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學院理事會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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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極其特殊的日子,以往一年一度的校委會將在今天召開,目的在於就理查德被害一事做出最終裁定,涉案的學生會一眾人員該受到怎樣的懲罰,以及最最重要的學生會是否應該被裁撤,這些問題都會在大會上得出結論。

正午時分,安全保衛科的宋長鏡親自帶著手下人將香瀾水榭一應人等接往教學樓四樓會議室,一路上不乏有人拉出橫幅,提前慶祝學生會的裁撤,對於這所學院的大部分學員來說,早已將學生會與恐怖組織劃上等號,若非仗著院長的袒護以及相關制度的缺陷,在釀造了三年前那場大禍後的學生會眾人,無論是那號稱學院數百年不遇之奇才的四名留級生,還是其他的普通成員,都應該為此付出血的代價才能告慰亡者在天之靈,只是裁撤學生會,這樣的懲罰簡直不能再輕。

蟄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懶散模樣,對於周圍刺耳的罵聲置若罔聞;澈始終面帶微笑,金色邊的眼睛襯托起他書生氣十足;萱則是面無表情,周圍發生了些什麼對她來說毫不重要;其他人也都是表情豐富,全然看不住半點要去接受審訊的緊張模樣,他們只差戴上枷鎖,關入囚籠,就跟古代臨刑前遊街示眾的死刑犯一模一樣,還是那種死不悔改死有餘辜的大惡之人,若非此刻有安全保衛科的人在一旁看護,指不定就有人用臭雞蛋爛菜葉之類的東西往他們身上招呼。

想三年前的學生會,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被所有學員視為榜樣的存在,無數學員擠破頭皮都想往裡鑽,做夢都想著成為那四名留級生的戰友,那時的學生會風頭之盛,哪是現在的黑旗會之流能比擬一二的,近五十人的規模,每一人都擁有著至少LV5的實力,更遑談學員中有且僅有的四名達到LV7的怪物,這樣的實力和規模,就算是專門負責學院安保工作的安全保衛科也被蓋過了風頭。然而或許正是因為被捧得太高,以至於所有人都差不多忘了他們本質上仍只是一群學生,所以當三年前的慘劇爆發後,他們被從雲端拉入神谷,曾經有多少人羨慕他們崇拜他們,如今便有多少人厭惡他們唾棄他們。

這樣的劇烈反差,與落井下石無關,更不能怨天尤人,與五百條鮮紅的生命比起來,他們所承受的,都太輕太輕。

宋長鏡與學生會三名會長走在一起,他為人剛正,常以威嚴一面示人,臉上總是缺乏笑意,故而在學院中有個鐵面閻王的稱號,此刻他故意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可不像是會認慫低頭的人,這次理事會,你們要是沒點翻身的把握,敢走這一趟?說吧,除了那段錄音,你們手裡還有沒有其他證據,給我交個底!”

“我們能有什麼其他證據,還不只有等死認命?”蟄陰陽怪氣回了一句,引來宋長鏡一通臭罵,在以前他就特別不喜歡蟄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本以為三年過後他會長點記性,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那啥。

澈出來打圓場,問宋長鏡道:“宋老大,錄音的事,副院長都告訴過哪些人?”

宋長鏡想了想回道:“在學院凡是掛了職務的人,幾乎都知道。怎麼了這是,有什麼問題。”

澈點了點頭:“昨天晚上,有人襲擊了香瀾水榭。”

宋長鏡心中一驚,怒氣衝衝看向身後的人,澈搖頭笑道:“您也別怪他們,來得都是高手,蟄和萱都險些著了他們的道。我本來想看看都有誰知道訊息,洩露訊息的人一定就是其中之一,但聽您這麼一說,知道訊息的人太多,要想一一甄別根本就不現實!”

萱突然開口說道:“小咕咚,你的玩偶是不是忘記拿了?”

小咕咚眨巴眨巴大眼睛,低下頭看了一眼抱在懷裡的公仔,可愛地搖頭道:“沒有啊,帶著的啊!”

萱沒有說話,蟄猛地拍了下小咕咚的腦袋:“說你忘拿了你就回去拿啊,是不是傻?”

小咕咚摸著腦袋齜牙咧嘴瞪著蟄,剛想著罵回去,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態度立馬轉變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是忘了拿,我馬上回去拿!”

“那個宋老大,我回去拿我的青蛙玩偶,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兒就去找你們!”小咕咚對著宋長鏡鞠了個躬,不等他答應就已經一溜煙跑得沒影了,宋長鏡瞥了一眼他離開時掩耳盜鈴般藏在身後的玩偶,嘴角忍不住抽搐,這是把他當傻子嗎!

澈小聲開口道:“有件事情還需要宋老大幫忙!”

宋長鏡皺起眉頭,聲音嚴厲道:“這次要審你們的是溪風副院長,我說的話能有什麼用?”

“宋老大你誤會了!”澈輕輕搖頭,知道宋長鏡誤會了自己意思,笑了笑,頗有些神秘地小聲說道:“不是要您幫我們求情,只是希望您在會議開始後將會議室的後門開啟,只留出一條縫隙即可!”

