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凌宇(五)(1 / 1)
我一聽到砸碎東西的聲音,就立馬感到事情不妙。我現在進去肯定不是好時機,但是我不進去,我又能去哪兒呢?仇楓不理我了,我才剛從啟橙家回來。
我實在沒了辦法,在外面站著又太傻,於是我硬著頭皮開了門。
“天天喝酒,遲早有一天把你喝死!”剛一進門,我就聽見了我媽在那裡怒吼。
“我喝酒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爸也扯開了嗓門。
我姐在那裡寫著一些東西,我弟在旁邊玩著玩具。顯然,我們對於這種爭吵早已習慣了。但是我今天回來那麼晚,我害怕我會成為他們的新一輪爭吵中心。
但是看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應該是沒注意到我回來了,或者說是有意忽視我。我看了他們四個一眼,走上了樓梯。
我走到自己的房間裡,書架上放了一大堆書。我隨手拿起了一本書,把剛剛的溼衣服扔在地上。
我把書開啟到第一頁,這本書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這是我從索萊爾帶過來的,我從十二歲就有了這本書。但是我沒有心思看下去,我在想剛剛林煜跟我說的話。我確實不瞭解任旭,但是就這一點兒時間來說,他是真的挺喜歡我的。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我也挺喜歡他的。我現在把啟橙和林煜一對比,卻又發覺林煜的好出來了。但是林煜又告訴我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真是令人頭大。
我突然聽到我的門被開啟的聲音,於是轉過身來,看見我姐探頭往裡看了看。
“我能進來嗎?”她問。
“為什麼不能?進來唄。”
她轉身進來,然後慢慢關上了門。她很輕的走到我身邊,但是木質地板還是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她坐到我旁邊,對我說:“弟弟,你是認識今天那個投海的人的吧。”
我立馬把書合上,然後看著她。
“沒事,我不會說出去的。只是我需要你向我保證,你不會做像他那樣的事情。”
“我不可能會那樣做的。”我鄭重的對她說。
“那就行,你以後也千萬別再跟這種人有聯絡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家本來就是逃難來的,要是再弄這麼一出,人家會把我們怎麼樣?”
“但是秦文他是個好人。”
“再好的人在這裡都得信奉安吉上帝,哪怕是假裝的。我們家沒有人真正信安吉教,但是也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那個秦文是吧?他做了今天這種事,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的事就此翻篇了,我只是希望你不會受他的影響。對了,剛剛那個跟你一起回來,在門口站了半天的是你的新朋友嗎?”
“對,他叫任旭。”
“真好,你現在已經能和安吉國人玩到一起去了啊。”
“不。”我搖了搖頭,“任旭他不是安吉國人,他是索萊爾人。”
“什麼?”我姐瞪大了眼睛,“這麼說他也是過來逃難的?”
我把書放在桌子上,說:“對,他半年前才到。”
“那他信奉安吉教嗎?”
“不啊。但是你放心,他不是秦文那種激進的反安吉教人士,他做我朋友沒關係的。”
“但是你可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怎麼也對我說這句話?
她突然站了起來,私下裡看了看,眼睛留在我我仍在地上的溼衣服上面。隨後她又看了看我,問到:“你的衣服都溼了,那你這身衣服是哪兒來的?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合身。”
“這是我另一個朋友的哥哥的衣服,我告訴你,今天我交了三個朋友呢!全部都是索萊爾過來的。”
“你也該多跟安吉國的人打打交道,那個仇楓呢?”
“今天我跟他鬧掰了……不說了不說了,我不想提這事了。”
她走到我的溼衣服前,拾起我的衣服說:“我幫你洗了吧,正好我也要洗衣服。”
“那就謝謝你了,姐。”
她衝我笑了下說:“自己家人客氣什麼,跟我還說謝呢。”
我剛想再回她一句,就聽見了門關上的聲音。
我不知道該幹些什麼,突然覺出無聊的意味了。我於是把書放回書架上,把我房間的門開啟,走了出去。
我往左右看了看,選擇去找我姐。在這個家裡,我只有這一個能夠聊天的人了。其他的人,不然就權當我死了,不然就對我態度很差。
我走進了洗衣室,卻發現我姐並不在裡面,只有我的衣服泡在水裡,也沒有她自己的衣服。
我轉身出來,走到她的房間,剛到門口,我就停下了腳步。
“她是在哭嗎?”我隱約聽見了哭泣的聲音。
我本來想直接開啟門,但是後來我想了想,還是敲了門。
“怎麼了?”她帶著哭腔的說。
“沒什麼事,我來看看你,找你聊聊天。”
“那個……我沒事,我……算了,你進來吧。”
我的手輕輕轉動門把手,她的房間的門不會發出“吱呀”的聲音。我看見她正在拭去臉上的淚水,於是抓緊跑到她身邊,搬了個板凳坐在她身邊問到:“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姐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的眼淚又下來了。她趴在我的胸口上,我抱著她。我不會安慰人,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人。所以我只能這樣抱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他們要把我嫁出去。”她慢慢抬起頭對我說。
“什麼?”我突然站起來,但是她緊緊拉著我。我又慢慢坐了下來。
“他們說我年齡到了,就要把我嫁出去。”
“嫁給誰?”
