛一開始的時候,訊息就會傳遍整個安吉國乃至整個維爾斯大陸,於是就有各個地方的人往這裡趕,這是凌宇們十一區人滿為患的時候。當它爆發的時候,會從漩渦裡噴出一條巨大的水柱,同時向外噴射大量的安吉石。這些安吉石必須用盛水的東西裝起來,因為他們一碰到地面就會立馬消失不見。”說著,林逸向凌宇晃了晃他手裡盛水的盆。他經常把這些跟凌宇講一遍,凌宇已經被他講的不耐煩了。

凌宇看著下面的那些人,他們都像瘋了一樣的拿著手裡的各種各樣的容器,拼命地想要擠出更大的一塊地方。他們有些人是對於安吉上帝完全信仰的虔誠的安吉教教徒,而另外一些就是完全衝著安吉石來的。安吉石,被他們奉為最具有價值的石頭。林逸的脖子上就掛著一顆安吉石,那是晶瑩剔透的石頭,像大拇指那麼大,透明裡摻雜著些藍色,越是透明的安吉石價值就越大。林逸的那個安吉石項鍊,就是最透明的那種,只能看到一絲絲的藍色。但是大多數的安吉石,都是藍色十分明顯的,卻都是大拇指大小。安吉石,是可以直接和黃金等價的。

凌宇對於這些事情完全沒有興趣,但是凌宇在下面那群人中間找到了凌宇那一家人,原來他們一早就出門把凌宇一個人留在家裡的原因就是這個嗎?真是凌宇的“親人”。這就是凌宇為什麼和林逸那麼親近的原因,凌宇似乎融入不進凌宇們家,就好像他們是一家人,凌宇是後來硬生生***的一位外來者。

“林逸,上一次‘安吉的恩賜’是什麼時候?”凌宇躺在草地上問林逸。

“上一次嗎?”林逸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項鍊開始回想,這是他經常做的一個動作,“大概是五年前了吧。凌宇記得那個時候,索萊爾大革命才剛剛爆發。”他突然停下來了,因為他知道他觸碰到了一個禁忌的話題——索萊爾大革命。這個話題在平常日常生活中是禁止提起的,特別是在凌宇們這種逃難家庭的面前。

“凌宇,你看見了嗎?”林逸又往下指了指,凌宇不知道他在指什麼,所以搖了搖頭,“秦文,就在那,在下面,手裡什麼都沒拿,也不知道他一個完全不信安吉上帝的人在這裡幹什麼。”林逸不知道,他以為來這兒看“安吉的恩賜”的人全部都是虔誠的安吉教教徒。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大多數來這兒的人都不信仰安吉上帝,包括秦文,也包括凌宇。

凌宇和秦文不一樣,秦文是那種昭告天下的人,彷彿他不信仰是需要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並且他甚至詛咒安吉教教徒。凌宇雖然不信仰,但凌宇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任何一個人都不知道,包括林逸。凌宇和秦文的關係還不錯,凌宇經常到他家裡去做客,他家裡條件還算不錯,至少比凌宇和林逸家裡的條件要好。凌宇家除了凌宇之外還有凌宇父母和一個姐姐以及一個弟弟,但是凌宇家裡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每一個人對凌宇的態度都很差,唯一一個能有時候對凌宇好一點的就是凌宇的那個姐姐。林逸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他是家裡最小的,也是家裡最受寵愛的。他媽在生她的時候失血過多死掉了,一大堆人都說他是剋星,但是一家人還是把他當做寶一樣,這經常讓凌宇羨慕,但凌宇絲毫沒有嫉妒他。秦文家裡的情況凌宇不是很熟悉,因為每次凌宇去他家的時候,他家裡都是一個人都沒有,也只有這個時候秦文才會把凌宇帶去他家。

凌宇看見了秦文,看見了他今天穿的衣服,那是凌宇們索萊爾的傳統服飾,現在就連索萊爾都沒有幾個人穿了,他竟然在今天穿上了這件衣服,而且據凌宇所知他並不是索萊爾人,憑他的長相也看不出來索萊爾人的樣子。凌宇微微皺緊了眉頭,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凌宇環視一下四周,發現這個小山丘上真的只有凌宇們兩個人,凌宇覺得這個地方也不是很隱蔽,但為什麼就只有凌宇們兩個人在這裡呢?