“把後門開啟?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宋長鏡愈發不解,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幾個小兔崽子的心思,但他卻可以肯定,等會兒的理事會,他們一定會鬧出什麼大的動靜來。

澈沒有多做細說,只是神秘兮兮道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司空明作為他們半個上司,有一點說得沒錯,他們絕不是會認慫低頭的人。

…………

艾菲爾學院,外城一座老式鐘樓上,有一男一女坐在鐘樓頂部的銅鐘上方,男子頭戴斗笠,黑紗遮面,雙腿盤膝而坐,白皙修長的五指置於腿上;女子面容國色,瀑布般柔順晶瑩的綠色長髮散落兩肩。兩人都閉著眼,以同一種打坐姿勢相對而坐,噹一聲悠揚渾厚的鐘聲響起時,兩人同時睜開眼,男子倒是神色如常,女子則是捂住耳朵,顯然有些受不了那震耳欲聾的銅鐘聲。

男子開口道:“身為精靈族,你未免有些太過心浮氣躁了!”

女子把頭轉到一邊,不願去看男子,更不願回答他的問題,至於他能識破自己精靈族的身份,她的確覺得奇怪,但算不上多麼吃驚,這人本身就是個謎團,來歷也許比她還要不凡,知道很多秘密也不足為奇

男子站起身,負手而立背對著少女,目光望著正前方一座宏偉瑰麗的奇特建築,聲音中帶著一絲沁入骨髓骨髓的冰涼之意:“你的心裡藏著事情,而那正是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我不知道這所學院是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精靈族的目光,或許你與那些人懷有同樣的目的,或許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你。”

少女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子,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男子雖然在說殺了她,但聲音中並沒有殺氣,他只是在簡單地闡述一個問題罷了,並不代表某種態度,少女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回:“你很在乎這個地方,所以你想要保護它?你和學生會的人有關係?或者說,你原本就是他們中的一員?我記得他們提到過學生會有四名會長,而現在卻只出現了三人……”

少女沒說完的話被男子打斷:“你的問題有點多了!”

少女笑了笑,不再繼續往下說,鐘聲響徹十二聲後隨即停止,她往前走了幾步和男子並肩而立,眯起眼目測了一下和前方那棟建築的距離,語氣凝重地說道:“直線距離超過了五千米,在不使用外部器械的輔助下,幾乎沒有人可以命中如此遙遠距離的目標!”

男子語氣冰冷回道:“那是對於人類而言,而你並非人類,精靈族的箭術乃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只要你們能夠將目標鎖定,便一定能夠命中”

少女搖頭回道:“太遠了,以我的異能力根本不足以射出一支能飛翔如此遙遠距離,還能破開學院外牆防禦,最終命中目標的一箭!”

男子望了她一眼,冷漠回道:“那並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

…………

艾菲爾學院,教學樓四層,會議大廳,由特殊結界隔絕的會議室可以理解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異空間,大廳中霧濛濛一片,看不見邊界和出口,只有一圈圈環形座椅圍繞中心處的圓臺向外擴張,學院現今共有在校導師近兩百名,一名代理院長,兩名副院長,除去並不隸屬學院的琉璃副院長之外,所有人悉數到場。這場理事會就是由副院長溪風所主導,他與代理院長理查德當之無愧坐在中心處的圓臺上,安全保衛科的主任宋長鏡坐在從內向外的第一排座椅上,與他一樣同坐這個位置的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學院最核心的高層人物。

面向最中心圓臺的地方被臨時安排了幾張座椅,那自然是為他們準備的地方,不需要有人指示,學生會的眾人就主動落座,往前看是副院長溪風和代理院長傑拉德,往四周看是學院所有導師,360度全方位無死角都能感受到一道道冷漠而憤怒以及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他們以前不是沒來過理事會的現場,但以現在這種姿態來還是頭一次,不得不說,這樣的氣氛的確壓抑感十足,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已經營造出一種犯人接受審判的陣勢。

好在蟄和萱等人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學生會其餘人心理素質也沒那麼差,玩心理戰這一套,他們即便算不上行家,那也是門清,一行人坐在椅子上,雖然多少有些束手束腳,但要說畏懼,那是半點沒有,頂多就是嫌棄沒有好吃好喝招待,以及對接下來將要面臨的一番官方套話感到浪費時間。

“你們幾個,態度給我放端正點!”溪風副院長一聲厲喝,哪怕是一向戲謔不羈的蟄都不得不收斂點姿態,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異能力達到LV8的頂級契者,放眼整個學院,也只在已故的艾瑞德院長之下。

今天的溪風副院長和傑拉德都穿著黑色長袍禮服,頭戴尖頂氈帽,輔以金線紋繡,木質權杖,莊嚴而又神聖。

一疊資料經由溪風副院長的手從桌上直接砸到蟄的身上,紙張散落一地,同時響起的,還有這位副院長大人雷霆般震怒的聲音:“看看,這上面寫得,你們可有什麼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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