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曾經的戰友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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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坐在香瀾水榭外的鞦韆椅上,背後是學院專門為他們四個留級生配發的獨棟小別墅,自從影離開後,就剩下他們三個人,萱也是最近才回歸,不過現在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萱和澈出去找小咕咚和和流星了,當年那場大戰,除了戰死的人以外,就剩他們三個人,雖然三年時間沒怎麼聯絡,但往日的感情並不會因此就中斷,想來他們要把人帶回來不會是什麼難事,真正有難度的,還在他這裡。

他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這裡晃鞦韆,他在想要不要去,或者說應該以怎樣一種方式去成功的可能性才會大一點。

他要找的人名叫應採兒,如果只是簡單的學生會成員,倒不至於讓他這麼頭痛,難就難在這人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學生會人盡皆知,他的正牌女友,應採兒!

雖然他從未承認,但也從未否認。

作為唯一一個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宣誓主權,揚言要替所有被他迫害的女同胞收了他這個孽障,還不允許他表示抗議的絕頂狠人,他比誰都清楚這位姑奶奶的脾氣,整整三年沒去找她,儘管是因為禁足的原因,但不否認他的確有逃避的嫌隙,這麼久沒個音信,要是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他冷不防打了個寒顫,他不被活撕了就算他命大!

萱和澈提前選了小咕咚和流星,分明就是故意把這塊最難啃的骨頭留給他,擺明了要讓他難堪啊。

蟄從鞦韆上跳了下來,準備走進屋子,但很快又停了下來,要是就這麼回去,那這頂膽小懦弱,毫無擔當的帽子怕就摘不下來了

於是他又轉身準備向外走去,走到大門口又開始猶豫,這一去,可得做好褪層皮的準備。

名聲重要,還是性命重要,蟄還是選擇了前者,他終究與那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霓虹,開設在生活區A區最繁華地帶的一家酒吧,這間酒吧的主人名叫應採兒,二年級系花級別的人物,前學生會成員,公認的學生會四名會長之一的蟄的女朋友,異能力穩定在LV6的級別,美貌與實力並存的狠角色,若沒有這一系列的頭銜加身,怎能在這樣的地方站穩腳跟?

一名化著濃妝,塗著黑色口紅,長髮染成血紅的高挑女子站在二樓欄杆前,她手中端著一杯血腥瑪麗,霓虹燈光為猩紅的酒液奢靡中增添了一絲詭異。

畫著厚重漆色眼影的女子向旁招了招手,一名酒保走上前來。

“找幾個人,打斷那傢伙一隻手。”女子伸手指了指一樓吧檯位置一個穿黑色禮服的男子,他正坐在一名醉酒女子的身旁,藉著幫女子拿酒的時機,將一小撮白色粉末神不知鬼不覺投入酒杯中,另一隻手貼在女子後背,動作幅度之大,已經開始越線。

一名女性調酒師送來一杯棕色朗姆酒,替換掉她手中的血腥瑪麗,笑著說道:“採兒,那傢伙好像來自黑旗會,不久前秦相俊秦相傑帶人圍堵香瀾水榭,裡面好像就有這傢伙的影子。”

“這樣啊!”女子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眼神有些飄忽,招手又將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酒保叫了回來。

“別打斷他一隻手了,兩隻手都打斷吧!”年輕酒保笑著點了點頭,看這樣子早就習慣了這位老闆娘的辦事方式,剛準備離開,女子的聲音又響起:“對了,動手之前先讓他把賬結了,記得,按雙倍。”

年輕酒保點頭退下,緊接著便看到一群穿著黑衣服的打手來到吧檯前將人拖走。

一臉煙燻妝富有濃烈黑暗風格的女子轉身向裡走去,那名美麗的調酒師突然將她叫住,似笑非笑地說道:“採兒,有貴客上門了額!”

“貴客?有多貴?”女子不以為意的又轉過身走回來,手撐在冰冷的欄杆上往下看,目光落在大廳中一個正在四處張望的男人身上,昏昏沉沉的眼睛猛的一怔,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還真是難得一見的貴客啊!”女子發出一聲輕哼,嘴角緩緩揚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剛剛透過狹長甬道進入酒吧的蟄正穿梭在人縫中四處尋人,他雖然是大家口中老不正經的花花公子,但酒吧這種地方他其實很少來,太過喧囂吵鬧,三教九流混雜,著實讓人渾身不自在。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那種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不用想也知道這目光來自於誰,蟄一副要死的表情,假裝若無其事的轉過身,露出自以為燦爛和善的微笑,面朝二樓看臺揮了揮手,招呼道:“採兒,好久不見啊!”

正在大廳中熱舞以及周邊飲酒的客人忽然停了下來,就連端著防脫盤四處送酒的酒保和吧檯裡的調酒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數十道目光同時望向同一個方向,站在應採兒身邊的那名漂亮調酒師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眯起眼睛,嘴角的幅度愈發地上揚。

“是啊,學生會會長,我們可真是很久沒見了!”

蟄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抽搐著嘴角,臉色煞白道:“採兒,你別這樣好不,我有點瘮得慌!”

女孩沒有跟他廢話,猛的一拍欄杆,指著他的腦袋大聲道:“誰幫我教訓這個王八蛋,今天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

大概是清楚這些人不一定拿得下他,女孩繼續補充了一句:“王八蛋,你要是敢還手,老孃保證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我!”

