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攔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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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牢外張安的聲音道:“阿志,你怎麼又犯渾了。還活著麼?”

“你他媽的……給我滾……遠點……”茅偉志艱難道。

張安:“你聽著,茅偉志,老子好不容易把你給救下來!你就當是為了我,不能就死了。你肯定會被贖回去的,現在小爺就全指望你了,大家都在忍辱偷生,你就不能忍著,以後再想法報仇嗎!”

“回去告訴那狗……狗皇帝……”茅偉志提起最後一口氣,說,“就憑他那孬樣,還……還……上啟天命,下御……萬民,還……還敢讓小爺替他……替他戰……為他死?休想——!”

茅偉志提起最後一口氣吼出了他的憤怒,重重倒在地上。

外頭傳來胡人的喝罵聲,張安悶哼,鞭子響,張安忙不迭討饒,連滾帶爬地逃了。

這天沒人給他送吃的東西。

朦朧中,茅偉志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床棉被包起來了,又有人脫了他的衣服,用布擦拭他的身體,然後有人在喂自己參湯。

當那帶著濃烈人參氣味的熱湯灌進了他的喉嚨,茅偉志的命彷彿又回來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正在慢慢地回到他的體內。

只是這一次是誰在救自己呢?

夏侯琅?不可能吧?

難道是秦承澤將自己贖回去呢?

他想醒來看看到底是誰。

有人在喂他喝藥,藥很苦也很辛辣,但是茅偉志還是很努力地將藥液吞進去。

現在已經不冷了,周圍很溫暖,他漸漸地睡了過去,這次是沒有任何幻覺與夢境的安眠,就像一個倦極的旅人在風雪裡走了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能閉上雙眼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意識一點點地回來,茅偉志睜開眼睛,開始還霧濛濛地看不清楚什麼,慢慢的,緩過來了,眼前站著的是個男人。

他,他,他是夏侯琅?

茅偉志努力想看清楚點,夏侯琅穿著嶄新的胡人皮裘,頭髮卻不像漢人那樣紮起,而是編成無數根小辮子散開來,這真的是夏侯琅?明明上次來救自己還不是這個樣子。

還是......

他張著嘴,“呃、呃、呃”地發出聲音,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一個穿著紅色皮襖的身影進來了,跟著的是一陣“嘰裡呱啦”的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

茅偉志努力向聲音的主人看去,一個頭戴白色皮毛氈帽,身穿大紅皮裘衣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剛剛是在跟夏侯琅說話,眼睛卻咕嚕嚕地瞅著躺在床上的茅偉志。

此時,茅偉志全身已經被擦洗得乾乾淨淨的了,臉上也露出白淨的肌膚。

那女孩子看著年紀不大,當她看清楚茅偉志的臉以後,居然還湊近了仔細地又看了幾眼,然後笑著對夏侯琅又嘰嘰咕咕說了幾句話,轉身走了。

等她的身影出了帳篷,夏侯琅對茅偉志說道:“她說你太瘦了,要好好補補,還說你長得真好看。”

茅偉志才不想聽這個,他只想知道夏侯琅是如何救的自己?

這裡又是哪裡?

張安他們救出來沒有?

其他人了?

當然還有,這個女的到底是誰?

看著嘴裡說不出話來,面色卻十分焦急的茅偉志,夏侯琅哪裡又不知道他的心思了。

只是他不著急跟他解釋,他拿了兩個大枕頭,扶茅偉志半靠著上面,再回身端了碗熱湯來,一口口將那湯喂進茅偉志的嘴裡。

茅偉志還等著他說話,看他餵了自己幾口還不說話,便閉緊嘴巴不肯喝了。

這時,夏侯琅才開口道:“別耍小孩子脾氣,這些事也不是一句兩句話可以說完的,你慢慢喝,我告訴你怎麼回事。”

果然,這一說就說了大半個時辰。

夏侯琅當日趕著車將杜太太和她家人送往山東去,還沒進山東就發現前面有人攔截。

原來胡人早就將上京城東、西、北幾處交通要道遠遠的設立了關卡。

夏侯琅只得一路往南行,希望能繞過關卡,去往山東。

結果繞了幾日,沒看見胡人攔截,滿以為已經躲過去了,結果終究被人截了去。

但是卻好巧不巧,截他的人卻是剛剛進來這個女孩子的哥哥巴彥。

胡人不像中原,只有一個皇帝,他們是分很多個部落的,每個部落都有他們自己的大汗。

但是畢竟大家祖宗都是一樣的,所以一打起戰來,各個部落的人便都要集合起來,各出多少兵力,共同攻打,打下來以後又共同分配所得財物。

巴彥所在這個胡人部落不算大,所以直接攻打上京城這樣的“肥差”自然是輪不上他們,但是他們被分配守著上京城東南邊的各個要道,如果有路過的漢人便由他們阻攔劫持。

夏侯琅這行人走得很早,不知道上京城被胡人所圍,所以他們也沒有過多的隱藏行跡,因此早就被胡人盯上了。

哪怕夏侯琅瞅著不對,馬上改換路線向南跑,他們也一路尾隨著,前後追著。

巴彥就在尾隨夏侯琅的隊伍裡。

在途中,他不自覺地有了一絲懷疑,因為這個趕車的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太像他兒時的一個朋友了。

於是巴彥派人去大本營裡找了自己的妹妹娜扎過來確認。

夏侯琅的車被攔下來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點“咯噔”一下的,如果現在只有自己,或者加上茅偉志兩個人,他都有把握逃得出去。

比如兩人共一馬,茅偉志控馬,他射箭。

憑他的箭法,很少有人會躲得開的,這樣隨便射上幾箭,想必他們早就逃脫生天了。

可是,現在馬車裡有兩女一男,那男的還是個不及馬背高的男童,帶著這樣幾個人能跑掉才是怪事了。

但是要自己這樣束手就擒又不可能。

他放緩了馬車,將弓箭握在手裡,準備只要來人靠近,就立馬放箭。

結果對面的胡人雖然圍住他們,但是並沒有欺進,而是就這樣不遠不近的圈著,這樣子好像在等什麼人一樣?

夏侯琅不想就這樣耗著,他要馬車裡面的人都小心了,一揮馬鞭,就準備硬闖,結果,對面那些人看著他想衝出包圍圈,就喊話了。

喊得不是漢人的話,坐在馬車裡面的杜太太她們都聽不懂,但是她們卻知道馬車慢下來了,然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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