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陛下回朝（1 / 1）
“他沒有死。”茅偉志淡淡道，“你們都被北梁王騙了。”
“被北梁王騙了？”太子笑道，“我現在覺得，倒像是被你和我三弟，一起騙了，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什麼求饒的話了，我就問你一句，茅偉志，你這麼掏心窩子地對我三弟，把一輩子的注，都押在他身上，就不怕有一天，他像對趙將軍一樣對你和夏侯琅麼？”
茅偉志看了太子許久，輕輕答道：“我守護的大秦，是大哥、三哥、夏侯琅，我們四個一起約定，要讓它淵源流長，百世千世的大秦。不是趙家的天下，帝君的江山……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師兄。”
“……但沒有辦法，天意使然而已。”茅偉志跪地，朝太子磕了個頭，說，“這是報答你，在中秋宴上有意提拔我的恩情。”
太子苦笑，搖頭，也不知是在笑茅偉志，還是笑他自己。
茅偉志磕完頭，起身離去。
剛走出天牢，外面等著的御林軍便道：“茅大人！前線傳來訊息了！”
茅偉志快步回宮中去，只見朝臣都在，一名信使單膝跪地，說：“恭喜諸位大人！永安城告破！”
茅偉志長吁一聲，疲憊不堪，走上御案前，坐在臺階上，笑了笑，說：“陛下身體好了？”
“回右相大人。”信使道：“陛下已無恙，夏侯將軍率軍於東梁關成功截擊北梁軍隊，永安城被圍有三月，得陛下病倒訊息後，永安知夏侯將軍離去，胡人大王子率軍來援，在白狼河處與我軍交戰，大王子被陛下一箭射死，敵方全軍覆沒。永安全城投降。”
茅偉志點了點頭，知道這場戰，基本上是贏了。八月初五，秦承澤整頓永安城，留守軍一萬，北梁人撤回東北，夏侯琅率軍再次北上，與秦承澤匯合。
家書中，茅偉志什麼都沒有提，然而秦承澤依舊是知道了林安城的訊息。
八月初八，秦承澤與夏侯琅北上，攻打胡人大都。
大都是此次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然而只要時間，不難攻陷。
八月十五，中秋夜時，前線傳來訊息，秦承澤按兵不動，抽身回江南。
九月初三，帝君回到林安城，夏侯琅統領餘下部隊，在北方等候。
回到皇宮後，秦承澤便遣去了群臣，留下茅偉志一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承澤道。
茅偉志遞出信使偽造的書信，帶來了北梁人奸細，讓秦承澤自己審問，秦承澤問明瞭事件前因後果，起身道：“跟我來。”
茅偉志知道秦承澤要去看太子，便跟隨其後，到得天牢外，識相不再進去。
秦承澤進去，只過了不到一刻鐘，出來道：“給他一杯毒酒。”
雖已料到這個結局，茅偉志心底仍有點不安，他更寧願秦承澤不要把這件事交給他去做，毒死了太子，來日自己也不好過。
幸虧他已想方設法，在籌脫身之路了。
回到書房內，秦承澤滿面風霜，疲憊了不少，茅偉志道：“病好點了麼？”
“差點把小命丟在永安了。”秦承澤無奈道，“幸虧回來了。”
“你這個時候不該回來。”茅偉志道。
“大局已定。”秦承澤道，“不放心家裡。”
秦承澤看著茅偉志，似乎感慨實多，眼裡又帶著點悲傷，茅偉志聽到那句“家裡”，心內多少有點觸動，神色黯然——他的夏侯琅還在遠方，不知何日才能回家。
“胡人大勢已去。”茅偉志道，“但接下來仍不可掉以輕心。”
“是。”秦承澤說，“我會派胡大軍北上，與夏侯琅合兵，攻打胡人大都，北梁已經四分五裂，再威脅不了咱們了。”
茅偉志道：“去看看皇后，她一直等著你回來。”
秦承澤點頭，起身時想起了什麼，說：“晚上你把摺子搬到宮裡來，陪我說說話。”
茅偉志看著秦承澤，知道他很想他，自己也挺想他的，便笑笑道：“好。”
秦承澤去看過杜萱，便回來與茅偉志說了幾句話，夜裡殿內點著燈，茅偉志就像在政事堂內，往常一樣地批摺子，而秦承澤便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
一過中秋，天便漸漸地涼了下來，夜晚已略有點寒意，一連數日，茅偉志都住在皇宮中，不走了。
軍報、奏摺繁複，來來去去，半夜三更地老進宮來也麻煩。
北方開始大面積降溫，夏侯琅的軍報送來，請示是否發起最後的決戰。
如果不戰，便得全軍退守永安，預備過冬。
要戰，便要攻城。
茅偉志的小廝來了宮內，交給他夏侯琅的家書，茅偉志問道：“山莊裡預備過冬了沒有？”
栽桐笑道：“今天的收成極好，少爺不必擔心了。”
“那就好。”茅偉志拆開信看了一眼，見就如往常一般，皆是前線戰事，末了，夏侯琅寫道：阿志，你我相識，已有十載。
“居然已經十年了嗎？”茅偉志回想起往事，那一天他在馬車上，剛剛醒來，被夏侯琅駭了一跳，那一幕猶如尚在眼前。
“人生猶如茫茫長夜，燈火斐然，夢裡不知身是客，也曾迷茫不知所向，迷失本心，然在伸手不見五指之間，總有一人，執光華之燈，在前路侯我而來。”
“冬來天寒，照顧好自己。”
茅偉志看得鼻子酸，又想笑，看了又看，噯了口氣，一個聲音在背後說：“看什麼這麼高興？”
“沒什麼。”茅偉志折起信，見是秦承澤，便答道，“夏侯琅學咱們的書信，倒是寫得有模有樣，就是句法還差了點，拗口生硬，所以好笑。”
秦承澤在茅偉志身邊撒下魚餌，說：“我預備讓夏侯琅發兵了。”
茅偉志點頭道：“準備攻城麼？”
秦承澤嗯了聲，說：“速戰速決為佳，儘量在大寒前攻下大都，來年開春，恐生變數。”
茅偉志道：“還是有須得詳細計議的地方。”
秦承澤道：“待會兒到書房來，與大臣們聊聊，我先去看看皇后。”
茅偉志點頭，秦承澤離去，茅偉志知道秦承澤實際上是一心二用，杜萱分娩在即，多半就在這幾天了，希望一切順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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