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綁票(1 / 1)
“醒醒、你醒醒。”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唔——”郭飛揚翻過身,躺在地上,全身痠痛,怎麼回事?
好半晌後,他覺得雙眼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睛四處看看,結果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年在身旁。
他十七八歲的年紀,好像一雙手還被綁在身後,此時正用胳膊肘在推他。
“你也是被抓來的?”那少年低聲問。
郭飛揚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又扭了扭脖子,目光從少年汙濁的臉蛋上轉向正面低矮的房梁,這是哪裡?
難道......
忽然某種暗示讓他禁不住上下牙關難以抑制地咯吱咯吱打起了架來.
他感覺全身痛得要死,忍不住想蜷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也和那少年一樣被綁得死死的,而嘴裡好像還堵著什麼。
老天爺,我這是穿越了麼?
還是在做一場夢?
他忍不住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猛得睜開,眼前的場景未變,自己還是被綁著躺在地上,邊上仍舊是那個被綁的少年,而自己嘴裡還塞著塊破爛的布。
看見他再次掙開眼睛,那少年背過身,用捆在背後的雙手湊到郭飛揚面前,扯下了他塞在嘴裡的布。
郭飛揚出了口長氣。
“小聲點……”那少年說,“被聽到了就要捱打。”
郭飛揚“嗯”了一聲,緩了口氣,腦海裡突如其來的記憶將他衝擊得七葷八素的。
郭飛揚穿越來到的這裡是大秦朝,但是和歷史上秦始皇開創的秦朝又不是一個年代,而是在強大的唐朝之後,大陸被分割成許多個小的諸侯國,後來被一個姓秦的大將統一了中原大部分國土而建立的。
現在這片大陸上,除了大秦國以外,東北是北梁屬地,西北為胡人所佔,西南由當地夷人領導,東邊還有齊國貴族沒有向大秦國臣服。
而他穿越的這具原身叫茅偉志,十四、五歲左右的年紀,是江南富商茅家的獨生子。
因為族裡一直希望能擺脫商賈的命運,所以在三年前將他這個天資聰穎又是長房嫡子的送到上京太學裡讀書,希望他能在朝廷的考試中有所建樹,日後考取個一官半職的,帶挈著整個家族步入秦國上層。
今年年末茅家商隊來京城給他帶信要他回家過年,茅偉志卻聽說這隊商隊要去關外做生意,而且據說利潤頗大,所以他軟磨硬泡硬是跟著來了。
前面還一路平安,而且還以貨換貨獲利頗豐,連沒帶多少東西的茅偉志都拿了平時吃用多餘的東西換了不少關外好東西回來。
結果回程時商隊就被外族胡人盯上了,他們在入關前的半夜將他們圍攻起來,開始殺人搶劫,這時眾人都自顧自的逃命了,唯有茅偉志傻了吧唧地一直躲在馬車裡。
不過在最後,茅偉志也沒逃脫,他被胡人從車裡拎了出來。
本來胡人要砍了他的,可是看他年紀小,身上又穿著富貴,便將其擄了過來,準備等他家裡人來了再索要贖金來贖他。
不過他們將他橫搭在馬上一頓狂奔,又在雪地裡一路拖拉,養尊處優慣了的茅偉志在連續折騰之下,小命就嗚呼了,然後就被郭飛揚這異域生魂附身穿越重生了。
郭飛揚被這洶湧的記憶衝擊得惟有苦笑連連。
一是為了這穿越奇遇。
二來是因為他這一世居然是個三災八難的主兒,雖說原來家裡好像挺有錢的,可是現在居然被綁票了!
而且這綁票的還是胡人?
自己家裡可是遠在江南啦,先不說家裡知不知道,等著知道了,送了贖金過來,自己不曉得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了。
重回人世遭到這樣的鉅變,饒是郭飛揚向來以隨機應變著稱,此時也是六神無主方寸大亂。
然而剎那間,他便橫下了一條心。
那個過去的郭飛揚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已經是另外一個人。
不論他前世種種為何而來,今世他既然死而復生,得到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那麼他都要更好地活下去。
郭飛揚,不,現在要叫茅偉志睜開眼睛,看看那個滿臉憂鬱看著自己的少年,小聲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承澤。”少年答道,“你呢?怎麼會被抓到這裡來的?”
茅偉志打量他,見他衣衫襤褸,穿著皮甲,答道:“我叫茅偉志,跟著商隊來做生意的,半路被劫了。”
秦承澤說:“我跟著家奴偷偷出來打獵,沒想到碰上這群人。”
茅偉志:“這些都是什麼人呀?”
秦承澤低聲說:“這些胡人都是雜居混住的,好像是韃靼人,我也搞不清是不是,亂猜的……”
茅偉志心中一動,問:“那這裡離邊關遠不遠?”
秦承澤聽他的話似乎有點意外,說:“我被抓的時候倒是離邊關不太遠,但是抓進來時被打昏過,所以現在也搞不清還有多遠,不過要是我們逃出去,往南逃總不會錯的。”
茅偉志點了點頭,說:“咱們想法子逃出去。”
秦承澤馬上說:“別輕舉妄動,這裡距離邊關不那麼近,他們還有狗,跑不出多遠就會被追上的。”
茅偉志嗯了聲,勉強坐了起來,兩名少年背靠牆壁坐著。
他打量秦承澤,見他雖身著士兵的皮甲,卻絲毫沒有半點當兵的氣質,護甲上還染了不少血。
秦承澤也在打量他,此時茅偉志身上的皮襖已經破破爛爛了,但是也比自己身上皮甲下的粗布麻衣要好。
“我問你。”秦承澤聲音雖小,但那語氣嚴肅而有力。
“你是跟著哪家商隊的人來的?”秦承澤看看茅偉志的臉上雖然髒是髒,還是掩不住少年郎的俊俏,他聲音放低,問道,“是江南茅家的商隊麼?”
“對對。”茅偉志忙不迭點頭,秦承澤微微蹙眉,說:“嗯。就是江南賣茶葉綢緞的那個茅家?”
茅偉志大驚道:“你知道?”
秦承澤緩緩點頭,就著火光打量茅偉志的臉,說:“江南茅家的茶葉是貢上的,對吧?剛剛你說你叫茅偉志?果然是江南茅家的……”
茅偉志大驚:“對對對!我叫茅偉志。你認識我?還是我家?”
秦承澤不說話了,只是看著茅偉志,略笑了笑,點頭。
茅偉志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碰上個知道自己家的。
兩人重新續了年齒,秦承澤看著年紀大些,其實也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茅偉志這具原身卻比他還要小個兩歲,身板自然要矮小瘦弱許多。
秦承澤又說:“你家有錢,待上京的人得了信,一定會派人來救你,耐心等著,切記不可冒失莽撞,咱們須得保住性命。”
茅偉志不住點頭,知道面前這少年懂得這麼多,來頭一定不簡單,小聲問:“你呢?”
秦承澤說:“家父只是個小官,我跟著朋友來打獵,沒想到被抓了,不提也罷。”
茅偉志動了動,感覺到右腳靴子裡好像有東西,他調動原主記憶想了想,對秦承澤說:“我右腳靴子裡好像有把匕首,咱們把繩索先割斷?”
秦承澤說:“現在不行,得先等待時機,放心罷,咱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茅偉志懸了大半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縮在秦承澤身旁,他這一鬆懈,感覺一身都痛了起來,精神也不濟了,居然打起瞌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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