剛剛安靜下來的酒吧似乎等得就是這一刻,數十人蜂擁而上。

蟄雙手護住頭蹲在地上,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挨罰不還手的蟄,心中竟然沒有本該出現的憤怒之意,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在乎那個平日裡被她親切稱為瘋婆娘的女人,她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沒了戰意。

…………

只有老師才與極少數學員有自由通行權利的艾菲爾學院教學樓四樓,某間黑暗的教室裡,一個看身形應該是男子的黑影站在辦公桌前,屋裡很暗,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但也把燈光調到了最低的檔位,加上有燈帽防止燈光擴散,只能勉強看到在辦公桌的另一頭,同樣有一道黑影坐在辦公椅上,燈光照不到他的臉,但可以看見他關節分明且修長的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那是一雙男人才會有的手。

站著的那道黑影雙手重重拍打在桌上,氣憤地開口道:“我已經試了很多種方法,鑰匙根本就無法使用,就沒有其他什麼門路嗎?為什麼非得盯著306號教室不放?”

如果此時艾小薇他們在這裡,一定能聽出這個聲音,這黑影正是他們在追蹤龍語課老師理查德。

理查德的語氣中蘊含著濃濃的怒氣,他最近行動的愈發頻繁,他也知道以學生會那些小兔崽子的手段,肯定早就懷疑到他,之所以沒有對他採取行動,無非就是暫時沒有證據罷了,但他若是繼續這樣肆無忌憚地頻繁現身,露出破綻只是遲早的事。

坐在他面前的黑影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306號教室是除了校長室以外學院唯一直聯中央資料庫的地方,我們已經找了學院所有能找的地方,只剩下中央資料庫是沒有進去的了!”

理查德沉不住氣了,相比怎麼進入306號教室,他現在更擔心自己的處境:“那到底該怎麼辦?要是真等到他們打造好新的鑰匙,以後要想進去再也不可能了。”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鑰匙丟失了三年,那些傢伙卻一點也不著急,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擔心有人能使用。

黑影手指輕輕擊打著節奏,像是在沉思。

理查德沒有打擾,他是真的技窮了,否則也不會再這種時候來和他面前的人碰面,學生會重啟,這在普通學員眼裡或許沒什麼特殊之處,但作為親身參與了三年前那件事的他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幾個傢伙會將會做些什麼,他們可不是會心甘情願吞下苦果的人。

幾分鐘後,黑影手指停止敲擊,理查德臉色一喜,只聽他看口說道:“既然你沒有辦法開啟那扇門,那就去找能夠開啟它的人!”

理查德皺起眉頭,眼神不解:“能夠開啟它的人?”

黑影不再回答,桌上的燈光忽然熄滅,整個房間徹底變得黑暗。

…………

霓虹酒吧,二樓某間包廂,兩名美女酒侍一左一右坐在一名男子身邊,他們當然不是在陪酒,霓虹酒吧之所以在艾菲爾學院這麼出名,很大的原因就是它比一般的酒吧‘乾淨’太多,兩人手上拿著藥水紗布以及一些簡易的消毒用品,正在幫沙發上那個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傢伙清理傷口。

那個被打成豬頭的人除了蟄還能是誰?兩個美女酒侍看著這位在學院內有名的風流公子這副落魄模樣,儘管再三告誡自己不要笑,但那嘴角的笑意還是忍不住溢位。

“你們兩個,別裝了,想笑就笑吧!”蟄連說話都有些吐字不清,雖然之前一直護著臉,但臉上還是留下好幾塊淤青,那些該死的東西,屬狗的嗎?這麼聽主人的話?

兩個女孩再也忍住地笑出了聲,他們應該找個相機把這一幕拍下來然後發給學院所有女生傳閱,應該有很多人樂意看到這樣的畫面。

應採兒靠在門後,懷抱著雙手,一副黑she會大佬的派頭,她原本想著乾脆把這人打死算了,後來想想覺得不值得為這樣的渣滓背上一條人命,所以才出手叫停了那些人,現在看著他這一身的上,尤其他那引以為傲自以為是的‘英俊’面孔被打成豬頭,心中莫名覺得舒爽,這些年憋在心裡的一口氣總算得到了一絲髮洩。

應採兒冷哼一聲,他沒有問蟄來這兒幹什麼,而是嘲諷道:“怎麼著?大名鼎鼎的蟄,閒得沒事兒跑我這兒演苦肉計來了?”

蟄身子前傾,胳膊枕在膝蓋上,沒有去看那個嘲諷他的女孩子,眼神有些渙散地盯著地板,幽幽道:“也許,我真的很害怕你不理我。”

離他最近的兩個少女愣了愣,而後再次笑了起來,但這一次的笑宣告顯和之前不一樣,站在門口的應採兒同樣愣在了哪裡,緊皺的眉頭沒來由舒緩開,雙手緩緩垂在身旁,望著蟄的眼神中漸漸多了一絲不忍或者說心疼,但很快,她就猛一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兇惡無比,咬牙切齒道:“你這花言巧語騙女孩子歡心的本事可真是見長啊!”

眼睛都被打腫的蟄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打臉卻並沒有感覺到生氣,哪怕到現在,他也沒覺得後悔,把頭轉過一邊,不去看那張凶神惡煞的黑炭臉,他一向欣賞不來這種煙燻妝,明明是很大方很甜美的女孩子,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底發發牢騷。

背過身子的蟄賞了應採兒一個白眼,嘴一撇,回了一句:“懶得理你”

應採兒咬住薄唇,眼神顫動,表情複雜,走上前一把奪過兩名女孩手中的藥瓶和棉籤,低聲喝道:“你們兩個,出去!”

“好的老闆娘,你們慢聊!”兩人笑著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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