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生入學測驗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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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中央那塊已經有三年沒有更新內容的公告牌上,新張貼了一張告示,當有第一個遊走在校園中的無業遊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瞧了一眼後,告示上的內容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

一份通告,兩個內容,其一是關於新生入學以及學院重新開課的各種安排和注意事項,佔據了通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篇幅;但真正使得這篇告示在學院中引起軒然大波的,卻並非這第一條內容,而是那僅僅在告示結尾用五個字一筆帶過的第二條內容!

重啟學生會!

艾菲爾學院時隔三年重新開課,儘管來得突然,但卻是意料之中不足為奇,可重啟學生會,卻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場內亂後,學生會停擺已有整整三年,儘管學院沒有下達裁撤的通告,但學生會的事務被暫停卻是事實,這在所有人看來幾乎就與裁撤沒什麼區別,最好的結局也無外乎名存實亡,畢竟當年的事故作為守護學院安定的學生會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犯下那種過錯,造成如此嚴重的血禍,無論它之前在學院中享有多麼非凡的地位,都可以在一朝之內被摧毀得乾乾淨淨。

重啟學生會的訊息不脛而走,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傳遍校園每一個角落,而且通告上寫的是重啟,不是重建,一字之差,意味著學生會的地位不會受到任何改變,執掌學生會的也仍舊是當初那一批人,這算什麼?釀成那種慘禍後,甚至沒有受到任何明確的處罰,連處分書都沒有一張,就這麼被原諒了?這大概是每一個口口相傳這則訊息的學員心中都會有的想法。

香瀾水榭,別緻的名字,雅緻的地方,一樓大廳裡,除了蟄、萱、澈三人外,多了一個沈歡歡,曾經也是學生會一員的她來到這裡並不奇怪。

已經邋里邋遢了三年之久的蟄經過一整晚的打理如同換了一個人般,白皙不輸女子的皮膚,精緻如同瓷器的五官,粉嫩似桃花的薄唇,只看面相,挺符合當下流行的小白臉一詞,再加上他那總是微微上挑帶有一絲挑逗意味的眼神,給人的第一印象還得加上一條登徒子!兩者一綜合,那便是十足的花花公子!

這也難怪,誰不知道艾菲爾學院第一美男子兼第一花花公子,學生會四名會長之一的驚蟄——蟄大人!蟄從不覺得花花公子是什麼貶義詞,相反,他反而嘲笑那些如此評論他的人不懂何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用他的話說,男人嘛,風流無妨,不下流就行。

萱坐在主位上,翻閱著當年大戰遺留下未曾被回收的卷宗,都是些殘卷,記錄不全,而且毫無頭緒,根本找不出多少有用的資訊,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厭其煩仔細檢查,希望能有新的發現。

澈還是帶著那副金絲老花鏡,書生氣十足地半倚靠沙發上,不時按照手中格鬥術記載的動作來比劃,無奈他身子太弱,無論怎麼比劃都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沈歡歡來到這裡時就將學院釋出通告的事告訴了他們,得到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不愧是留級生,不管是在故作鎮定也好,還是真的不在乎也好,至少這份遇事不驚的態度很值得人學習。

素有艾菲爾學院第一御姐之稱的沈歡歡急得來回踱步,那一對讓學院幾乎所有女子都欣羨不已的傲人雙峰隨著她的來回走動顫動不已,即便穿著寬鬆的上衣,也不免使人浮想聯翩。此時,她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他挨個看了一眼悠閒坐著的那三個傢伙,總算明白什麼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不是,我說三位會長大人,這外面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你們就沒點什麼行動?”終於,沈歡歡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澈抬起頭,挺了挺鼻樑,而後笑道:“好像是有那麼一點硝煙味啊。”

沈歡歡雙手叉腰白了他一眼:“我說澈弟弟,什麼叫一點硝煙味,我看學院都快炸了好吧。”