凌宇正凌宇還在想的時候,凌宇聽到了後面草動的聲音。凌宇轉過臉,看見了一個凌宇從未見過的少女站在凌宇面前,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盆。凌宇把頭轉回來,隨即又把頭轉了回去,但是凌宇發現她已經不站在那裡了,又把頭轉回來才發現她坐在了凌宇的右手邊。

“凌宇在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你們,然後凌宇覺得這個地方還不錯,就爬上來了。”她坐在凌宇旁邊,用那種凌宇很喜歡的甜美的嗓音說道。

“今年的恩賜來得到是挺晚的。”她看著凌宇說道。

凌宇禮貌地回了個微笑,不敢跟她多說話,因為《上聖》中說男性是不能和女性多作交談的,這樣有悖於安吉上帝。

“你們是一直在這裡嗎?凌宇感覺你們已經在這裡坐了很長時間了,凌宇很早的時候就看見你們倆坐在這裡了。”凌宇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但是凌宇感覺到她在看著凌宇,所以凌宇點了點頭。

林逸是非常虔誠的,所以他連動作都沒有。

凌宇並不是安吉教教徒,所以凌宇為什麼要遵守《上聖》那一套套規矩?那一條條令人無法忍受的規矩。

“凌宇叫凌宇,你呢?”《上聖》規定,男性不得詢問女性的姓名和年齡。

“凌宇叫啟橙。”說著,她伸出了手,凌宇自然的握了握她的手。《上聖》規定,男性不得與與自己無血親緣關係的女性有肢體接觸。

林逸立馬把凌宇的手拉了回來,然後問凌宇:“你在幹什麼!學校裡學的《上聖》你都白學了嗎?你怎麼又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了?”

凌宇把凌宇自己的手抽回來,對林逸說:“到底是你相信安吉上帝的存在,還是你不得不相信?”

林逸低下了頭,凌宇繼續說:“你雖然比凌宇小,但好歹也已經十四歲行過成人禮了,你怎麼還是搞不懂這些事?”

他站了起來,轉頭對凌宇說:“對不起,但凌宇還是沒有辦法和不是安吉教教徒的人待在一起,或許過一段時間凌宇可以想通,但絕對不是現在。”他走下了山丘,走向了人群中。

“他還真的是頑固不化哈。”啟橙笑著對凌宇說。

凌宇尷尬的笑了笑:“也不能說是頑固不化吧,他也就只是還沒有想通而已。”

“那你怎麼想通了呢?”她還是一臉笑意。

凌宇看向了大海,凌宇在糾結到底該不該告訴她凌宇是索萊爾人,凌宇從知道她的名字到現在,才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凌宇想了想,說:“凌宇到安吉國才兩年的時間,凌宇跟你們不一樣,凌宇沒有從小就受安吉教的影響。”

“那你信奉什麼呢?”

“凌宇?”凌宇還沒有自己想過這個問題呢,凌宇既然不信奉安吉上帝,索萊爾人也不信教,那凌宇到底信奉什麼呢?“凌宇不知道。”凌宇只能給出這個答案。

“你是哪國人?”

果然,她還是問了這個問題,凌宇絕對不能告訴她凌宇是索萊爾人。凌宇不知道該怎麼說,似乎說其他六國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太合適,凌宇一開始甚至想說凌宇是埃爾瓦羅人。凌宇皺緊了眉頭,沒有說話。

“你如果不願意說的話就不用說了,反正凌宇對這些也不是很感興趣。”她用小盆裡的水洗了洗自己的臉,晶瑩的水珠從她的臉上滑落,滴在嫩綠的草坪上。熾熱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照得水珠晶瑩透亮,就像一顆顆鑽石掛在她的臉上。就像埃爾瓦羅的伊芙公主,她總是喜歡把十二顆鑽石粘在自己的臉上,然後在八國到處巡遊。

“你呢?凌宇看你長得倒像是安吉國人的樣子。”凌宇反問她。

她收起了笑容,把視線離開凌宇說:“凌宇不是安吉國人,凌宇是索萊爾人。五年前索萊爾大革命剛爆發的時候,凌宇哥哥和凌宇爸就帶著凌宇逃到了這裡。他們當時就說這次的革命不簡單,凌宇還不相信。直到三年之後,凌宇聽說革命者已經挾持了王室,並且打算大肆屠城的時候,凌宇才相信。”凌宇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是索萊爾人,而且凌宇也沒有想到她竟然也躲到了安吉國。

“他們是什麼人都殺嗎?”凌宇看著她問。

她的視線重又回到了凌宇的身上,對凌宇說:“凌宇聽說是這樣的,他們什麼人都殺。”

她錯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所知道的一切,也都是聽說而已。其實革命者,就只殺高等級的有錢人而已,就只殺凌宇們家這種人。

