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梓騫受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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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幕下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街邊的店鋪都已經關門打烊。檢校獨自沿著街道往前走,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將他拖進街邊的衚衕裡。

檢校認出王梓騫,驚恐問:“你……你要幹嘛?”

王梓騫把短刀抵在檢校脖子上,低聲問:“是誰讓你在卷宗上造假的?”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檢校一副膽戰心驚的神情。

“你是檢校,很清楚大明律的規定,篡改卷宗可是死罪,小爺現在就把你抓回鎮撫司,看你說不說。”王梓騫拖著檢校準備走。

“我說我說,求好漢饒了在下。”檢校從懷裡掏出一冊卷宗,“前日有個人拿了這份卷宗找小的,讓替換一下原來的,小的是被逼無奈,如果不聽他的,就會殺了小的全家。”

王梓騫拿過卷宗,罵了一句,“滾!”

檢校嚇得屁滾尿流,撒腿就跑。

王梓騫回到客棧,匆忙走進客房,點燃蠟燭,把卷宗又看了一遍,果然是在卷宗房看到的,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好你個唐婉兒,竟然敢篡改卷宗,這次看你有什麼好說的。”

天剛矇矇亮,太陽還沒出來,王梓騫洗漱完畢,牽著馬從客棧後門出來,忽然看見關明遠站在對面街邊,急忙走過去,“這麼巧,又遇到關兄了。”

關明遠笑著說:“看樣子王兄是要回京城了。”

王梓騫雙手抱拳,“多謝關兄,讓兄弟查明瞭真相,日後關兄來京城,一定到鎮撫司找兄弟。”

“王兄應該謝的是照磨所的呂檢校。”

“呃,此話怎講?”

“我跟呂檢校是多年的好友,前日告訴我,有人威逼他調換卷宗,他不敢不為,卻有不忍心有人為此受到冤枉,於是求我暗中幫助。”

王梓騫恍然大悟,“昨晚在酒肆不是巧遇。”

“雖然不是巧遇,也認識了王兄這個朋友。”

“請關兄代在下向呂檢校賠禮道歉,兄弟誤會他了。”王梓騫面帶慚愧地說。

關明遠雙手抱拳,“好,王兄路途遙遠,就此別過。”

“關兄,後會有期。”王梓騫翻身上馬,催馬離去。

(2)

王梓騫馬不停蹄趕回京城,直奔順福客棧,第一次找唐婉兒的地方,怒氣衝衝地走進客棧。

夥計急忙迎過來:“王捕頭是來找唐小姐的吧?”

“唐婉兒在不在?王梓騫憤怒地吼叫著,他不能容忍唐婉兒欺騙自己。

“唐小姐不在客棧,王捕頭有什麼事需要傳遞?”

“麻煩給她傳個話,就說我要見她,現在就要見。”

夥計把一條黑布帶遞給王梓騫,“現在就可以帶您去找唐小姐。”

王梓騫拿著黑布帶剛要發火,又控制住情緒,用黑布帶把眼睛紮起來。

隨後王梓騫被帶走了唐婉兒隱居的地方,唐婉兒坐在堂屋裡的太師椅上,春燕站在她身邊,唐婉兒對站在屋子中間的王梓騫說:“你可以取下眼睛的布條。”

王梓騫抬手扯下頭上的黑布帶,瞥了唐婉兒一眼,從口袋裡摸出撕扯下來那頁紙,一聲不吭地走到方桌前,用力把紙拍在桌上。

唐婉兒看了一眼桌上寫滿字的紙,沒有說話。

王梓騫又從懷裡掏出一冊卷宗,用力拍在桌上,“好好看看,你費盡心機弄的這些東西。”

唐婉兒爽快地承認:“不錯,是我讓人弄的。”

王梓騫怒不可遏:“為什麼要陷害譚萍?!”

唐婉兒神情平靜,“我沒有陷害她,雖然煉丹師為她脫罪是我編造的,但是朱茂昌的確是譚萍所殺,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你認清她的真實身份。”

“譚萍懷了我哥的孩子,不管她是什麼身份跟我都是一家人。”

“這麼說你是個善惡不分的人了,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你。”

王梓騫頓時愣住了,唐婉兒的話刺痛了他,在他的心裡一直迴避譚萍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怕知道譚萍是壞人。

唐婉兒看出了王梓騫的心思,繼續說:“你去濟南府調查並不是為了尋找真相,只是為了證明我是錯的,你一直在迴避真相,你不敢知道譚萍的真實身份,雖然你的心裡也充滿疑惑,特別是知道她懷了你哥的孩子更是如此,你本能地在保護她,不分青紅皂白……”

“不要再說了!”王梓騫痛苦地打斷了唐婉兒,“如果譚萍真是殺人犯,我會親手把她抓進大牢,如果你再用欺騙的手段對付她,我也不會客氣。”

王梓騫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唐婉兒看了春燕一眼,“姑姑送他出去。”

春燕嗯了一聲,急忙追上王梓騫,帶他離開。

唐婉兒望著王梓騫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費了這麼大的勁,沒想到弄巧成拙,心裡卻暗暗佩服王梓騫竟然能查出真相,唐婉兒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

(3)

紫禁城東華門,眾大臣散朝後三三兩兩結伴走出皇宮。

商輅與朱驥並排而行,商輅邊走邊說:“錦衣衛竟然在短時間內偵破幾十起陳年大案,聖上重賞,朱大人排程有方,可喜可賀。”

“都是聖上英明,下官可不敢貪功。”朱驥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很清楚,這都是鎮撫司依據煉丹師的記錄查獲的案件,這件事只有他與羅杲幾個人知曉。

“對對,都是聖上英明,”商輅連聲說,“朱大人留意沒有,聖上傳旨重賞錦衣衛時,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康公公似乎有不悅之情。”

“下官也注意到了,風頭太盛,也會招惹妒忌。”朱驥明白商輅的意思,錦衣衛與東廠就如同一對宿敵,聖上偏愛那方,那方的權力就大,自然招致另外一方的不滿。

商輅嘆了一口氣:“哎,做事越多,是非也就越多,朱大人要多留意。”

“謝首輔提醒。”

與此同時,京城西北角德勝門外的官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在行人中夾雜著一位怪異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七品官服,圓領青衫,束腰帶,胸前的補子圖案是鸂鶒鳥,歪戴著烏紗帽,露出散亂的頭髮,長時間沒有洗過臉,臉頰、額頭上一層厚厚的汙垢,面無表情,目光呆滯,赤著腳搖搖晃晃地往城門走過來,行人見狀紛紛躲閃開,用好奇望著他。

怪異的男子踉踉蹌蹌向城門走來,守城門的幾個兵卒見他身上的官服,感覺有些奇怪,伸手攔下,“站住,幹什麼的?”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眼睛不看人,喃喃自語:“我是密雲縣令賀永輝。”

兵卒對同伴說:“怎麼看著像個瘋子。”

中年男子目光呆滯,一個勁地嘟囔著:“我是密雲縣令賀永輝。”

德勝門的守衛統領帶著兩個校尉過來,看到幾個士兵圍在一起嘀咕,大聲問:“都在幹嘛?”

一個兵卒稟報:“啟稟統領,有個穿著官服的瘋子,說自己是密雲縣令。”

統領走過來打量著瘋瘋癲癲的中年男子,臉上忽然露出驚愕的神情,“此人就是四年前失蹤的密雲縣令賀永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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