“葉穎。”
“葉穎?就那個小時候跟我一起玩,把我推進河裡,差點把我淹死的人?為什麼?”
“他家會給我們家一大筆錢,就是這樣。”
“他們倆也太過分了吧!不行,我怎麼能讓你嫁給這種人!我得去找他們倆談談。”
“你別去。”她拉著我的衣服,“沒用的。”
我心裡一團怒火,就算是嫁人,也不能嫁給一個曾經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吧!我當時絲毫不覺得他是為了好玩才把我推到河裡的,因為在這之前,我才剛告訴他我不會游泳。並且我在下面掙扎了那麼久,他就站在岸上看著我,沒有找人幫忙,也沒有想辦法把我拉上去。
“他們定日子了嗎?”我問。
“日子還沒定,錢倒是已經商量好了。”
“太過分了!”
“你別衝動。我會想通的,萬一他對我不錯怎麼辦?要是他不喜歡我的話,他也不會願意花那麼多錢把我娶回去。”
“但是,他可是曾經嘗試把我殺死啊!我!你的親弟弟!差點就被你未來的老公殺死了!”我受不了了,她這是在強迫自己接受這一現實,我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凌宇,在這個家,只有你是真正為我著想的。弟弟還小,你可得讓著他。我要是走了,你千萬不要和爸媽鬧矛盾,不然他們只會對你更差。還有……”
“你先別說了,我會想辦法的。總之,你要記住,我不可能讓你嫁給一個有可能讓你遭受危險的人。”
“你別胡鬧了!不可能!你能想什麼辦法?”她停頓了一下,“不管你想什麼辦法,都是白費勁。”
“你等著,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我剛打算起身,就聽見我媽在下面喊:“凌玲,快下來吃飯了!”我已經習慣了她不喊我吃飯,從我記事開始就是這樣。
“走吧,先去吃飯。”我對她說。
她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起身拉著我,下了樓。
吃飯的時候,我媽突然開口說:“明天我們把葉穎一家叫過來,好好商量一下結婚的日子。”
我看見我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也停止了咀嚼。過了一會兒,她才又開始吃飯。
“媽,你怎麼讓我姐嫁給葉穎那樣的人。你忘了我小時候,他把我推河裡那次了?”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個時候都是小孩,不懂事。”
“但是……”
“我說嫁就嫁!你個小崽子瞎摻和什麼!你再多說一句話,老子把你舌頭都拔了!”我爸突然發了火。
我把筷子一摔,直接跑回了屋裡。
今天吃飯挺晚,我把窗戶開啟,天早就已經黑了。也許是因為今天下雨的緣故。
我突然一陣噁心,於是立馬跑進了廁所,趴在馬桶邊上,吐了。我沒吃多少飯,吐了一大堆液體。
我漱了口,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外面的天空,突然想起了在索萊爾的生活。那個時候是真的無憂無慮,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哪怕我爸媽不管我,我也每天都很開心。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爆發革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只殺皇室和二級的人。
我姐開了門,走到我身邊,拿著一堆飯,放在我面前對我說:“我跟你說了,什麼辦法都沒用的。而且你不該從他們倆身上下手。”
我搖搖頭,說:“我不想吃東西,我怕……”
“怕什麼?吃飯還有什麼可怕的。”
“姐,我實話告訴你吧。”
她聽到我這麼講,就立馬坐在了我的面前。
“我今天認識的三個人,全都認識秦文。”
“然後呢?”
