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唐婉兒捨身救王梓騫(1 / 1)
(1)
兩個匪徒押著王梓騫和李丁來到天字一號牢房外。
範弈抓著王梓騫的脖領,將王梓騫推到牢門前,把他的臉貼在鐵門上的格柵窗上,大聲吆喝:“唐婉兒,你看好了,這是誰。”然後一把將王梓騫從牢房門前拉開,“現在老子數到十,再不把鑰匙扔出來,老子就殺了他,一……”
王梓騫急忙說:“不要聽他的……”不等王梓騫說完,範弈一拳打在他腮幫子上。
“再他孃的說話,老子現在就殺你。”
唐婉兒知道自己必須出去了,把手伸到袁斌面前,態度堅定地說:“把鑰匙給我!”
袁斌搖搖頭,倔強地說:“我不能違背羅大人的命令。”
“二……”
範弈拖著長腔數著。
唐婉兒把短刀抵在袁斌的喉嚨上,低聲道:“不能讓王梓騫死,再不拿出來我就不客氣了。”
袁斌面無懼色,語氣堅定地說“殺了我也不能交出鑰匙,這是羅大人的命令。”
範弈已經數到了六……
唐婉兒無論如何不能讓王梓騫死,哪怕用自己的命去交換,對袁斌說:“我不能讓王梓騫死,對不住了。”
說完,唐婉兒猛地把袁斌的頭往後推了一把,袁斌的頭向後磕碰在石頭牆壁上,立時昏迷過去。
唐婉兒急忙從袁斌的懷裡摸出兩把鑰匙,將袁斌腰帶上的小刀連同刀鞘取下來,插進短靴裡,起身走到牢門前,把鑰匙從門上的小窗戶扔出去,“給你鑰匙。”
範弈拿到鑰匙,示意旁邊的手下準備好,劫匪站在門口兩邊,將弩弓對著門口,範弈把兩把鑰匙插入鎖孔裡,同時轉動,將厚重的鐵門開啟。
堅固的牢門緩慢敞開,唐婉兒從裡面走出來,兩個匪徒立即將她雙手捆綁起來。
王梓騫怒視著唐婉兒,“你為什麼要交出鑰匙?”
“我願意。”唐婉兒若無其事地回答。
“你就想陷我於不仁不義中。”
王梓騫不想欠唐婉兒這個人情,大哥死在唐婉兒手上,他不想跟唐婉兒再有什麼瓜葛,而現在唐婉兒又救了他的命,大哥的事就沒法找唐婉兒算賬了。
範弈一把將王梓騫推進牢房裡,“把其他人都關進去。”幾個殺手把羅杲、兩個緹騎和眾獄卒都推進牢房裡,然後把牢門關上。
一個匪徒用一條布袋把唐婉兒從頭到腳套起來,扛起來往出口走去。
範弈等人跟著一起離開。
(2)
弦子從睡夢中醒過來,發現還坐在圈椅上,急忙站起來,屋裡只有她一個人,春燕和吳衝都不見了蹤影,大聲叫喊:“春燕!”屋裡沒有回應。
弦子明白過來,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聞了一下,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竟敢給本姑娘下藥。”怒氣衝衝地衝出屋去。
弦子騎馬飛奔到詔獄大門前,飛身下馬,看到監獄大門緊閉,四周沒有一個看守,自言自語:“人都去哪了,怎麼沒有看守?”急忙走到大門前,用力拍打大門,“裡面有人沒有?”
弦子把耳朵貼在大門上聽了一下,感覺不對勁,急忙轉身跑到馬的一側,從馬鞍前的皮搭子裡拿出繩爪和一個鑽天雷,吹燃火捻,點燃鑽天雷的引信。
鑽天雷帶著響亮的哨音衝上天空,隨後在半天空炸響。
弦子走到大門前,將繩爪甩到大門上面的門樓上,隨後抓著繩索飛快爬上門樓。
與此同時,範弈帶著幾個同夥來到獄神廟後面,開啟牆洞上的小門,將套在布袋的唐婉兒從牆上的洞口推出去。又有幾個殺手趕過來,幾個人依次從牆洞鑽出去。
弦子跑到監獄中間的庭院,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在一些屍體,一個獄卒捂著肚子從旁邊的一個牢房出入口出來,弦子著急問:“羅大人去哪裡?”
獄卒說:“大人可能在天字一號牢房。”
弦子急忙跑進牢房走廊裡,一口氣跑到天字一號牢房前,看到一個緹騎正趴在牢門上的視窗向外張望,弦子著急問:“羅大人呢?”
“羅大人在牢房裡。”緹騎回頭對牢房裡的人說,“韓統領來了。”
弦子看到鑰匙還插在門鎖上,急忙轉動兩把鑰匙,將牢門開啟。
羅杲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走出牢房,王梓騫攙扶著袁斌走出來,兩個緹騎和幾個獄卒跟在後面。
弦子看到袁斌受傷,急切地問:“袁斌受傷了,怎麼搞成這樣?”
“趕緊送袁斌去看大夫,”羅杲匆忙往外走,邊走邊說,“唐姑娘被匪徒抓走了,馬上召集鎮撫司所有緹騎,一定把唐姑娘救回來。”
弦子跟隨在羅杲身邊,“大人,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快說。”羅杲催促道。
“屬下感覺這件事可能是唐姑娘在背後操縱,至少跟她有一定關係。”
羅杲停下腳步看著弦子,“為什麼這樣想?”
“她讓春燕跟屬下一起去抓吳衝,卻在暗中下迷藥迷倒了屬下,讓春燕帶著吳衝偷偷溜走。”
羅杲扭頭繼續往前走,“錢鋪的事可能跟她的生意有關,襲擊詔獄就是為了抓她,唐婉兒對鎮撫司的幫助你應該很清楚,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是,屬下一定盡全力營救唐小姐。”
弦子雖然心存不滿和疑慮,但是不會質疑羅杲的命令,羅杲之所以信任弦子和袁斌也是因為這個。
朱驥帶著十幾名錦衣衛校尉走進監獄內院,四周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些屍體,有殺手,也有鎮撫司緹騎,還有幾個受傷的人,朱驥一臉驚愕。
羅杲和王梓騫正在給受傷的緹騎包紮傷口,見朱驥過來,急忙站起身。
朱驥驚訝地巡視著四周“怎麼搞成這樣。”
“有一夥殺手為了抓唐婉兒偷襲了這裡,是下官無能才這樣的。”羅杲面帶愧疚地說,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朱驥怒不可遏,“防衛森嚴的詔獄竟然讓幾個殺手猶如進入無人之地,怎麼向聖上交代,錦衣衛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屬下該死,願承擔全部責任。”
“都是唐婉兒招惹的,即日起停止與她合作,來人。”朱驥氣憤不已。
旁邊兩個緹騎上前回復:“屬下在。”
朱驥指著王梓騫,“把他押進死牢,等候處理。”
“遵命。”
兩個緹騎一邊一個抓著王梓騫的胳膊,押著往牢房入口處走。
王梓騫知道這次的劫難可能躲不過去了,一聲不吭地離開。
羅杲著急地說:“大人,此事與王梓騫無關。”
朱驥把手一揮,“不要再說了,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不能再留他,以免後患。”
羅杲眼睜睜看著王梓騫被押走,心裡明白,朱驥這是為了保護他和鎮撫司,事情鬧得這麼大,很難捂住,一旦東廠派人來調查,唐婉兒和王梓騫的事就會暴露,現在必須與這倆人切割開,否則整個鎮撫司都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