蟄對著鏡子裡帥氣的臉龐掀了掀嘴角,滿不在乎地回道:“炸了就炸了唄,那些傢伙只要不來找事兒,我才懶得理他們。”

話剛說完,萱放下手中的卷宗,望了眼門外,聲音冰冷道:“人來了,你這麼閒,交給你了。”

“推翻學生會,驅逐留級生”

“交出特權,滾出艾菲爾學院”

喧囂聲傳進香瀾水榭,隨之而來的,還有臭雞蛋爛蔬菜以及石頭土塊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朝正門丟了過來,卻在距離外院十米遠的地方被一層透明的氣場給彈開。

蟄輕蔑一笑:“這些傢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找到香瀾水榭來。”

放下手中質地古樸的銅鏡,蟄走出院子來到外院的鐵門前,看了一眼兩邊柵欄外摔得滿地都是的髒垃圾,然後眯著眼掃了一圈圍堵在前方的傢伙們,瞬間,吵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很多人更是被他目光一瞥就心生恐懼忍不住向後倒退,開什麼玩笑,聚眾壯膽是一回事,送死又是另一回事,出來的這個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四大留級生之一,整個艾菲爾學院誰人不曉。

切,蟄發出一聲鄙夷,冷聲道:“幹嘛?你們要幹嘛?不知道香瀾水榭是私人住所嗎?未經主人允許就擅闖?眼裡還有沒有學生會的規矩了?”

“好大的派頭,不愧是學生會的會長。”人群正中站出兩個人,眼神睥睨,神情倨傲望著蟄,其中一人大聲回道:“當了三年的縮頭烏龜,一聽說學生會要重啟,立馬就變回當初那不可一世的模樣了,我是真搞不懂你們還有什麼臉待在學院,我要是你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輩子都不敢出來見人了!”

“是啊,滾出學院吧。”

“別丟人現眼了。”

有人出頭,自然有人擁附,被蟄震懾住的人又有了暴動的趨勢,蟄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沒有被他的諷刺之語激怒,嘴角揚起,笑道:“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以前學生會的常客,秦相俊和秦相傑兩兄弟,你們來得正好,我聽說學生會停擺之後的這三年,你們弄了個啥黑旗會是吧?想必這些不懂事的傢伙跟你們是一夥的吧!既然學生會已經重啟了,我就順便通知你們一聲,我給你們一個星期時間,解散你那啥黑旗會,遲了或者拒不執行,可別怪到時候小爺我不給面子!”

蟄一手抱胸一手指著秦相傑,打了個哈欠很是隨意地說道,之前說話的秦相傑聽後頓時大怒,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卻被其弟弟秦相俊按了下來。

“聽聞三年前一戰,幾位會長被黑暗系契者以蘊含強大力量的異能鎖制約,致使一身驚人異能力被鎖住大半,不知此傳言是否屬實啊?”比哥哥要冷靜沉穩許多的秦相俊笑著問道。

蟄帶著戲謔的臉上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同樣笑著回道:“怎麼?你想要親自驗證一下?”

“哪裡!我只是有些關心會長大人的身體罷了!”秦相俊面帶微笑,話未說完,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一瞬間就跨越了兩人之間約十米的距離,如同瞬移一般來到蟄面前,直接一計衝拳砸向蟄的面門。

砰,一聲沉悶的響動,秦相俊的拳頭被蟄的手掌牢牢扣住,再無法向前突進半分,前者面紅耳赤,後者雲淡風輕。

蟄嘴角揚起,擋在面前的手掌輕輕向前一送,秦相俊一直倒退回原地,秦相傑將人扶住,二人再度望向蟄的眼神中則多了一份凝重。

“如何?”蟄輕輕甩了甩手,滿臉笑意問道。

兩人臉色陰晴不定,數息後,二人一拱手,向周圍的其他人做了一個揮手後退的手勢,有些不甘道:“打擾了,告辭。”

“慢著!”蟄叫住了灰溜溜準備離開的一圈人,指了指左右兩側的地面,似笑非笑說道:“誰扔的,誰給我收拾乾淨,半個時辰後還沒恢復原狀,所有人一張處分書!”