“我們有個計劃,我們今天晚上要去救秦文。”……
“你說什麼?”她幾乎要跳起來了。
“沒錯,我們要去救秦文。”我說的很堅定。
“就那個要被執行火刑的人?”
“對,秦文。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必須救他。”
“你知不知道私自營救火刑犯是多大的罪名?你們要是被發現了,你們都有人都得給秦文陪葬!”
“我們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會改了。”
“別去,你聽我的。我們可以想想辦法,但是千萬不能用這個辦法。你這在索萊爾叫什麼行為,你這叫劫獄!”
“沒有別的辦法了。你覺得教皇那些人會聽我們的辯解嗎?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秦文處火刑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那你讓他們去幹,你就說我生病了,你不能去。反正我不允許你去。”
“不可能,我肯定會去的,你就別講了。”
“你怎麼……”她突然沒了話。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馬上到時間了,我要走了。”
“你要是非要去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的姐姐,你說什麼我都能答應你,但是這件事,不行。”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送死啊!”
我拉住她的手說:“我這不是去送死,你相信我,我們不僅會把秦文就回來,我也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你現在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什麼都不要想,我保證你明天早上一睜眼,來到我房間,你就能看到我完完整整的站在這裡。”
她又哭了:“那你小心點,千萬別做什麼危險的事。”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我盯著牆上的鐘。已經十一點半了。我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開啟窗戶,往門口看,林煜還沒到。我於是回到了床上,繼續盯著鍾。
我要帶點東西防身嗎?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有可能他們會多派幾個人看守秦文,那我們該怎麼把秦文救出來?我們的計劃太過於草率了,草率到我們連計劃都沒有,只有一個乾巴巴的目標:秦文。
又過了十分鐘,我又到那邊去看,沒看到林煜,卻看到了任旭。於是我立馬躡手躡腳的下了樓,輕聲開啟門,然後出來之後把門關上。我走到任旭面前問:“你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萬一我提前走了怎麼辦?”
他笑著說:“不會的,我一直看著你家門口,沒看到有人出去。”
“你一直看著?你在哪看著?”
他指了指那邊的海說:“那邊有個船看見了嗎,我整晚都在船上。”
“你在船上幹嘛?”
“我有事情做,你就別管了。時間不早了,趕緊走吧。”他拉著我就要走。
“等一下。”我拽住他。
“還等什麼?”
“林煜。她下午告訴我晚上要來找我的。”
“哎呀,她可能早就走了,這都幾點了。”
“但是她說了……”
“別但是但是的了,走不走,不走我自己一個人走了。”
我往當時林煜離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沒有一個人影。
“還看什麼?趕緊走吧!”他拽了拽我的手。
我十分不樂意地說:“行吧。”於是他拽著我就跑。
跑了很久,我突然發現這好像不是去啟橙家的方向,於是問:“你這是帶我去哪?”
他沒了對我說話時一貫的語氣,冷冰冰的說:“去教堂。”
我很不解,於是問:“去教堂?我們不應該先去跟啟橙和林煜匯合嗎?”
“他突然停了下來,轉過來盯著我的眼睛說:“人多麻煩。”
我問:“那你帶著我幹嘛?”
“因為我需要你轉移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
“對,我剛剛已經去看過了。除了一個侍工外還有兩個人,那兩個人守在懺悔室門口,侍工在大廳裡。我需要你去轉移侍工的注意。”
“那你為什麼不帶林煜或者啟橙。再說了,人多難道不應該更能夠轉移注意力嗎?”
“我只想帶你一個人。”他說完,就又拉著我跑了起來。
我看著一棟棟房子在我面前移過,對面是無邊的大海。今晚的夜空好像比平時更加黑暗,似乎是無邊的空洞。這就麼一會兒,到了教堂。
教堂與它周圍的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高大,色彩鮮豔。最上方有一個紅色的英文字母“A”,代表著安吉上帝。
到了門前,任旭問我:“準備好了嗎。”
我答應了一聲,他就推開了那厚重的門。
果不其然,大廳裡只有一個侍工,而且我也認識,叫盧思董。
他看到我們倆進來,一臉疑惑的問道:“現在已經那麼晚了,你們還來教堂幹什麼。”
“我們……”我想了想,沒想出什麼好的理由。
任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是這樣,我剛剛到安吉國來旅遊,想看看安吉國十一區的教堂是什麼樣的。這位,”他指了指我,“告訴我說教堂應該白天來看,晚上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人晚上看教堂。怪我太執著了,我想看看夜晚的教堂是什麼樣的。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真是抱歉。”
盧思董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於是說:“行了,你們倆趕快進來吧,把門關上。凌宇,這要不是你,我才不可能讓他大半夜進教堂。”
任旭瞪了我一眼,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他認識你?太好了,你去吸引注意力,我去救秦文。”
我點頭,他拉著我走到了盧思董面前問:“這教堂一共有幾樓啊?”