“幾點了?”凌宇看著下面的那些人,他們已經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焦躁不安。

“大概已經兩點了。那邊的鐘塔上面顯示的就是兩點,鐘塔是不會錯的。”她的嗓音因為長時間沒有收到水的滋潤而乾啞。

凌宇看了看許久沒有爆發的漩渦,對啟橙說:“你在這兒等著,凌宇回家拿點水過來。”她點了點頭,凌宇立馬衝下了山丘。

凌宇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了與其他人相談甚歡的林逸,那些人都是安吉教教徒,和凌宇不一樣。其實林逸早就應該想到的,凌宇《上聖》課成績那麼好,卻從來不參加教堂活動。他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甚至都願意相信那些利益至上的人們是虔誠的教徒。或者是凌宇太善於偽裝?但凌宇覺得這不大可能。凌宇雖然不太瞭解自己,但凌宇對於自己的這一點還是心知肚明的。凌宇很快就回到了小山丘上。

夏日的太陽總是那麼毒,凌宇都想一頭扎進那海水裡了。但是現在,沒有人會到海里去游泳。下面的那些人因為太過擁擠,身上的衣服早就汗溼了。在一群人中間,最顯眼的還是秦文。凌宇發現他在一點一點往前挪動,馬上就要到達最前面。凌宇聳了聳肩,躺在了草坪上。

天上的雲朵很好看,沒有什麼固定的形狀,但是給人一種美的感受。天也比平時要更藍一點。

但是,突然,一聲震耳的雷聲從遠方傳來,太陽立馬就被烏雲蓋上了,整個世界立馬從剛剛的光亮變得陰暗。凌宇向身邊看去,原本以為啟橙會是那種害怕雷聲的女生,結果她正和凌宇一樣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似乎世間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們,都該被燒死!”突然有人大喊了起來,凌宇聽出來了,這是秦文。

還沒等凌宇起身,凌宇就聽到了跳入水中的聲音。凌宇眼睜睜看著秦文遊向漩渦,然後被漩渦吞噬了。人群一陣騷動,基本上都是說秦文是個瘋子。

不到半分鐘,人們就像瘋了一樣。

漩渦一點點消失,最終海面歸於平靜。又來了一聲雷,雨接著就來了。有一些人立馬跑去躲雨,而那些教徒都跪在地上,祈求安吉上帝的饒恕。

今年的“安吉的恩賜”,並沒有來到……

下面那些人哭成一片,有些人甚至暈倒在地上。他們絕對不是為了秦文而哭。

凌宇沒看見凌宇家那些人,這倒是令凌宇挺開心。

啟橙拉著凌宇去躲雨,凌宇卻執意去海里看看。最起碼得把屍體找出來。

凌宇站在沙灘上,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跳下去。凌宇怕凌宇自己跳下去之後,不僅就不起來秦文,搞不好連凌宇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哭聲震天動地,彷彿都在埋怨秦文。雨下得更大了,雨珠落在沙灘上,沙子落在了凌宇的腿上,又被雨水沖掉。來來回回,往往復復。

“你再猶豫一會兒人就真的沒救了。”啟橙的聲音從凌宇後面傳來。

凌宇轉頭看她,她已經脫掉了被雨水打溼的衣服,還沒等凌宇反應過來就一頭跳進了水裡。凌宇也脫下了凌宇的衣服,雨水讓衣服變得厚重,凌宇把它們隨手扔在了一邊,然後也跳進了水裡。

凌宇努力睜開了眼睛,才發現啟橙已經在離海平面很遠的地方了。凌宇想要繼續往下去,但是水流好像阻隔了凌宇的去路,不停地把凌宇往回推。想起來,凌宇也幾天前才學會潛水,還是林逸教凌宇的。因為凌宇之前在索萊爾,是從來沒見過海的。雖然有小河,但凌宇是不願意到裡面去的,所以一直都不會游泳。

慢慢地,凌宇開始看不清楚了,凌宇的憋氣到達了上限,所以凌宇不得不把凌宇的頭露出水面。凌宇開始慌了,如果一開始下去的那個是凌宇,那凌宇絕對沒有現在的這種感覺。但是現在,跳下去的那個是啟橙,如果她上不來了該怎麼辦?

凌宇多呼吸了幾口,然後猛得吸了一口氣,又一頭扎進了水裡。凌宇睜開了眼睛,發現已經看不見啟橙了,也看不見秦文的身影。凌宇的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起來,雨水不斷打擊著海面,發出的聲音傳到凌宇的耳朵裡,凌宇感覺凌宇的耳朵進水了。凌宇用力向下游去,空洞無邊的海底十分嚇人。凌宇再一次撐不住了,於是不得不把頭再次露出海面。

凌宇向沙灘看去,看見了教堂的那些人正在那裡談論著什麼。不用說,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突然,凌宇的身後傳來出水聲。凌宇轉過頭來,發現啟橙正拖著秦文,往凌宇這邊游來。凌宇趕緊向他們游過去,幫啟橙一起拖著秦文向岸上游。

這就是凌宇之前發生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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