在秦相傑兩人刀子般鋒利的目光注視下,蟄大搖大擺走進院子。

院門被重新關上,整座香瀾水榭都被強大的異能量結界籠罩,不僅能抵禦來自外界的攻擊,也能防止他人的窺視,除非有著超越結界締造者LV7等級的強大異能力,否則這座小院就是一個絕對的黑洞。蟄進入內院後,那帶著三分玩味七分不羈的臉色瞬間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不僅臉色刷白,身上更是被一股黑氣所纏繞。

三人趕緊將蟄接近屋子,扶他坐下後按住他肩膀,領口往下拉,只見在他左肩後赫然有一個黑色菱形狀的古怪印記,那些纏繞住他身體的黑氣就是從這印記之上湧出。

“你太莽撞了,怎麼可以強行使用異能力。”澈擔憂道。

“他們兩個可都是LV6的契者,不用點力哪能那麼容易糊弄過去。”蟄喘著粗氣回道,這異能鎖的確霸道,越是異能力強大的契者,受到的壓制越重,他只是稍微動力,便感受到渾身上下彷彿有千萬根細針在扎一樣,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足以在瞬間瓦解掉一個人的意志。

這就是黑暗力量的可怕之處,上次內亂他們之所以付出那麼慘烈的代價才取勝,這異能鎖可謂是功不可沒,至今他們幾人身上還頂著這異能鎖的印記,要想消除由黑暗力量種下的封印,整個學院除了已故的艾瑞德院長,也就只有一個人有可能辦到,只可惜那個人到現在為止還生死不明。

圍牆外傳來窸窸窣窣掃地的聲音,看起來蟄的裝模作樣起了作用,哪怕學生會如今的威信力一落千丈,可只要他們幾個還在,就不會出太大的亂子,只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們現在已經被訂上了恥辱的標籤,學院內部像秦俊傑兄弟這種有趁機尋釁想法的大有人在,這些人尚且好對付,但卻有很大一部分學員還停留在當初的事故中,他們對於學生會的抵抗情緒是不帶有任何私心的單純的憤慨,對於這些人,他們不可能以武力鎮壓。

萱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清楚,她可以不在乎真相,但他們做不到,既然身在學生會會長的位置,就要承擔起應有的責任,從不插手學院事務的琉璃院長主動找上他們,助力他們重啟學生會,理由已經說得很清楚,她需要一個真相,只有查明當年那場內亂背後的真相,才能還給已逝之人一個公道,學生會才能摘掉背後的黑鍋,他們幾個才能找回失去的尊嚴。

所以,學生會的重啟絕不只是一紙通告那麼簡單,他們將會面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困難的局面,而這一次,他們除了勝利,沒有第二種選擇。

沈歡歡看著三人,無奈說道:“我說三位會長大人,別的先不談,你們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咱們沒人了!知道不,除了你們三,就剩我了,你們總不忍心一直使喚我一個人吧!”

沈歡歡可憐兮兮說道,御姐氣質十足的她扮起弱女子來也別有一番風味,澈認真回道:“歡歡姐說得沒錯,學院重新開課又適逢新生入學,事情絕對少不了,更何況咱們還要追查當年那件事,就靠我們這些人,成不了事兒。”

恢復了一些氣力的蟄滿不在乎回道:“沒人就招唄,別看那些傢伙嘴裡嚷嚷著解散學生會,真讓他們進來,有的是人願意。”

“說話不過腦子的東西。”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蟄反正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副欠打模樣。

澈搖頭說道:“不行,不能從學院內部招人,當初那件事問題的根源就出在學院內部,咱們根本不知道學院裡還隱藏了多少餘孽,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絕對清白出身的新人和絕對值得信賴的同伴!”

萱和蟄互相望了一樣,沈歡歡手摸著精緻的下巴,沉思了幾秒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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