“三樓,但是第三樓不你不能進。二樓你可以隨意看看,二樓還有兩個人,在懺悔室前。懺悔室恐怕現在是不開放了,今天下午關了一個神經病,你應該都看到了吧!沒有關係,二樓還有還幾個房間呢,你可以看看。”盧思董說。
任旭裝模作樣的點了下頭,然後對我說:“那我就上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吧。”
他沒等我回答,就徑直上了二樓。
我看著盧思董,不知道跟他聊些什麼,於是我們倆彼此沉默了一會兒,盧思董先發話了:“凌宇,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他不是外國人嗎?”
我迅速做出了反應:“你忘了?我也是外國人啊!他是我小時候的朋友。”
“我以為你們索萊爾的人早就跑完了呢,畢竟我聽說革命者可是在屠城呢!”
“噓……小心,你現在可是在談禁忌話題,況且這還是在教堂裡。”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索萊爾大革命是個禁忌話題,畢竟從爆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年了,幾乎人人都在談論這個事情。哪怕埃爾瓦羅十世國王已經下了禁令,不得談起索萊爾大革命,但是這哪能堵上人們的嘴。
他突然轉移話題:“你怎麼沒跟仇楓一起?”
對,我是因為仇楓才認識的盧思董。那我現在該怎麼解釋仇楓的事?
“他得睡覺啊!都這麼晚了。”我自以為這是個絕佳的理由。
“但你倆不是幹什麼都要在一起的嗎?仇楓以前老在我面前跟你講你有多好,直到我認識你才發現他講的沒錯。”
“是嗎?”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用右手撓了撓後腦勺,雖然很難啟齒,但我還是說了:“我跟他鬧掰了。”
“什麼?你們倆?怎麼可能?你們以前那麼好,怎麼可能鬧掰了?”
“意見不和,意見不和就鬧掰了。”
“意見不和?因為點什麼事啊!要不要我去跟仇楓說說?沒什麼事過不去的。”
“不用了不用了,這事得讓他自己想清楚。”
“行吧行吧,那我就不摻和你們倆的事了。對了,你那個朋友,長得還挺帥的。”
“剛剛那個嗎?對,他叫任旭。我挺喜歡他的。”
“任旭?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正打算開口,突然聽到樓上傳來有人倒下的聲音。我立馬跑到二樓,只看見兩個看門的壯漢倒在血泊中,任旭的肚子上還插著把刀,秦文在一旁昏迷不醒。
盧思董見我跑了過來,他也跟了過來。他見到了這一情況,立馬嚇得腿軟。我跑到任旭的面前,把他扶起來,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跟我講了一句:“快把秦文帶走!”
“那你呢?”我看見鮮血不停的從他肚子上的傷口裡湧出來。
“我沒事,先把秦文帶走再說。”
“不行,我要把你一起帶走!”
“你再這樣我們一個都活不了了!”
我看向了盧思董,說:“快過來,幫我把秦文弄走。”
他貼著牆壁,對我搖了搖頭。
我心急如焚:“沒時間了!我們要是被發現了,你也活不成!快來幫我!”
他聽到我說這話,立馬過來幫我把秦文背了起來。我扶著任旭,一步一步走下樓去。
“快走快走,馬上替我班的人就要來了。”盧思董轉過頭來對我說。
我急得滿頭大汗,後背早已經溼透了。任旭在我身邊發出了痛苦的聲音,我覺得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都壓在我身上了。
盧思董到了大門,把秦文放下來,開啟了沉重的大門,外面是一片漆黑。
我扶著任旭,加快了速度,盧思董揹著秦文,等到我們出了門,他又把門關上了。然後他往四下裡瞧了瞧,指著海邊的船說:“我們先進去躲一躲。”
我表示同意,走了好一陣子才到了船裡。
之後,我看著教堂。有一位女侍工開啟了大門,喊了兩聲盧思董,沒有人回應。然後她把門關上了,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一聲尖叫,之後就再也沒動靜了。
盧思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任旭,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