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捱打(1 / 1)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隱約傳來人聲,還越來越近,茅偉志被驚醒,一抬頭時卻發現秦承澤低頭在看他。
“怎麼了?”茅偉志有點緊張,不曉得是不是胡人要進來了,眼神有些驚慌。
“別說話。”秦承澤道。
門被人一腳踢開了,外頭想必已經放晴,雪光映著的亮光照進屋裡來,明晃晃的,讓人睜不開眼。
兩個少年都眯起了眼,門外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胡人,他丟了幾個麵餅和雪團在地上。
茅偉志正在想怎麼吃,卻見那人朝他走來,提起他的衣領,手裡抓著個雪團擦了擦他的臉,一下就露出白皙的肌膚來。
冰涼的雪水融化了流到茅偉志的脖頸裡,他一陣戰慄。
那胡人瞅了瞅他,長滿鬍子的嘴咧著笑了笑,茅偉志聞到他口裡散發出濃烈的口臭味,忍不住開始噁心。
然後他的臉蛋就被那胡人一口親了上去,鬍渣插得茅偉志的臉生痛,這樣的突然“襲擊”,讓茅偉志忍不住大叫起來。
邊上秦承澤卻飛快地倚著牆壁站起來,對著那胡人大喝道:“你放開他!”
那胡人沒理秦承澤,繼續在茅偉志的脖頸處和臉頰處親來親去,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茅偉志聽不懂他說什麼,可是這種輕薄和侮辱不管是哪個男人他都沒辦法忍受的,待到掙扎時,卻見秦承澤已經奮力起身,用頭朝那胡人一撞。
胡人一時不備,被他撞開來,鬆開了抓茅偉志的手。
秦承澤撲到他身上,朝那手腕就一口咬了上去。
那胡人不待秦承澤咬實,伸手一把就抓住他的頭髮,按著他的頭朝牆上撞去。
咚、咚兩聲響,茅偉志剛好趔趄著起身,看到這情形大叫道:“放開他!放開他!”
“秦承澤!秦承澤——!”
秦承澤被撞得連聲悶響,腦袋裡像在做大型道場一般哐啷哐啷,他根本聽不到茅偉志的喊聲就已然昏了過去。
那胡人一把拽著他的腳,將他倒拖出去。
茅偉志踉踉蹌蹌想撲過去,卻被門“哐啷”一聲摔上,關在屋裡。
門外傳來馬鞭的響亮噼啪聲,茅偉志明白秦承澤為了保護他這個素不相識的人,自己送上門去給胡人捱打!
茅偉志把頭杵在地上,哽咽流淚,聽到外面秦承澤被打得痛哼,那些胡人們卻是肆意地大笑。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秦承澤滿頭是血地被丟了進來,像條死狗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茅偉志膝行過去,跪在他面前,小聲叫道:“秦承澤?秦承澤!你還好吧?”
秦承澤在地上慢慢翻動著身體,喘著粗氣奄奄一息道:“我,我沒事……”
茅偉志湊近了看他,臉上依然很髒,不過可以看出眼睛腫得老高,嘴角帶著血跡。
茅偉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秦承澤疾喘了一頓後漸漸平息下來。
“去吃東西……”他小聲說。
茅偉志左右看看,那麵餅和雪團還在老位置。
他過去伏身,顧不上嫌髒,嘴裡銜著麵餅回來放在秦承澤邊上,然後又咬住那幾團雪球過來。
秦承澤:“給我喝點水……”
茅偉志在嘴裡咀嚼雪球,化開後低頭,以唇喂進秦承澤的嘴裡。秦承澤喉結動了動。
茅偉志又吃了些麵餅,嚼爛了,餵給秦承澤。
待秦承澤好些了後,茅偉志才感到自己臉上微紅,喂人吃東西,還是個男人,這他可沒試過,不過心甘情願還是心甘情願的。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於這昏暗的室內,都聽得真真的響。
不過下一秒鐘他就被自己惡寒了“呸呸呸,呸!老子穿來不是為了搞基的,在想什麼呢!”
“你為什麼救我?”茅偉志說。
秦承澤不以為然道:“看你長得俊,不忍心你捱打,憐香惜玉,怎麼了?”
得,還是個“英雄救美”。
茅偉志當即氣得哭笑不得,但還是正色說:“我會報答你的。”
秦承澤看他的樣子,調笑道:“再香個,當做報答了。”
茅偉志忍不住“呸”了他一口,“我又不是女的,香什麼香。”他低頭伏到地上,咬了塊麵餅在嘴裡咀嚼,心想:“老子還想在這古代娶她十七八個老婆的,可不是穿來給人當‘老婆’的”。
秦承澤剛剛被揍得很慘,他閉上眼睛睡著了。
茅偉志卻一時睡不著,可是也沒覺得自己有多清醒,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好像在前世和今生中不停地穿行遊蕩。
自己穿越來的這是個什麼鬼世界呀,到底是古代,人命如草芥,別說什麼尊嚴,生命都沒有保障。
還有剛才,如果沒有秦承澤,他不敢想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變成一堆爛肉,或許早就丟給外面的什麼動物去享用去了吧?
頭上房頂破了個洞,夜空中一輪圓月,月色恰好從破洞內落下。
秦承澤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茅偉志沒睡著,他愣了愣,接著說道:“你長得挺好看的,像你娘還是像你爹?”
不過說完卻因為身體劇痛咳嗽起來。
茅偉志見他這個樣子還來“調戲”自己,好笑之餘還是幫他一邊拍背,一邊搜尋原主記憶中爹孃的模樣。
原主的老孃好像走了好久了,已經沒有多少清楚的記憶了。
但是老爹茅明熙在原主記憶中還是很清晰的,不過這便宜老爸雖然樣子很英俊在記憶中卻總是一副訓斥自己的模樣。
他回答道:“我娘。”
茅偉志穿過來以後還沒有機會看過自己,但是記憶中知道自己長得英俊,從小被人誇大的。
可是隻有他爹,從小總是不屑地說他,繡花枕頭,裡頭都是草包。
“不過,茅偉志,你這名字真難聽,誰給你取的?”秦承澤道。
茅偉志穿來時已經是這個名字了,哪裡知道出處呀,他假裝想了想道:“可能是老爹吧,這哪知道,我那時候還不懂事了。不過名字還好,只配了這個姓氏難聽了些。‘毛偉志’,沒什麼偉大的志向,呵呵。”
秦承澤道:“我名字是我爹取的,繼承恩澤,也不是什麼好名字。”
茅偉志說:“沒有呀,你的名字很好啊,你爹肯定會派人來救你的。”
秦承澤苦笑道:“我是庶子。”
茅偉志搜尋腦海裡的記憶,這萬惡舊社會的嫡庶觀念,他明白了,點了點頭,又問:“你爹是當甚麼官的?”
秦承澤:“很小的官,家裡沒人正眼看我,別問了。”
茅偉志想想秦承澤說過自己家是“鉅富”的話,他樂道:“等出去後你跟著我混,小爺包你有花不完的銀子。”
秦承澤笑了起來,說:“成,就這麼說定了。”
茅偉志確是真心實意想報答秦承澤,不為別的,就為他不讓自己受侮辱,替自己挨的這一頓打。
兩人靠在一處,靜靜睡了,半睡半醒間,秦承澤在他耳畔小聲說:“阿志,我叫你阿志,好不好?待你家來贖你,你回到京師時,幫哥哥我尋一個人。”
茅偉志前面忙不迭地點頭,後面聽他說那些話連忙打斷他道:“你別多想。能一起走的,我花錢也得把你贖回去。”
秦承澤聲音低下去道:“能一起走是好,若不成,阿志,你按我吩咐給他帶個口信也成。”
茅偉志嗯了一聲,斜斜倚著秦承澤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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